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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哲哲有孕 “盟主切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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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主切莫误会。我不过是来物归原主,那黄金匕首,是我赠予夫人的新婚贺礼,夫人却转送他人,辜负了我的心意。说起来,夫人是我的侄女,如今又要成为我的姨姐,这种缘分不可谓不深呐!”
博格心中不是滋味。
那匕首是他前日往皇太极帐中拜访时,皇太极夺过去的,现在又回到了乌优塔手中。
那天的谈话只有他们二人在场。
“那还要多谢四贝勒对内人的关心呢!”
乌优塔像一只温顺的猫儿伏在博格怀里,轻声道:“咱们不与他纠缠,走吧。”
见状,皇太极心中的妒火更盛,却依旧维持着从容:“夫人,你可得好好考虑我的提醒。”
他的话中满是嘲讽和挑衅,仿佛在故意刺激博格。
“我不会轻易相信一个外人的话。”乌优塔和博格双手相执,温柔道:“回去吧,这些事我慢慢说与你听。”
皇太极没想到乌优塔会这般直接,脸色变得铁青,他死死地盯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再说不出话来。
“早上,宝乐儿发现有人在门外监视,我跟她一齐追出来。”乌优塔边走边谈。
“那丫头倒是机敏,也是她跑来让我找你的。”
“然后一个不注意便被皇太极带到这里来,这里就是我之前曾经救他的地方,他把这匕首还给我……”
她紧紧握住匕首,感受着它的冰冷和锋利,心中思绪万千。她明白,这把匕首不仅仅是一件物品,而且是皇太极对科尔沁的一种威胁。“没有我的允许,我的东西休想随便送人!如若不然……”皇太极的话在她耳边回荡,让她不寒而栗。
“你以后莫要这般莽撞。”博格将她递过来的匕首推开。
乌优塔咬了咬嘴唇,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到博格那冷漠的表情后,所有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她默默地低下头去。
当皇太极和岳托带着博尔济吉特·布木布泰的庚帖返回大金,婚期等一切事宜都已敲定。
皇太极府中。
他来到哲哲处,将庚帖随手丢在桌上,坐下端起茶碗,用盖子轻轻拨开茶叶。
“哲哲,现在府中大小事物都是你在打理,感觉怎么样?”
“回四贝勒,自从大福晋钮钴禄氏去世,臣妾接任后一直兢兢业业,不敢有半分马虎。每日清晨,臣妾便早早起身,亲自检查各项事务。厨房的食材进货、是否新鲜;还有一个月过冬了,库房里的棉衣棉裤和被褥也要添置了;账房发放体例银子是否合矩。这几天风沙大,还要定期洒扫……”
絮絮叨叨,不免听得皇太极皱着眉头。
“是……臣妾哪里做的不够好吗?”
他过了一口清茶:“你做得很好,我来是跟你说,大金和科尔沁联姻的婚期已经定下,这件事情你安排安排。”
“四贝勒要和科尔沁联姻?这么多年,府中只有我和叶赫那拉妹妹两人,确实有些冷清。不知是科尔沁哪位妹妹嫁过来?”哲哲言辞大度,语气中却难掩落寞之情。
他用手敲着桌上的庚帖:“这是那位的庚帖。”
哲哲打开,赫然看见写着布木布泰的名字,惊讶道:“是臣妾侄女!”
“是你兄长寨桑布和的女儿,半年之后过来,到时候你多教她大金的礼仪。”
“四爷有所不知,这‘布木布泰’是天降贵人的意思,听说她是草原的小福星,因为这个小丫头出生的时候久旱逢甘霖。哎呀这下可好了,她嫁过来陪我,我也不至于寂寞了。”
皇太极仿若未闻一般,丝毫没有要回应的意思,哲哲自说着自话。
门外,侍女乌云引过来一位郎中打扮的人,通报道:“福晋,您昨日请的大夫到了。”
“臣妾这几天身体不舒服,所以让乌云去宫里请大夫过来看一看。”
“嗯。”皇太极微微点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似乎对此事毫不关心,意欲喝完碗中的茶便离去。
“让他进来吧。”
那大夫走到哲哲身旁,伸出右手轻轻搭在她的手腕处把脉。他双目微闭,凝神静气地感受着脉象的变化,待仔细切过一遍,舒展笑容道:“恭喜福晋,贺喜福晋,此为喜脉。”
"此话当真?"
听到这个消息,哲哲先是一愣,随即便满脸喜色。毕竟,这可是她期盼已久的第一个孩子啊!
“经老夫再三确认,福晋怀孕已月余。稍后老夫便开几副安胎养身的药方,福晋每日按时服用。”说着,大夫从随身携带的医箱里取出纸笔,开始埋头书写起来。
乌云,乌梅等一众奴婢立刻行礼,齐声道:“恭喜四贝勒,恭喜福晋!”
哲哲喜不自禁望向皇太极。
他终于抿完最后一口茶。
“那你就安心养胎,我有事就先走了。”
“看来我那侄女真是天降的贵人,人还没到,先给我送了份大礼。不愧是我们科尔沁的小福星,走到哪就把福气带到哪呀!等她来了,我一定好好安顿她、照顾她。”
他毫无兴趣,理了理袖口,“确实府里很久没有添丁进口了,这是你的第一个孩子,在安排婚事之余,注意按大夫所说的调养,我还有军务要处理。”说着站起身就走了。
“四贝勒慢走。”
哲哲内心久久不能平静,这是她嫁到大金以来最开心的一天了。
从十五岁嫁给皇太极,到现在,已经整整十年了。
人生最好的年岁和容颜,都被锁在这深宅大院里。她也曾满心期盼——盼着丈夫多看一眼,盼着寻常夫妻的温存;盼着生下一儿半女,让科尔沁与大金的盟约更深一分;盼着能再听一听草原的风,见一见久别的亲人。
可十年光阴如流水,悄然逝去。
皇太极很少踏进她的院门。没有恩爱,又何来子嗣?故乡的消息,只能从那几封薄薄的家书里拼凑一二。
博尔济吉特·额尔德尼琪琪格,她的青春就像枝头无人问津的花,寂寂地开。
次年二月。
科尔沁送亲的车马抵达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