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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抵达南祈 思念故人 婚前见面不 ...

  •   三月十三,江州云氏送亲队伍抵达南祈京郊。因进京就要举行大婚,云朝彻决定在京郊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再进京。

      祁靖忱本来都打算带着文武百官出城相迎了,这下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思虑再三,祁靖忱决定明日清晨再去迎接。想起了什么,祁靖忱又给云朝彻飞鸽传书了一封。

      后面这段路,祁靖忱和云朝彻没少飞鸽传书。用陆日暄的话来讲就是废话连篇,云惊辞对此的评价是无聊的产物。

      但凡云朝彻有事干,都不会这么闲的和祁靖忱有来有往的调情。可不就是一路上太无聊了,有人愿意花心思哄他开心何乐而不为呢。

      “彻哥,他干吗不直接出来找你见面聊,你人都到京郊了还飞鸽传书,鸽子都会嫌你们事多。”陆日暄歪着头,观察着云朝彻的眼神变化。

      看来祁靖忱是又哄到了心坎上,云朝彻眯着眼笑的极为灿烂。

      “婚前见面不吉利,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云朝彻笑眯眯的走向陆日暄,“走,咱们俩去接一下东西。”

      “什么?”陆日暄一脸懵的被云朝彻扯出了门,着急道:“云大哥不让我俩乱跑。”

      “不乱跑,在这等着。”云朝彻带着陆日暄在他们驻扎地站了大概半个时辰,等候的人终于出现了。

      “属下墨影见过世子妃,这是世子让属下给您送来的南祈特色点心。”

      墨影是祁靖忱的暗卫,今日一早就被祁靖忱委以重任将南祈特色点心各买一份,等候云朝彻来了品尝。

      这不云朝彻今日不打算进京了,祁靖忱就派他给送了出来,并让他就此留在云朝彻身边,保护云朝彻的安全。

      “云门,你带他下去吧。”

      云朝彻唤来云门将墨影带了下去,陆日暄将点心提进了门。

      “这有夫君的人就是不一样啊,什么时候都想着你能不能吃上好吃的。”陆日暄调侃的笑了笑。

      云朝彻示意陆日暄打开看了一眼,里面全是南祈的特色点心,而且都是他爱吃的。

      慢慢地,云朝彻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陆日暄拿起点心尝了尝,夸赞的话还未说出口就发现了不对劲。

      “彻哥,你怎么了?”

      只见云朝彻脸色惨白,捂着胸口倒了下去。陆日暄连忙将随行大夫和军医叫了进来,云惊辞也一同赶了过来。

      点心肯定没问题,陆日暄这个吃了的人还完好无损的站在这,云朝彻没吃的却倒下了,自然不关点心的事。

      “云大哥。”

      陆日暄担忧的快哭起来了,怎么会这样。往年都是克夫,可别今年克到自己了。

      云惊辞轻声安慰了两句,“没事,朝朝他不会有事的。”

      大夫和军医都是一直跟随云朝彻,对他身体情况最为了解的人。

      “大公子,又要换药了。”

      大夫看过,对云惊辞轻叹一声。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又是一年。云朝彻的情况只会一年比一年不容乐观,他们身为云朝彻的大夫能力有限。

      “来人,传信给蓝星,让他尽快赶来南祈京都。”

      云惊辞沉声吩咐,将大夫和军医都打发走了。营帐戒严,任何人不许靠近。

      陆日暄喂云朝彻吃下药后,心疼的问:“云大哥,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云氏并没有放弃,办法还在找,一定会有的。”云惊辞握着云朝彻的手,柔声道:“好好睡一觉,醒来咱们漂漂亮亮的成亲去。”

      陆日暄默默流泪,云惊辞又给他擦了擦眼泪,“别哭,朝朝不喜欢哭的人,他希望我们都笑,他喜欢看我们笑呢。”

      身为云朝彻的兄长,云惊辞怎会不心疼不担忧,但他不能自乱阵脚。他是兄长,他是大哥,他得成为云朝彻的依靠,而不是给他添乱。

      “云大哥,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们。”

      陆日暄暗暗下定决心,待他羽翼渐丰,待他学有所成,他一定会手刃仇敌,为家人,为云朝彻报仇。

      “他们都会死的,但咱们还要好好活着。不能活在仇恨中,朝朝说了,我们要开开心心的过好每一天。”云惊辞痛心的复述着云朝彻曾经说过的话。

      因此,他们从不在云朝彻面前频繁提起中毒之事,平常他们也是将云朝彻当正常人看待的。

      “南祈不知朝朝身体情况,你陪着朝朝,我去外面看着。”

      云惊辞缓过劲后将云朝彻交给了陆日暄,现在不能让祁靖忱察觉异常,云惊辞临出门又叮嘱陆日暄点心都尝一下,别引人怀疑。

      “好。”

      云朝彻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已是深夜。

      陆日暄一直陪着云朝彻,见人醒来抱着云朝彻大哭了一场。

      “就哭这一会儿,明天起我就天天笑。”

      “放心,我没事,老天爷还不会收我的。”

      云朝彻摸了摸陆日暄的头,陆日暄这个弟弟当的跟他哥哥一样。对他的照顾和关心都不亚于云惊辞这个大哥了,他云朝彻有这样的表弟,还有何愁。

      半晌,陆日暄擦掉眼泪,洗净了手后给云朝彻端来了一碗药。

      看着碗中黑漆漆的汤药,云朝彻可怜兮兮的望着陆日暄。他什么都不怕,唯独害怕喝药,平常药丸也就罢了,这汤药又苦又涩,简直是难以下咽。

      “云大哥说了,不喝就让我给你灌进去。”陆日暄不想对云朝彻动手,只能寄希望于云朝彻自己动口。

      “他没在这。”云朝彻企图和陆日暄再谈谈条件,陆日暄直接点了云朝彻的穴,给他喂了进去。

      云朝彻不敢置信的看着陆日暄行云流水的动作,当他能动的时候满嘴的苦味却怎么都吐不出来。

      陆日暄将祁靖忱送来的点心端了一盘过来,“吃两块缓缓,你未来夫君给你送的,味道香甜,能解药味。”

      云朝彻幽怨的瞪着陆日暄,“你一点也不可爱了。”

      “身体健康不是儿戏,喝药不能玩笑。”陆日暄一脸正色的严肃道,其他事他都能陪着云朝彻胡闹,唯独身体不行。

      云朝彻撇了撇嘴,拿起点心吃了几口,味道与儿时的记忆差不多。

      可惜时光荏苒,人死不能复生。如果他还活着,他们俩肯定早就成亲了,也不知道长大后的他会是什么样。

      “暄暄,你还记得他吗?”

      云朝彻开口问了一声,陆日暄当时没怎么和他们待在一起,不过逢年过节他们都会见面,估计还有印象。

      陆日暄自是知晓云朝彻口中的他是谁,南祈最惋惜的睿恪太子府小皇孙。那个三岁就和云朝彻定亲的小乾元,寸步不离陪云朝彻学习,玩耍了整整九年。

      一夕之间,全家惨死,尸骨无存。

      自他死后,云朝彻就被各国给盯上了。人人都想将云朝彻占为己有,却没一个人像他一样对云朝彻好,将云朝彻放在心尖上宠着。

      彼时年幼的两个小人儿根本不懂什么是情,什么是爱。但他们会观察自己的父辈们,笨拙的学习着云二老爷和云二夫人,睿恪太子和太子妃,怎么对彼此好。

      “如果他泉下有知,一定会心疼的。”陆日暄抱了抱云朝彻,低声呢喃道:“就当是为了他,你也要好好的活着。”

      “我想他了。”

      云朝彻小声哭泣,他都记不清他上一次为他哭是什么时候了。但他现在非常想念他,或许是他来了南祈,南祈本该是他们的家他们的国,现在家没了,国也是别人的了。

      营帐外,云惊辞本想进去却迈不开腿。

      他现在进去除了陪云朝彻哭一场不起任何作用。十年了,再次回到这个伤心地,不仅仅云朝彻,他们都很痛心。

      那一年的悲剧改变的何止是云朝彻的人生,几乎是改写了整个南祈的走向。

      陆日暄不知该怎么开口安慰,只好默默轻拍着云朝彻给他安抚。

      渐渐地,云朝彻哭累了,在陆日暄怀里睡了过去。

      马上就要天亮了,陆日暄睡不着从营帐走了出来,与站在营帐外的云惊辞打了个照面。

      “云大哥。”

      “不困的话我们聊聊。”云惊辞看了一下四周,示意陆日暄和他一起上树坐坐。

      陆日暄跟着云惊辞飞上了树。

      云惊辞开门见山道:“南祈和西酆终有一战,江州和雍州都无法避开。战火一旦燃起,北延,西域,北漠都会想来分得一杯羹。”

      “你有什么打算?”

      陆家的仇与西酆,北延都脱不了关系。江州有江州的立场,江州再能打也不会同一时间与所有人为敌。

      陆日暄要是想建功立业跟着江州自有他的前程,但他要是首选报仇,那就得拥有自己的兵马。

      昔日陆家军将士死伤殆尽,剩下的残余势力早已被西酆帝打压在各个地区,短时间内就算把他们全部召集起来也无法组建成一支正规军。

      “陆日暄请云大哥指教!”

      陆日暄心知云惊辞一定是对他有了安排,不然不会与他提及这个问题。

      三年了,他在江州养伤,恢复生息已经三年。

      前程,他想要就能有,那他什么时候想都不迟。

      现在,他最想做的事就是报仇。

      “南祈军权一半在定安王府,一半在纪家。”

      见此,云惊辞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将他的用意表明。

      定安王府有云朝彻,他希望纪家也能有他们自己的人。

      纪家祖上是西酆人,酆朝元老,开朝功勋。几十年前,跟着先皇后和亲投靠了南祈。

      传言纪家家主爱慕先皇后,实则是纪家在西酆频频被打压,纪家子弟郁郁不得志,家主为了纪家子弟不再荒废度日,以陪伴先皇后之名投靠了南祈。

      纪家来了南祈后,一直在操练兵马。这支兵马隶属于先皇后,先皇后难产离世,睿恪太子拥有指挥权。

      后睿恪太子一家惨死,纪家激流勇退,一大半子弟从南祈朝堂退出,只依稀少数人在不重要的位置上默默无闻的做着官。

      “所以?”

      陆日暄没听太懂,是让他去找纪家的人合作吗?

      “纪陆两家曾经有婚约还未执行,你的老熟人纪松琰是纪家新一任家主。”

      云惊辞肯定着陆日暄的想法,说:“就是你想的那样,去找他,和他成亲,接管纪家掌握的兵马,领军出征。”

      陆日暄脸色不断的变换。纪松琰,他记得他们在雍州认识的时候纪松琰就是个二十岁的少年郎了,这怎么还没成亲呢。

      “这是纪陆两家的婚约文书,给。”

      陆日暄接过婚约文书时都还是懵的,直到送亲队伍进京,陆日暄都还未缓过神来,脑海中全是纪松琰那个讨人嫌的乾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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