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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兵起别苑 喜孕惊音 毒解不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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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两人去了附近的温泉山庄,发生了什么可想而知。令云朝彻没想到的是次日他的雨露期来临了,出门玩的心思只能暂且按下,两人在温泉山庄一待就是半个月。
倒不是他雨露期这么长,是他雨露期刚结束祁靖忱易感期又来了。
人家帮了自己,他总不好让人自个喝药吧。于是两人彻底放飞自我,此次的经历每每回忆起来都羞涩又甜蜜。
好在祁靖忱心中愧疚,之后便日日陪着他,在京郊尽兴游玩了数日。
他们并肩策马,在旷野上肆意狂奔。他们寻溪捕鱼,在篝火旁分享人间烟火。他们牵着手漫步林间,看云卷云舒。
他们又各自执笔,为彼此留下佳作,将这些时日的朝夕相处和一草一木都保存下来。
时间一晃,一个多月过去了。祁靖忱和云朝彻闲云野鹤的玩了这么久,也该启程返回京都了。
这日,他们刚收拾完带回京的东西,刺玫别苑迎来了一群武功高强的不速之客。
祁靖忱猛然想起他和凌无音的约定,也是他这段时间玩的太欢快,竟然把这茬给忘了。
“宝宝,你进房。”
为了保护也是为了不让云朝彻发现端倪,祁靖忱快速把云朝彻推进了房,并叮嘱他一定不能出来。
“小心点。”
云朝彻心下有些疑惑,这次来的刺客不像达官贵人养的死士,倒挺像江湖中人的。
但此时却顾不上多想,祁靖忱已经和他们交上手了。云朝彻不敢错过一点,一直紧紧盯着外面的情况。
直到祁靖忱渐渐不敌,险些受伤。云门,墨影和皓白三人都被人缠住不得空,其他暗卫死伤殆尽。
“品月。”
刹那间,品月以身相挡,重伤倒下。祁靖忱心下一惊,云朝彻再也待不住了,推门飞身出招。
“找死。”
云朝彻因身中剧毒原因轻易不出手,他每动一次手,体内毒素就会紊乱全身流动,于他不利。
所以世人皆以为他和他爹爹一样不善武艺。其实不然,云朝彻是他父亲亲自指点,由他祖父亲传的轻功和内力,真动起手来绝不输于任何一位高手。
品月已经倒下,他要再不出手祁靖忱一定会受伤。他绝不允许他的宸哥在他面前受伤,他好不容易盼来的重逢,任何人都不能破坏他们的幸福。
他要这些人全部都死。
眼看云朝彻越杀越狠,祁靖忱意识到了不对劲。无声阁的人不会不认识云朝彻,更不会对刺玫别苑的人赶尽杀绝。
有人趁机浑水摸鱼,想要取他性命,将他们一网打尽。
“朝朝小心。”
祁靖忱见状不再收敛,开始大开杀戒。
夫夫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十足的互相配合着。
“留活口,他们不是死士。”
云朝彻交代了一声,对着空中发了个信号弹。
那是他一直藏在腕间金镯里以备不时之需的东西,没想到现在居然派上了用场。
比云朝彻的救援更先赶来的是无声阁的人,凌无音本不打算出面,是看到云朝彻发射的信号弹才过来一探究竟的。
还好他跟来了,不然无声阁的人再出手岂不是替人背了黑锅。
“所有人,保护好云二公子和世子。”
凌无音一声令下,和无声阁的人一起加入了进来。
云勤是云氏族人,自云朝彻决定前往南祈,就暗中带人先行潜入京都,散匿在各处。
信号弹出现的刹那间,周遭蛰伏的人手即刻现身,迅速聚拢而来。
有了凌无音和云勤等人的相助,云朝彻和祁靖忱总算是能喘口气歇歇了。
“留活口。”
云朝彻对着双方吩咐了一声就住了手,自己的身体自己最了解。没有解毒之前他实在不宜动手,今日变故定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幸好祁靖忱没有受伤,这样他俩也算是有个全乎人在。
“朝朝。”
祁靖忱发现云朝彻脸色惨白,与凌无音对视一眼也收了手。赶忙来到云朝彻身旁,将人扶住。
“宸哥,我好疼。”
云朝彻体内剧毒发作,疼痛难耐,在祁靖忱怀里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云朝彻看着屋内的装潢,明白他们是回了定安王府。
“你家那位在审问刺客,他怕你醒来找他,让我留在这替他守着。”
蓝星见云朝彻醒来开口就是解释,云朝彻昏迷了好几天。刺客不能一直不审问,祁靖忱每日会过去审一审,但他又怕云朝彻醒来找不到他着急,就让他留在这守着。
医者不用忌讳太多,况且蓝星也想第一时间和云朝彻聊聊,就应了下来。
“我……”
“你怀孕了,我还没跟他说,想先问问你怎么想的?”
蓝星打断了云朝彻想说的话,直接一个重磅消息打乱了云朝彻所有思绪。
他怀孕了,他就怀孕了。
自从他和祁靖忱圆房以来,从未刻意避孕,怀孕是水到渠成的事,云朝彻愣了一会儿就扬起了一抹笑容。
右手不自觉的抚摸在腹部,笑道:“这是好事,我们云氏有后了。”
“朝朝,你体内的毒还没解,现在怀孕不是好时机。”蓝星轻叹一声。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可他多么希望云朝彻能自私的先为自己的身体考虑,而不是一味的将家族利益放在首位。
“家族利益就是我的利益,我的毒短时间内解不了,甚至这辈子都可能解不了。”云朝彻轻笑一声,浑不在意道:“毒解不解的无所谓,可我云氏不能没有后。”
“况且这是我和宸哥的孩子,我肯定要把他生下来。”
“蓝星,帮我平安生下这个孩子就好,其他的话我不想听。”
蓝星示意云朝彻伸手,为其把脉探了探:“这几天我替你针灸将体内的毒暂时压制住了,但你切记怀孕期间不可再动手。”
坤泽怀孕本就会比平常更虚弱一些,云朝彻身中剧毒更是要小心应付。现在唯一比较好的是毒只对云朝彻本人有影响,没有波及胎儿。
“你确定对胎儿没影响吗?”云朝彻不敢置信的问道,他敢生是因为他相信蓝袖山一定有法子给他的孩子解毒。
可他体内的毒要是不波及胎儿的话,那真是西酆昌明帝下的毒吗?虽说他中的毒和昌明帝年轻时中的毒相似,但昌明帝他身为乾元解毒后再与人孕育子嗣,都波及到了他的子嗣。
云朝彻还未解毒,又是坤泽,毒体孕育子嗣怎么会不波及胎儿呢?
“确定。”
蓝星颔首,将他的怀疑道出:“两个解释,一,昌明帝心怀善念改良了配方再给你下的毒。二,有人利用昌明帝曾经中毒一事给你下了相似的毒。”
“不波及胎儿说明他只想你死,并不是想让你无后。”
蓝星后面那话说得稍微委婉了点,但他知道云朝彻一定能听懂。
这种手段和当年先皇后怀睿恪太子时一模一样,可当年害先皇后的是云氏人,总不会是云氏人自己给云朝彻下毒让他饱受剧毒折磨这么多年吧。
“祁靖忱知道我身中剧毒一事了吗?”云朝彻思虑了一下,问。
“知道了。”
蓝星本不打算现在说与祁靖忱知晓,但凌无音和云勤都是知情人。
云朝彻昏迷这几天,那俩一个接一个的问题,祁靖忱想不知道都难。
所幸祁靖忱知道轻重,没有将消息传开,而是暗中派人寻医问药。并请求蓝星务必要替云朝彻解毒,为此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他没事吧?”云朝彻担忧的问道:“他这几天有没有把自己照顾好?”
“那我怎么知道,你先顾好自己吧,他能有什么事。”蓝星不耐的瞪了云朝彻一眼,不悦的开口:“心疼乾元的坤泽都没好下场,别忘了昌明帝要是没下手,那就只会是南祈下的手。”
而当年那个情况,能对云朝彻下手的南祈人还能有谁呢。
看当初谁是最大的受益者不就一目了然了吗?睿恪太子当真是死有余辜。
“他是无辜的。”
云朝彻厉声反驳:“任何人都没资格在我面前诋毁他,哪怕他不无辜,除了我,其他人也没资格怪罪他。”
“他就那么好吗?”蓝星心痛道。
他不相信云朝彻看不清现在的局势,祁靖忱要是祁靖宸的话。十年前,十九年前的真相不管怎样,毋庸置疑的是这都是一个彻头彻尾针对云氏,针对云朝彻的圈套。
明知是被人利用,还要这么袒护仇人之子,值得吗?
“他不好,可我不喜欢好人啊。”
云朝彻摇了摇头,他从未认为祁靖宸是好人,祁靖忱就更不是好人了。
他们都有自己的野心和算计,可是那又怎样呢。他自己不也在算计吗?
好人配不上他,这个天下好人也承担不起。
“别忘了,好人不长命。”
云朝彻轻轻一笑,起身唤人进来伺候他穿衣。他现在要去把他怀孕的好消息告诉他的夫君,他要与他一起分享这个喜讯。
“对了,品月他伤势怎样?”
将蓝星请出门前云朝彻问了一嘴品月的情况。
“他身体底气好,我给他用了药,恢复的还不错。”
“谢谢!麻烦对他多费点心。”
“好。”
蓝星犹豫再三,回头时云朝彻已经进了里间换衣裳。
一番纠结之下,云朝彻穿戴完毕从里间走了出来,见蓝星还站在这不免疑惑。
“你有事瞒着我。”云朝彻直言挑明,“说吧,什么事一直犹犹豫豫的。”
“他醒来了。”
蓝星心下一横,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半个月前,蓝袖山传来消息,他没休养几天就往南祈来了。”
云朝彻满目震惊,欣喜之余又添几分忐忑,生怕自己听岔了。
“他,他真的醒来了?”
“嗯,估计快到了。”
从蓝袖山到南祈京都,快则三五天,慢则半个月。算起来,也就这两天的事了。
“朝朝。”
门外传来祁靖忱的声音,想来是下人把他醒来的消息传开了。
蓝星不好再留,该说的他都说了。接下来就看云朝彻自己的,他随时听候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