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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替身迷局 真伪难分 你在找他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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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裕和帝送走,陆日暄与纪松琰对视了一眼。纪松琰会意请人把祁靖忱支开了,陆日暄带着云朝彻去了纪松琰的书房。
其实一开始得知裕和帝想封他为南祈的将军时,他是不打算接受的。但纪松琰劝他先接下这个旨意,有了裕和帝的圣旨,他统领纪家军更加名正言顺。
再者纪家现在明面上还是南祈的臣子,他身为纪松琰刚过门的媳夫,自是夫夫一体,同为南祈臣民。
听着陆日暄的解释,云朝彻心下明了,陆日暄这是怕云氏因此对他心有介怀。
“暄暄,你是看不起大哥还是看不起我。陆家从来就不是云氏的附庸,陆家的人拥有自主权。”
云朝彻拉着陆日暄在一旁坐下,三年前陆家还是西酆的朝臣,他们可曾对陆家有过看法,云氏救下陆家家眷不是为了逼迫陆日暄效忠于他们的。
今日裕和帝有心拉拢陆日暄,陆日暄能借此机会为陆家报仇,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呢。
“彻哥,陆日暄永远效忠于你。”
陆日暄不管云朝彻怎么说,都将自己的立场明明白白说了出来。不管他身处何地,他这辈子都不会背叛云朝彻。
“其实我也没什么好的。”云朝彻自嘲一笑,效忠于他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反而是对他有异心的人还活的好好的。
“彻哥,我不许你这么说。”陆日暄察觉出了问题所在,询问道:“你和祁靖忱又吵架了吗?”
“他……罢了,不提他。”
云朝彻摇了摇头,陆日暄明日启程,现在不是说祁靖忱的时候,他们有更重要的事讨论。
云朝彻看着陆日暄说:“纪松琰应该有画地图,你拿出来,我们商议一下这仗怎么打。”
陆日暄虽不放心,但现在的确没什么时间给他了,只能先行放下商议要事。
西酆和南祈东边交界的几座城池现都在北延手中,此次出征收复这几座城池是重中之重。
陆日暄并非南祈人,纪家军他也是第一次统领,未免有人给陆日暄使绊子,云朝彻在地图上画了个圈。
“这是陆家从前镇守的地方,镇边将军是陆家的老人。纪家军不可全信,楚阳带领定安军配合不会太用心,此战你还需将这几座城池的守将收为已有。”
“他们的生平资料回头我派人给你送去,你在江州的亲信我也会传信给父亲,让他们尽快与你汇合。”
陆日暄细细观察了一下地形图,指了指几个地方,“彻哥,不用让他们来和我汇合,直接去这几个地方。”
自己的亲信自己最了解,陆日暄不担心纪家军和楚阳对他下黑手。纪松琰早已替他肃清纪家军,再不服纪家军也只能听命行事。
至于楚阳,他敢给他使绊子,他就敢送他下去见阎王。
“好,给你这个。”
云朝彻从身上拿出来一枚令牌递给陆日暄,“所到之处,遇事可拿着令牌去玥逍山庄名下产业寻求帮助。”
“鎏香阁?”陆日暄挑眉。
云朝彻对陆日暄招了招手,在他耳边另说了除青楼外的产业。玥逍山庄名下自是不可能只有青楼,且除了青楼是各国统一招牌,其他产业皆是不同的挂名。
“谢谢彻哥!”
“说什么呢,东西拿好,接下来给你下达任务。”
云朝彻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圈,除开西酆败给北延的几座城池,另加了两座。
“北延人脑子有坑,这些地方是一个整体,既然开战了就不拘于哪个国家了,咱们得把这片都拿下。”
北延看不清局势,陆日暄可不是傻子。
他身为将领,自然清楚战略布局和军事要地。
只要他顺利拿下这片,江州云氏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将西酆和南祈隔开,从此再也不用担心两国联手对付江州。
“陆日暄领命!”
云朝彻不宜打扰陆日暄和纪松琰的新婚之夜,在与陆日暄聊妥后就开口告辞了。
陆日暄将其送出了府邸,在送云朝彻上马车时对祁靖忱冷哼一声,警告道:“你要敢欺负彻哥,我回京就取你性命。”
“陆将军出征在外还是先保重自己吧,刚新婚可别回不来,纪家主可就得当鳏夫了。”
祁靖忱心情不爽,回怼了一句。
“暄暄,保重!”
云朝彻拍了拍陆日暄关上了车门,出征在即,不吉利的话还是不要多说。不信一万,就怕万一。
两人回府途中谁都没有开口说话,进府以后云朝彻径直去了书房,翻找了一下没看见他画的画像就心知祁靖忱的症结点在这。
“你在找他吗?他已经化成了灰烬。”
祁靖忱懒洋洋的靠在门口,一语双关。
无论是云朝彻画的画像,还是画像上的那个人。现在都成了一把灰,一吹就散,再也回不来了。
“这就是你一言不发就消失不见,一声不吭就无视我的存在,什么都不问也不讲就想把我丢下的原因吗?”
云朝彻极力让自己平静,可他终究还是做不到。
他不明白祁靖忱为何什么都不问,哪怕他质问他呢,哪怕他指责他呢。合着他全凭猜测就给他定下了罪名,也不给他辩解的机会。
“有什么好问的,你不就是因为我长的像他所以才对我……”
后面的话祁靖忱说不出口,他不想戳自己的心,也不想揭云朝彻的伤疤。
打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云朝彻对他不会有什么感情。是他自己一步步沦陷,是他自己对云朝彻抱有了期望,也是他先动了心。
所以他接受一切的不公,只要云朝彻对他有心就好。他不求真心,不求用心,只求有心啊。
可他没想到云朝彻从始至终都是拿他当替身,不是生病了精神恍惚间的认错人,而是因为他这张脸将错就错。
“在你心中我就是那种只看脸不看内在的人吗?”云朝彻真想敲开祁靖忱的脑袋看看,那里面是不是装的水,怎么一点思考能力都没有。
凭他的身份和势力,凭他云氏如今的地位,想找一个和祁靖宸长相相似的人还不容易吗?
就算找不到,有蓝袖山在,蓝星几天就能给他打造一张和祁靖宸一模一样的脸出来。而且还是那种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比祁靖宸自己长大了还更像他自己的人。
“难不成你是看上了他的脸,我的内在吗?”祁靖忱失笑一声,“别骗我了好吗?你明知道我会对你心软,不用编谎话骗我的。”
“祁靖忱,你动动脑子吧。”
云朝彻不耐的扯着祁靖忱站在书案前面,拿出几张宣纸分别开始作画。
云朝彻一共画了三张,分别是祁靖忱,祁靖宸和祁靖佑。
“你自己看看,这三个人的区别在哪?”云朝彻将画塞进了祁靖忱怀里,冷声道:“你也是从小就学习画作的,画人对你来说不难,这只是看人画像罢了。”
俗话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在绘画方面有天赋的人是可以根据一幅画,画出那个人长大后的模样的。
“新婚之夜我就对你产生了怀疑,后面越和你相处,你就越像他。不是长相,是性格和行为举止,我和他之间没你想象的那么好,一开始他和我也是经常争执不休。”
“但我和他是越吵感情越好,这段时间和你的相处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你和小时候一样就喜欢气我。”
“不过只要我一生气,你就会反思自己。不管我们因为什么吵架,最后妥协的一定是你。”
“出事之前你才答应我以后都不和我吵架了,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还说再过几年你娶了我就能上床睡了,不能上床睡觉之前就在床边守着我,哪也不去。”
他们小时候就是睡在一张床上的,只不过后来渐渐长大,他们不能再睡在一起,家人就跟他们说要分开睡。
云朝彻习惯了有人陪伴,才第一天分开就感冒了。祁靖宸心疼他,也舍不得和他分开,次日就搬了回来。
但为了不让大人有话说,祁靖宸给自己打了个地铺,说他不会上床的,他就是想陪着云朝彻。
前一天怎么都不肯睡地板的人没想到妥协来的这么快,祁靖宸甚至后悔自己为何没有一开始就答应下来,这让他十分内疚。
在他看来云朝彻会生病都是因为他的失责,所以他们俩约定年龄一到就成亲,这样就再也没有能让他们分开的理由。
祁靖忱望着画像有些出神,听着云朝彻说出的那些话他就更加不知所措了。
“定安王对你好吗?”云朝彻慢慢走近祁靖忱,出声询问。
“他是我爹爹。”
祁靖忱下意识的开口,定安王是他爹爹,对他自是极好的。
小时候的记忆丢失后,定安王为了弥补他就一直把他带在身边,亲自教他排兵布阵,他能有今日全是他爹爹一手教出来的。
“是啊,不失去记忆他也没把你带在身边。失忆前的你根本就不喜欢兵法,不然你以为他为何不把祁靖佑带在身边教。”
“云门,进来。”
云朝彻对外吩咐了一声,云门捧着一个厚厚的册子走了进来,将其放在桌上就退下了。
“这是祁靖佑的生平事迹,你先看看吧。”
因为有着定安王那样的父亲,祁靖佑从生下来就在各国权贵的观察中。
这本厚册子是云朝彻刚成亲不久时,传信回江州让他父亲给他想办法,将所有祁靖佑的观察日志汇总在一起的。
里面详细记录了祁靖佑身体不好,不能习武。
祁靖忱的脉象蓝星看过,是能习武的。承睿王亦曾暗中探过祁靖忱的根骨,称其天生禀赋卓绝,乃是习武的上上之选。
现在祁靖忱的成就更加说明了祁靖忱不可能是祁靖佑。祁靖佑身体不好病弱阴鸷,祁靖忱却大方开朗,阳光积极,这是两个极端。
祁靖佑表里不一,而祁靖忱却一根筋轴得狠。
祁靖忱快速翻看着册子,脑海中对上面记录的事没有一点片段闪现。
“宸哥,相信我,好吗?”
云朝彻的语气近乎恳求,他自出生以来从未开口求过人,可此刻,他只希望祁靖忱能信他。
“我现在是祁靖忱。”
祁靖忱于心不忍,却又无法认下自己是祁靖宸。不管他是不是祁靖佑,他是祁靖忱不假。
就算真相真如云朝彻所说的那样,在他没有恢复记忆之前他都是祁靖忱。哪怕恢复了记忆,祁靖忱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