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唇朋友 季芳。季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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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常吻上去的时候双眼紧闭，季芳恰恰相反，瞪大的眼睛可以装下整个太平洋再加俩西湖。
两人唇贴唇地亲了几秒，季芳一边观察他的神情，一边试探着舔舔唇缝。
冉常的眉毛顿时蹙起，人也定住。
但没有要分开的意思。
季芳便等着，等着……等到了对方同样试探的舌尖。他没敛住笑容，顺便抽空提醒道：“记得调整呼吸。”
“嗯？”
冉常疑惑地睁开一条缝，还没理解什么意思，一只手便松松地托住他的后脑，腰间也环上来一条手臂。
然后他就理解了。
季芳也是个半吊子，理论知识丰富、实战经验为零。他吻得很慢很轻，自己摸索着门道，唇舌游走的感觉让冉常觉得他在舔舐伤口。
口腔里哪来的伤口……口腔溃疡吗？
冉常一走神就开始天南地北地想，呼吸初显凌乱，季芳随即并起四指，微蜷着用指背碰了碰他的面颊。
“肿……么？”冉常回过神含糊道。
季芳连忙一扭头，缠绵的唇瓣分离，笑得肩背颤动。他弯下腰，脸埋进冉常的颈窝，方才要他注意呼吸的话尽数飞到了九霄云外。
冉常呼气，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唇角，一脸莫名其妙。
笑完，季芳两条手臂都环住他的腰，正色道：“现在是不是该问那个什么舔狗破防问题了？”
“说人话。”冉常觉着睁眼时如此亲近有点呼吸失控，悄悄顺着气。
“我们什么关系？”季芳跟他额心贴额心。
“这个啊……”冉常想到一个回答，嘴角勾起，“唇朋友。”
眼见对方近在咫尺的挑眉，他的目光落到下方的唇瓣上，意有所指地稍抬下巴：“这个唇呢。”
＊
冉常走后，季芳往后一倒，直挺挺地躺在沙发上，再也压不下上扬的嘴角。
满脑子都是那两个吻。
接了两个吻的后果就是次日爬起来狼狈地冲凉。季芳一面随手套了件T恤，一面给冉常打电话：“抱歉啊我起晚了……”
“没事……”冉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功亏一篑，叹了口气，“我今天休假呢。”
季芳闻言一顿，看向玄关的月历：“今天不是星期五么？”
“请个病假，上四休三。”
“……”还能这样。
凭季芳对他的了解，前半句是真的，后半句是假的。他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间，着手翻出一只药箱：“说吧，什么病？”
“……低烧而已，”冉常低头碰了碰自己，体温颇高，缩回手，“吃过药了，你别过来。”
季芳：“？为什么？”
冉常：“怕传染。”
“……”季芳沉默地站起身，妥协道，“好吧。有事叫我，我一直在。”
“嗯……谢谢。”
＊
冉常盯着电话，确定挂断后才放好手机。
刚刚那声没收住，不知道季芳察觉没有。他用手背抹去额上滑落的细汗，心想这通电话来得太不是时候了，自己也真是……真是很完蛋。
压下那点害躁，他走出洗手间，低烧的难受卷土重来。把装满热水的保温杯放在床头柜上后，他便火速钻进被窝，头顶退热贴，打开微信跟楼下早点摊要了份白粥送上门。
尽管没食欲，可他确确实实饿得前胸贴后背，硬扛是睡不着的。
门铃响起，他有气无力地喊了声“谢谢”，在床上又赖了五分钟才去拿粥。
一开门，就见一人盘着头发、戴着口罩，拎起早点摊的袋子冲他一笑，嗓音低沉：“早，社区送温暖。”
语毕探了探头，说：“没有金屋藏娇吧？那我可进来了。”说着一扯口罩示意：“我戴了口罩，不怕传染。”
冉常：“……”
“请吧，”他叹道，“我吃个粥就睡，不招待你了。”
季芳迈进门：“我来照顾你的，不必招待。”
他给冉常拆好外卖，看着人坐下来慢吞吞地吸溜白粥，自己托着腮坐在邻边。
吸溜吸溜，冉常问：“你怎么知道我家房号？”
“早点摊老板说的，毕竟我要给你送外卖，”季芳露出来的一双眼笑眯眯，“想见你一面真不容易啊。”
冉常埋头吸溜粥。
吸溜吸溜，冉常又问：“你怎么知道我要点早点？”
“不知道，”季芳露出来的一双眼写满了“就知道”，“反正你今天总得吃东西，没食欲、省钱，我坐早点摊等着就是。”
冉常继续埋头吸溜粥。
吸溜吸溜，冉常再问：“你……”
季芳轻轻捏了下他的脸：“你吸溜完再问。”
“唔……”
冉常两三口清空粥碗，拿纸巾一抹嘴巴，说出今早睡醒以来最有力气的一句：
“你衣服穿反了。”
季芳顿住，低头扯了扯领口，抬头粲然一笑：“我说戴个口罩怎么会这么闷。”
“我去洗手间换一下。”他抬脚就往里面走，冉常抬手就拽住他的衣袖，面无表情道：“只是前后反了，你胳膊一缩衣服一转就行。”
“啊，是的。”
季芳马上照做。衣物牵扯间露出大半截腰腹，冉常路过的眼神跟被烫了似的。他拍紧额上退热贴，光速钻进被窝。
真是完蛋了，他心想。
换完衣服的季芳收拾干净桌子，回厨房洗干净手，最后搬了张椅子守在床边，静静地盯着他看。
冉常此刻无比庆幸自己不是块木头，否则让这灼烧般的目光看着，他即刻就能烧起来。
季芳坐在面前，他虽然难耐但也不好有什么动作，免得引人误会；只能姑且闭着眼皱着眉，走一步看一步。
僵持了好一会儿，他听见季芳叹了口气，唤他：“冉常。”
“嗯？”他勉强闷出一声回应。
“要不要我帮你？”
冉常身形一僵——即便他本来也在cos僵尸。
他的脸色唰地变白，后背出了一身冷汗。几分钟后艰难抬头，还没和人对上眼神又扭头埋进枕巾当鸵鸟。
冉常此刻无比希望自己是块木头，即刻就烧起来最好。
“……”季芳想了想，解释道，“你……躲我躲得太明显了。”
“。。。。。。”
季芳被一只枕头击中了。
＊
“季……”冉常清了清嗓，“季芳。”
“在呢。”
“你有情商吗？”
“……”
季芳蹲下来，歪头，和侧躺着的冉常视线齐平，一本正经道：“有情商讨不到老婆。”
冉常脸上的血色尚未消退——当鸵鸟闷的。纵使虚弱而狼狈，他仍说出了今早睡醒以来次有力气的一句：
“你没情商也讨不到老婆。”
＊
在季芳的帮（倒）忙下，冉常总算是睡了过去，一觉睡到傍晚饭点，估摸着是饿醒的。季芳已经走了，床头柜上留下一张便签，字迹隽秀：
厨房有面条，记得叮一下再吃。
我先自罚回去恶补情商了。
芳留
冉常注视着那个“芳”字，有种田螺公子的既视感，想象一下……画面太美不敢看，忍不住抖三抖。
他按了按空虚的腹部，趿拉着拖鞋往厨房去，顺手把便签贴在冰箱门上。流理台上放着一碗面，卖相不错，从碗来看应该是季芳做好后从家里端过来的，明——噢，大后天还回去吧。
冉常慢腾腾地嗦面条。
嗦——他想到昨天季芳说“我还欠你一场告白”。
嗦——他想到今早季芳说“有事叫我，我一直在”。
嗦——他想到上午季芳说“想见你一面真不容易啊”。
嗦——他想到当时季芳说“要不要……
“咳、咳咳咳咳！”
……呛着了。
冉常面红耳赤、面无表情地继续嗦面条。
都怪季芳。
……
……
……
季芳。
季芳。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唇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