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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册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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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识微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食指,虽恼怒却也克制着情绪,向他伸手:
“还给我。”
齐骁心想果然是霍家那小子的,怪不得,先前不愿与他换别的样式。
指环落到掌心,仿佛要将之粉碎化为齑粉:
“微微,我真是后悔把他杀了。”
他口中念念有词,不断逼近:
“我应该让他活着,亲眼看我们云雨,你为我孕育子嗣,看我们一家人美满和睦。”
应识微听着他这些可怕的设想,背后发凉。她只想逃,只不过刚转身就被他捞了回去,整个身子摔在床榻。
齐骁不断吻着她,浑身大汗淋漓,在她耳畔低语:
“微微,没有怀孕之前,别想踏出房门半步……”
应识微酥软的四肢欲焕发劲头反抗他,下一刻便遭他扼制,身子亦轻易被他翻转,重新开始下一轮。
被撞得细碎的呜咽和声讨,无一例外成为助兴的良药,最后不过落得个声嘶力竭。
齐骁深夜在紫荣殿出来,手里攥着一堆纸张。
潘让瞧着齐骁脸色属实不太好,难道又谈崩了。
齐骁把手中的东西塞进他怀里,语气生硬冰冷:
“烧了。”
潘让连忙双手接住:“哎!奴才遵旨!”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按照他在御前伺候了这么久的眼力见来看,应该就是令陛下心烦之物了。
还极有可能是应美人的物件儿。
潘让刚要走,齐骁忽然停下脚步。
不行。烧了信,霍修泠在难免会在阴曹地府收到。
他怎可能准许这种事情发生。叫住了正要去办的潘让:
“罢了。”
“撕了扔掉。”
应识微心里没有他,最好也不要有霍家那个小子。凭什么一个死人,还在她心里占据那么大的位置。
潘让只好半路折返重新领命。
应识微白日只能待在房里,不似从前,还能出了房门看看紫荣殿的花草。
天黑了齐骁便会准时进入房中,不顾她的反抗,予取予求。
不会与她多说半句,仿佛她怀孕就是他唯一的目的。
应识微的肚子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齐骁更为变本加厉,不知从哪学来的助孕的姿势,每夜都要尝试个遍。
不仅如此,还有一个不知从哪听说来的旁门左道,一定要让女人舒服到极致,□□,更有益于受孕。
他甚至将此奉为圭臬,导致应识微每夜都筋疲力尽,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每日每夜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应识微实在受不住,脾气也越发见长。
在齐骁进门时,将茶杯砸在他脚边,碎片七零八落地飞溅。
“滚出去。”
齐骁身形一顿,随后跨过碎掉的茶杯走到她身侧,把光着脚的应识微抱到贵妃榻上。
她披散着头发,天越发暖了,在房中衣裳也穿的薄,仅一根系带束缚着。
掌心下的腰肢盈软不堪一握,她长回了些肉,也不过有限的一些,整个人还是轻的可怜。
紧随其后的潘让魂都要吓飞了,抓紧唤了凝薏她们进来清扫碎瓷,仔仔细细地看准了,绝不能漏下一片。
齐骁安抚似吻了吻她眉心的躁怒,转而在她唇上浅啄,耐心询问:
“又怎么了?”
应识微不知哪来的力气,推开了他,冷眼怒视着他:
“我需要休息。”
齐骁知道她想表达的意思。无非是今晚不做。
这没得商量,把人重新圈入怀中低头吻她之前,同她言明:
“有孕了才能休息。”
这不是她想听到的答案,应识微骤然奋力捶打在他胸膛,手疼的让她不禁眼眶发红,不断重复:
“我不要怀孕。”
“我不要生你的孩子。”
这两句话齐骁都听腻了,落在身上的拳头不过是欢爱前的调剂,擦掉她的眼泪,轻声诱哄:
“微微,就生一个。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将来都由她继承大统。”
应识微泪流满面,知道自己的力气对他来说雷声大雨点小,干脆一口咬在他的肩膀。
齐骁躲也不躲,反而乐在其中,甚至拍了拍她的后背,以示鼓励。
“微微,乖一点。抓紧怀上我们的孩子……”
随后将她抱回床榻,落了帷帐。
铺天盖地的浪潮将她不断拍上岸,她的指甲嵌入他的手臂。
不知此时天更几何,应识微额上不断冒出冷汗,苍白的唇微颤:
“齐骁……”
“我肚子疼……”
她气若游丝的呼喊,令埋头耕耘的齐骁霎时间停了动作,看清楚应识微的状况,眼底的情、欲瞬间消散无余。
快速给她裹好衣物,自己也飞速披衣下床出了门去:
“传太医!”
齐骁回到房内,用宫人备的热水打湿了巾帕,擦去她额头上遍布的汗,大掌覆在她小腹处。
应识微双眼紧阖,眉心痛苦地微蹙。
齐骁心急如焚,此时却胆小到不敢发出声音打搅她。
于太医用最快的速度赶来了,气喘吁吁放下药箱后,为应识微把脉。
不出片刻,于太医又惊又喜,向齐骁道喜:
“微臣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美人已有半个月身孕!”
齐骁眼中狂喜,但应识微还难受着,他便立即收敛了,言归正传:
“先别急着说这些,微微怎么样了。”
于太医便问了二人此前可干出了什么危险的事,齐骁如实说了,便遭到了于太医的讨伐:
“陛下呀陛下,微臣能理解陛下子嗣之心殷切,这女子怀孕前三个月是最危险的,剧烈的房事是万万不可的呀!”
齐骁自知理亏,他接受批评:
“孤知晓了,不会再犯。你继续说。”
于太医语重心长:
“好在并未见红,微臣开几副安胎药,按时服用,平日安心养胎即可。”
齐骁将需要注意的事悉数记下。
于太医走后,应识微缓缓睁开眼,有心无力地望着帐顶。
还是怀孕了。
她怎么可以生下齐骁的孩子。
齐骁端着药碗重新回到房中,看到应识微早已醒过来,眼睛直勾勾地不知在看什么。
药汤的温度还不适宜入口,将其放在一旁,轻手轻脚把她扶着坐起。
他感觉手都有些无处安放,但大体还是欣喜的:
“微微,我们有孩子了。”
不敢问她是否也一样高兴,他知道她不会高兴。
这个孩子都是他强求来的。
可是他很高兴。
掌心抚在她尚未隆起的小腹,另一只手牵着她,就今夜的事向她认错:
“微微,今晚是我不对,我知道错了。你心里有气就向我撒气,别憋在心里,好不好。”
应识微不愿理会他,连看一眼都不愿。
齐骁有些急,总不能有了孩子,后果是应识微往后都不理他,这怎么行。
“微……”
应识微叹气,眼中尽是不耐烦,盯着他有气无力道:
“安静一会。”
齐骁闭了嘴,静的像个鹌鹑。想起她还未服药,将药碗端起来试了试温度,旋即喂给她:
“微微,你喝了药,我立马就滚。”
应识微看着碗中冒着苦涩的药汤,心中的怒意刺伤了自己。
落胎药没有,安胎药倒是多的很。
她推掉他手中的药碗,齐骁的衣袍晕了几团水色,碗落在地应声而碎。
“我不喝,你也滚。”
齐骁拾了碎碗,静静看她:
“我命人重新煎一碗,你喝下再睡。”
随后离开紫荣殿。
应识微有孕,原本坚守少说话多做事、多说多错的凝薏与诉栀,如今不愿这样做了。
女子怀孕本就不易,多思,她们也想与应识微多说说话。
毕竟除了陛下,她们就是她身边日夜相伴的人,奈何没聊上一两句,应识微便要求想自己安安静静待着。
应识微有孕的前三个月并无孕吐等症状,甚至可以说丝毫异样都没有,一切照常。
紫荣殿上下都在说,应美人怀着的是个很乖的孩子。
齐骁每日忙完了就会来陪她。
虽然应识微对他照赶不误。他是孩子的父皇,应识微赶他那是她的事,他若真不陪在娘俩身边,这算什么。
夜里应识微翻个身他都如临大敌,立马惊醒查看她的状况。
一点风吹草动都足以令他浑身戒备。
不出一个月,齐骁眼下一片乌青,脸色看起来比应识微看起来还要难看。
这并不影响应识微对他爱搭不理的。
齐骁岂会察觉不到她话越发的少。
待胎象稳后,齐骁给应识微准备了礼物。一下朝便马不停蹄地来了紫荣殿。
他将应识微的身子轻手轻脚拥进怀中,柔声浅笑:
“微微,你怀了我们唯一的子嗣,这是我许诺给你的。”
身后的潘让将册文呈献给应识微: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赏赐正有宫人源源不断往紫荣殿内抬。
应识微不明所以,伸手拿起册文,打开一瞧,原是要封她为后。
她面色平静无波,抬眼看向齐骁。
齐骁眼中熠熠生辉,同她耐心解释:
“微微,封后大典繁琐累人,只好待我们的孩子出世之后再补回来,现下只能委屈你了。”
赏赐后面一定还会再有的,封后大典他一定会给她最风光的。
应识微听着,将目光放在手中正红烫金的册文上。
在他热忱的注视下,默然把手里的册文撕成了两半。
“我没有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