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王座之终：旧忆 夏油杰、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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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子姐，我想养猫。
穹把这条短信发出去的时候，手机屏幕上的信号栏依旧是空的，但他还是每天都会给列车的家人们发送短信，有时候是旅途中的照片，有时候只是帕姆表情包或者无意义的句子。
晨光从车窗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的手指上，他把手机随手搁在一边踩下油门，继续往前。
说实话，五条悟真的很像一只猫科动物，在旅程最开始的那几天，他像一只闯进陌生领地的大猫，蓝色的眼睛不停地扫视四周，车窗外的每一栋建筑与阴影、甚至是天上飞过一群都不放过，仿佛只要一有动静，随时就会从座椅上弹起来伸出爪子把对面撕碎。
但没过多久，在穹和缇宝、缇安、缇宁轻松解决掉好几拨咒灵之后，五条悟就很干脆的躺平了，穹发现他开始变的嗜睡，旅程的路上一大半时间都在睡眠中，仿佛要把一辈子的觉给补上似的，他蜷在副驾驶上，高高的个子缩成一团，手里抱着脾气最好和最安静的缇宁，缇宁被他搂得紧紧的，小脸贴着他的胸口，陪着他一直呼呼大睡。
车继续往前，山路越来越窄，两旁的树越来越密，路面上落满了枯叶，车轮碾过去发出沙沙的声音。
穹把车速放慢，眼睛偷偷飘向一边，实在是心痒痒没忍住，悄咪咪对着五条悟喊了一声“变”。
五条悟没反应，还是人形姿态，呼呼大睡。
看来不是猫变的，小三月的漫画书里讲的果然都是假的！
穹咂咂嘴，颇为可惜。
“再不看前面的路，就要撞到树了哦~“
五条悟的声音还带着些刚睡醒的沙哑，尾音上翘，从旁边飘过来。
穹猛地把方向盘往左一打，车擦着树干窜了过去，缇宁从五条悟怀里滚出来，在座椅上翻了两圈，被闭着眼睛的五条悟手指一勾便抓了回来。穹从侧头看了一眼五条悟，他连姿势都没变，墨镜架在额头上，蓝色的眼睛已经半睁开了，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穹停下车开始专心抗议：“你什么时候醒的。”
五条悟：“你喊‘变’之前。”
穹：……
穹下巴一抬，理直气壮：“我看看美人怎么了！”
“好吧好吧，你赢了”。五条悟笑眯眯的伸手在穹的头顶拍了一下，“那么小朋友记得看路，美人也不能当饭吃。”
说罢他无视了小浣熊嘟嚷着“你怎么知道美人不能吃”的胡言乱语，抱着缇宁推开车门下车。毕竟这段日子五条悟算是看清了这只小浣熊是真·小孩，大多数时候口出惊人但是往往只是非常单纯的心思。
穹把缇宝和缇安从后座捞起来塞进口袋里的时候，五条悟已经站在村口了，他的兜帽被风吹得往后飘，将白发露了出来。
在穹前几天驶离东京之后，两个人其实早就不需要再穿对方的衣服来掩盖神行了，毕竟他们大多数是走的乡下的小路，但五条悟出门的时候理直气壮地把那件外套当做披风披在肩膀上，那枚金色的车票挂在胸前，金闪闪的尤为惹眼。
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问：“你这突然下车往这边来，是认识这里吗？”
五条悟把墨镜摘下来，那双蓝色的眼睛露出来，穹看到他鼻翼处有一道墨镜压久了留下的浅浅压痕。
五条悟没有说话，六眼正在运转，仔细地凝视着这个村庄，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十年前因为某个擅自跑路的家伙，到是来过这里啦，没想到这条路会经过这里。”
穹等着他往下说，但五条悟却没再开口，缇宝玩偶从穹的口袋里探出头，然后飞到穹的肩膀上，小声说了一句：“小小灰，这里好安静。”
穹这才发觉从刚才开始这个村庄就过于寂静，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穿过屋檐的声音都没有，只剩下他们自己的呼吸声和脚下碎石被踩到的细响。
正在此时，「如我所书」发生异动打破了寂静，只见它猛然浮现出，书页开始哗啦啦的翻动，金色的光从书页的中溢出来，代表白厄的灰色卡牌猛然自书页中浮现，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负世」的卡牌自书页中挣脱出去，如一支离弦的箭，笔直地窜进了村子深处，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拖出一道金色的残影。
穹愣住，白厄的卡牌自来到这里一直没有反应，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据说是五条悟故人有关联的村庄里？未免有些太过于突然和巧合了吧？
然而他来不及细想，缇安在他肩膀上大喊：“是小小白的卡牌，快追！”
穹跟在那道金色光的后面拔腿就跑。一路上，穹注意到这个村庄极为破旧，似乎已经荒废多年了，难怪刚刚几乎没有动静。
穹跟随着「负世」的卡牌留下的尾流，穿过小路，绕过塌了半边的土墙，跨过一扇倒在地上、漆面已经剥落不知多少年的木门，最终来到一个几乎破旧的房屋门口，木门已经被卡牌撞出了一个破洞，无数木渣子还散落在四周，透过那个洞，穹看到了一条黑漆漆不知通往何处的走廊。
缇宝从穹的肩膀上探出身子，小手攥了攥穹的衣领，缇安则是直接飞到门上的破洞，率先钻了进去。
穹推开门，往里面走去。
。
五条悟站在原地看着穹追着那道金光跑远，似乎对「负世」卡牌的异动没有表示诧异，却也没有喊住穹一起跟上去。
他把手插回兜里，靠在一旁的树下，六眼还在运转，但他看的却不是穹消失的方向，在六眼几乎没有死角的视线里，身后背对着的那片被茂密树丛遮挡的地方，正勾勒出一个身着奇怪如同骑士服饰，蕴藏着无穷咒力的身影，此刻那人就静静站在那里。
五条悟没有转身或是回头，而是用手指按了按，压下有些激动的缇宁的毛绒脑袋，声音不紧不慢：“将小朋友从我身边引开，独自来见我？在路上我可是听了不少你们的冒险故事，还以为你会先去见你的搭档？”
“卡厄斯兰那。”
身后的人此时才有所回应，温润的青年男音从树丛中传来：“因为「剧本」上，我们此刻还不能见面。”
“虽然这么说或许无法理解，但是「他」拜托我向你带一句话，‘很高兴与这一次「命运」中的你重逢，悟。’”
。
穹走在狭窄逼厌的走廊，虽然是白日但由于没有窗户，因此走廊一片漆黑。穹追着卡牌的时间过于紧促，因此手电筒还在车上，五条悟还没有赶来，他只好打开手机的电筒慢慢前行，微弱光照亮这一小片地方。
”有人吗？“
穹试探性的喊了声，然而声音很快被木头与黑暗吞没。缇安和缇宝一左一右的坐在穹的肩膀上打量四周。
穹踩在木板上的嘎吱声在其中回荡，缇宝蹲在他肩膀上，小手攥着他的衣领，一言不发。穹感觉走了很久，但也许只是几分钟，终于，他来到了走廊的尽头。
那是一扇老旧的和式木门，穹推了推门，发现很轻松的就能推开，而门后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房间里靠墙放着一个木笼子，笼子的木条很密，缝隙只够伸进一只小孩的手，然而穹却僵住了，因为那个木笼中央，白厄的卡牌正停在中央，而它身边竟然漂浮着一枚如同水泡一般的东西。
是忆泡！
忆泡是流光忆庭的技术，是忆庭为了方便携带记忆，使用忆质作为忆泡的外膜来包裹记忆的技术。
然而这个世界怎么会有流光忆庭？这里明明是一个被神秘笼罩，开拓未曾到达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忆者经过？而有着记忆相关力量的沉睡在三月七体内的长月夜也不在这里。
“尊敬的开拓者阁下，容我提醒您还漏掉了一条可能性。”
自五条悟一起同行后就一直似乎刻意避开五条悟，一直保持沉默的浪漫古士终于再一次上线，「如我所书」自穹的身旁再次浮现，浪漫古士的声音从其中传出：
“假设：忆泡只能由忆者或是被记忆眷顾者做到。那么在这个被封闭的星球中，还有一位拥有着记忆力量，足以留下忆泡的人——”
“是您，开拓者阁下。"
谁？
穹的大脑一片空白，浪漫古士的推测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一股凉意沿着脊椎一路往下，灌进四肢百骸，让他顿时他僵立在原地，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触上自己的额头，从二维市站台钻入通道，到第一次拿到狱门疆见到羂索，再到第一次召唤遐蝶和玻吕刻斯解决涩谷事变———等等，第一次召唤的真的是遐蝶吗？
穹瞬间感到大脑如同被大地兽踩了一脚，同时又有无数个斯科特在脑海里狗叫一般，太阳穴突突地跳，一股钝痛从额头蔓延到后脑勺，但很快，另一种清凉舒适的感觉袭来，穹感到自己的记忆似乎再一次被一层薄薄的雾笼罩，头疼也停止了下来。
“小小灰，你没事吧！”
缇宝的声音仿佛穿过脑中的重雾传来，穹恢复意识，发现缇宝和缇安悬在他面前，小手搭在他的鼻尖上，眼睛瞪得圆圆的，如果不是因为纽扣眼，或许都要要蓄一层薄薄的水光了。
“我没事，缇宝老师。”
穹把手从额头上放下来，攥成拳，指甲掐进掌心里。是这里隐藏着其他忆者也罢，这个忆泡真的是他留下的也罢，他都要亲眼看看。
他从空间站一路走到现在，从无数个以为过不去的坎上跨过去，哪有在这里退缩的道理。
“无论如何，我都要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缇宝看了他一眼，把手从他鼻尖上收回去，攥成一个小拳头：“嗯，小小灰最厉害了。”
穹笑了一下：“那么就拜托缇宝老师、缇安老师帮我注意一下周围了。”
他犹豫了一下又说：“他现在还没过来，我有些担心。”
缇安拍拍穹的肩膀：“放心吧，缇宁也在小小咪身边，有什么问题可以开百界门过来！”
穹点点头，然后转身向忆泡走去，他闭上眼，指尖碰到忆泡的薄膜同时，薄膜像水一样荡开，缓缓将他整个人裹了进去。
。
他站在一片废墟火海之中。
穹抬头，他看到远处的废墟中也站着一个人，披着暗色的破损斗篷，是盗火行者的斗篷，他的身旁漂浮着一张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卡牌，手持巨剑的白骑士印刻在上。
那个人转过头来，兜帽被风吹落，那张属于盗火行者的面具已经有所破损，露出了对方的眼睛。
穹本以为会看到白厄那双蓝色但点缀着太阳颜色的眼睛，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抹无比熟悉的金色。
那是一双和他自已一模一样的金色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王座之终：旧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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