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王座之终：船长 你是救世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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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一只小浣熊是一种什么体验？
五条悟靠在车门边，手里抱着三个据穹介绍名为“缇宝”、“缇安”、“缇宁”的红发玩偶，身边的堆满了各种小浣熊从街边无人店铺中零元购的物品。
这让他回想起前段日子流行在自己学生手机中的游戏旅行青蛙的那种感觉。
这个游戏是他在课间时听到自己学生之间讨论时听到的，作为世界上最好的五条老师，及时了解自己学生的心理和喜好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怀揣着这样的想法，在处理任务的间隙中，他特地下载了这款游戏进行研究。
绝对不是因为自己想玩！五条悟坚定点点头。
此刻穹正在街边的店铺里翻找，穿着高专制服的穹因为衣服稍微有点大，因此挽起袖子，整个人趴在一家杂货店的柜台下面，只露出两条腿在外面，每当找到什么新奇玩意，他都会发出一声欢呼声，然后像小狗一样扑倒五条悟身边，把东西塞到他怀里，然后转身向着空无一人的店铺走去。
简直就跟游戏里的那只旅行青蛙一样嘛！
五条悟感叹，他拢了拢身上穹的外套，让外套上的兜帽将他显眼的白发遮住，这件来自于穹的衣服对于他来说稍微有些偏小，因此五条悟基本只是简单的披在身上，属于少年的气味就这样肆无忌惮的侵犯着五条悟的领地，将五条悟包裹，这对常年处于无下限笼罩的五条悟来说略显新奇。
让穹做出这种举动自然是因为前不久两人决定去往京都的决定。
他们的旅途并不算安宁，星核的泄露哪怕目前只有一丝丝，但在这个被咒力包裹的世界，也犹如夜色中的烛火，吸引着无数飞虫扑火而来。
乙骨忧太在出租屋的时候，尚且用帐或者咒力来压制因星核而引来的咒灵，但离开之后，咒灵就得他们自己来解决了。
单凭棒球棍确实会有些吃力和麻烦，而直接构建缇里西庇俄丝的身体担心会受到「门径」的影响，因此最终穹以玩偶为媒介将缇宝从「如我所书」中召唤出来。
“啊，看起来就像个漏气的小皮球。”五条悟正对着灰色的小浣熊上下其手，不过五条悟本人对星核的泄露无所谓，相反对于他们来说，这边能吸引多一点咒灵，普通人面对的压力会更小一些。
这个想法他没有跟穹说，因为他觉得穹大概也会说同样的话，两个人为了“谁去当那个诱饵”争论起来就太蠢了，反正现在两人都呆在一起，也没有区别。
“某人也不遑多让啦！”穹趁着对方的空隙，眼疾手快不甘示弱的抓了一把猫猫的白色长毛，“根据我多年被通缉的经验，你这个发色太过于显眼了！”
“没办法，五条大帅哥就是这么受欢迎，”五条悟用手摸了摸眼角不存在的泪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真是自古美人多事端啊！”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地表演之时，眼前忽然一黑，属于少年的气味物理意义上的笼罩了他的脑袋。
五条悟将捂住自己脸的衣服从头上一把抓下，来自天外的布料与手指摩擦触感略有些冰凉。
站在一旁的穹伸手做出戴上兜帽的示意：“外套上的兜帽，可以遮住你的脸。”
见五条悟看向自己，穹忍不住露出得意又自豪的神情，眼睛眯成一条缝：”嘿嘿，告诉你，我可是有着丰富的被通缉经验！“
五条悟点点头，十分配合地鼓掌道：“哎呀好巧，我是有丰富抓通缉犯经验的那个！”
穹：……
五条悟蓝色的眼睛盯着穹，神色越来越危险，察觉到五条悟眼神不对劲的穹把腿就跑，然而五条悟两步跨作一步，一个起跳，一个猫猫飞扑，就这么扑到了穹的身上，他用胳膊勒住穹的脖颈，然后两条大长腿就这么盘在穹的腰部，骤然感受到生命无法承受之重的穹就这么被五条悟压到一边，然后穹看到五条悟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用双臂环抱住只剩白色T恤的自己，穹发出尖锐的爆鸣：“我只有三岁！！！”
“没关系！五条老师也只有三岁！”
在一阵穹单方面的兵荒马乱之下，两人最终还是成功交换了衣服，五条悟把黑色的教师制服套到了穹的身上，然后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杰作，如今正值深秋，日本的天气也逐渐变冷了起来，他自然不可能披着穹的外套，让小浣熊只穿着T恤在外面晃悠。
五条悟的衣服对于穹来说稍微有些大了，也因此脖颈间高高的领子几乎把他的半张脸遮住，失去了以往那些丰富生动的表情，让只露出眼睛的穹看起来颇为冷淡。
“很有气势啊！”五条悟一眨不眨的盯着穹，感叹，“可惜你来的不是时候，这里以前挺热闹的，把你带到银座那边转一圈，是会很受欢迎的类型。”
“长着那样一张脸的人这么说会很凡尔赛！”穹歪头，“而且，现在来到这个世界，跟你认识，我也不觉得很晚啊。”
。
便利店外，五条悟把小墨镜抬到额头，六眼没有一刻停歇地观察着四周的动向。
在之前穹递来绷带和面罩时，出于某种心理，他反而选择了自己一直保留的那副高专时期的墨镜。五条悟手中把玩着外套上那枚车票，金色的车票在入冬温和的日光下闪闪发光，就如他第一次看到穹时，对方在六眼中那副耀眼的模样。
“小小灰是这样的啦，看见有意思和亮晶晶的东西就会走不动道！”趴在五条悟头上的缇安拍了拍五条悟的脑袋这么说到。
“小小咪要不要休息一下？”乖巧呆在五条悟怀里的缇宁则担忧的看着五条悟一直没有停止运转的六眼。
五条悟因罕见受到关心让他颇有些不自在，他攥紧车票，下意识的说出自己一直以来习惯的回复：“没关系，我是最强的，区区这种强度使用六眼，跟我读书时差不多……”
“小小咪不要老说‘最强’和‘六眼’，”趴在五条悟肩膀上的缇宝玩偶伸出小小的手，向五条悟的眼睛伸去，五条悟配合的闭上一只眼睛，于是缇宝感受到手底下温温的触感，“「我们」不认识六眼，也不认识最强，我们认识的是五条悟，是「我们」的小小咪呀。”
小小咪这个称呼是她们三个脑袋凑在一起取得名字，因为小小白这个昵称已经名花有主了，她们在“小小悟”和“小小蓝”之间纠结了很久，最后是路过她们讨论现场的穹冒头问“为什么不叫小小咪？你们不觉得他就像猫咪一样吗？”，于是这个方案得到了全票通过。
“而且，可以信任小小灰啦，”缇宝看着远远抱着东西回来的穹，少年金色的眼眸如同一轮小小的太阳，“虽然小小灰经常会说一些奇怪的话，但是是很可靠的孩子，相信一下我们翁法罗斯的小小救世主吧！”
“你们在聊白厄吗？”把东西装进包里的穹终于回来了，他耳尖，老远就听到了救世主这个词，没有多想，转头看向五条悟，“哎，说起来你们都是白发蓝眼睛，这是救世主标配吗？”
“我？”五条悟有些好笑的看着穹，这个被称作小小救世主的家伙，小浣熊就像漫画里的电波系，经常会跳跃性的语出惊人。
“对啊对啊，突然诞生，然后搅动这个被咒灵包裹的混浊世界！”穹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简直就漫画里的救世主！”
然后穹看到五条悟弯下腰笑了起来，泪花从他的眼角笑出，穹抓了抓脑袋有些不明所以，有这么好笑吗？
“嗯嗯，没错！”笑够了的五条悟说，“我（ore）就是救世主。”
然后五条悟拍了拍身旁的车：“酱酱，所以救世主现在来拯救你了，你不会准备就背着背包，用两条腿走去京都吧？”
坐惯了开拓信标（传送锚点）的穹：“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你那本书里有像龙一样的宝可梦生物，可以带着我们飞去京都吗？”
“有倒是有，但是玻吕刻斯小姐可能现在暂时无法出来……”
“所以我们现在要交通工具！”五条悟身旁车的引擎盖被他拍的哗哗作响，“东京内交通停运，因为星核泄露，东京外我们也不能去人多的地方，只能自己找交通工具去京都喽。”
这是五条悟在路边找到的一辆没锁的车，钥匙就插在点火器上，像是车主只是临时去便利店买瓶水，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自称有丰富驾驶经验的穹自告奋勇地率先坐进驾驶座，系上安全带，然后他发动引擎。
车没动。
穹又拧了一下钥匙，还是没动，他盯着方向盘开始陷入沉思。五条悟从副驾驶探过头来看了一眼，说你档位没挂。
五条悟发出灵魂质疑：“你真的有驾驶经验吗？”
有着丰富开列车车厢四处乱创经验的穹面不改色：“对。”
穹这次成功了，他一脚踩下油门，车没有一丝前摇，猛地窜了出去，五条悟的后脑勺撞在座椅靠背上，兜帽被惯性甩到后面，白发在风里炸开，缇宝缇安和缇宁死死抓住安全带，小小的身子被风吹的在空中飘荡。
缇宝、缇安、缇宁：“沟！沟！沟！”
被风灌的呼啦呼啦听不清的穹扯开嗓子大声问：“缇宝老师——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缇宝、缇安、缇宁：“沟——沟——沟！”
靠谱的成年男性五条悟在一旁听清了，他大声回应：“她们——说——GO！GO！GO！”
穹大喊：“欧嘞欧嘞欧嘞！”
终于缇安忍不住大声叫到：“我说，前面有沟啊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车内热闹的声音，车窗外的城市逐渐远去。后视镜中的东京塔越来越远，红色的塔身在天际线上缩成一个小小的尖。
穹顺着五条悟的视线看过去，远处一道道黑色的光柱矗立在天际线上。
穹：“你还有什么要去的地方吗？”
五条悟摇头：“我迟早会回来的啦，所以没必要。”
穹：“是‘我们’。”
五条悟没纠正穹的话语，他们不过只是短暂的同路，在这段短暂的旅途过后，终究要回到各自的世界中去。
五条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是乙骨忧太离开前给他用以保持联系，上面是简短的一则短信：已获得「天使」的情报，可以让一切术式无效。
随着车辆的行驶，窗外的建筑越来越少，植物越来越多，城市的轮廓线一点一点的消融在大地的起伏中，高楼被平房取代，平房被田野取代。车子穿过一道跨线桥，穹看了一眼路牌，在五条悟的解释下，他大概明白，东京至此终了。
穹就这样离开了这座他几乎没有好好看过一眼的城市。
十一月初的天黑得早，不过下午五点多，太阳就已经沉到了山脊线以下，只在天边留下一道窄窄的橘红。五条悟伸手把车灯打开，光束切开逐渐浓重的暮色，照在灰白色的路面上。
“哎呀，有乌鸦！”
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缇宝三姐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趴在窗户上往外看，缇安的小小的针织毛绒小手在玻璃上压出一个扁扁的圆。
“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要天黑了。”
听到缇安的声音，五条悟把车窗摇下来，冷风灌进来，带着晚秋特有的干燥和清冽。
“我以为时间很赶？”穹把车拐进一条岔路，停在一片空地边上。
“没关系。”五条悟把爬回前座的缇宝缇安缇宁抱在怀里。
穹摸不准他的意思，提出要去京都的是他，如今似乎并不急着去京都的也是他，五条悟似乎总是胸有成竹的模样，那双湛蓝的双目里清透干净，但却总让人摸不透。
空地在一片小山坡的脚下，周围是收割完的稻田和几棵掉光叶子的银杏树，枝丫光秃秃地戳向天空。
车门一开，三位缇宝老师就冲了出去，穹从背包中铺开摊子，把零元购的零食饮料之类的放在上面。
五条悟从车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铺在引擎盖上，用手机的光照着。地图是车里上一任车主的，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
穹嘴里叼着三明治，递给五条悟一个，脑袋凑过来一起看，两个人就着手机的光研究了一会儿路线，五条悟说照这个速度很快就能到京都。
研究完未来行程的两个人靠着车门坐在草地上，缇宝三姐妹挤在他们中间打了个哈欠，准备入睡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聊到咒术界，在知道自己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家伙叫做羂索的穹陷入沉思，“万一羂索是好男孩呢？”
“这么说也不无道理，”翻着手机，从乙骨忧太那知道了羂索目标的五条悟似乎是真的在思考这件事的真实性，他若有其事的点点头，“但是很遗憾的告诉你，据说他曾诞下一子，所以性别这种东西也不能确定？”
穹大惊：“天呐，是我不够严谨，我怎么可以假定它的性别！”
两人对视，然后肩膀耸动，同时大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野外回荡，但这俩人可管不上这些，笑的昏天黑地。
缇宁和缇宝被笑声惊醒，从小毛毯中揉了揉眼睛探出脑袋，然后被守夜的缇安掖好被角。
“好好睡吧，是两个笨蛋在笑！”
缇宁说哦，然后缩回去了。缇宝把被角拉上来盖住下巴，闭着眼睛说小小咪晚安，五条悟回道晚安。
笑够了的穹再次躺回去，他仰头看着天空。乡下的星星比东京多得多，如今在天空高悬，他曾听说现在看到的星星，其实是它们在很久以前的样子，在宇宙里走过好多年，才落进眼睛里。
“不知道这些亮着的星星里，有没有开拓曾到过的星球？”穹看着天空喃喃自语。
五条悟偏过头看着穹，穹的眼睛还盯着头顶那片碎钻般的夜空，表情很认真，像是在那些光点中寻找一个个熟悉的名字，五条悟寻思着，大概是孩子想家了： “按照这么说的话，地球也是一颗星星，现在开拓也来到了这里。”
察觉到穹内心的五条悟说，“等你回家后，看到星星，可不要忘记五条老师哦？”
穹转过头，五条悟也在看他，墨镜滑到鼻尖下面，那双蓝色的眼睛在星光下显得格外耀眼，不像平日那般张扬与漫不经心，而是静静地看着他。
穹张了张嘴，想说“才不会忘记你”，但觉得太普通，想说“我怎么可能不想你”，又感觉哪里怪怪的。话在嘴中咕噜了几圈，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把目光转回天上。
然后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嘴角慢慢咧开，从躺着翻过身趴在草地上，下巴搁在手臂上，仰头看着五条悟，他的声音还带着之前留下的笑意，说：“如果有机会，一起上列车吧？我想跟你一起继续旅行。”
“我们可以一起去翻垃圾桶！我房间很大，到时候你可以跟我住一起，列车上有‘闭嘴’他会说很多冷笑话！”
五条悟笑了笑：“你的世界听起来挺有意思。”
“其实也没有那么美好，但是只要和大家一起，就感觉什么困难都可以解决！”穹忍不住爬起来歪着脑袋对着五条悟说：“而且你也说过我们很有缘啦，你是天空，”他指了指五条悟的眼睛，然后又指了指自己，“我也是天空。”
“我们一起乘列车在银河里自由的旅行难道不好吗？”
“笨蛋，我一直都是自由的，”五条摸了摸穹的脑袋，属于少年的头发有点扎手，就跟他本人一样具有棱角，倒是挺符合特色的，“无论是决定留在学校培养下一代，还是日复一日的清扫咒灵，”
“全都是以我的意志出发的哦？”
“好吧……”穹听懂了五条悟言下的拒绝，有些失望，嘴里嘟嚷着，“唉现在想想确实，毕竟这里是你的故乡，大家总会对故乡充满怀恋……”
“不过——”伴随着自己拉长的声音，五条悟看见穹猛然瞪大眼睛，露出笑意。
五条悟坐起来看着远方的星空，这下穹只能看到五条悟的后背，属于五条悟那轻飘但认真的声线自前方传来，“等到春天。”
“如果能等到春天，我们就再次一起旅行吧。”
在星空下，穹仿佛又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虽然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感觉，但得到承诺的少年凭借着心意伸出手。
“要拉勾，不许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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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后来，披着盗火行者的斗篷，怀中抱着五条悟尸体的穹，感受着属于五条悟那抹溅到自己脸颊时滚烫到刺痛的鲜血，他面无表情站在时间节点的中央，踏前一步是过去，后退一步是未来，而此刻他才恍然意识到，五条悟是一捧常年不化的雪，而雪，是等不到春天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王座之终：船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