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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直男 本人比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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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话里妻管严叫啥来着,耙耳朵?哈,你就说你以后会不会是耙耳朵,哈哈哈。”
曾迟越说越来劲,“来,说说,有没有意中人,我教你怎么追人如何,你这么冷冰冰可怎么行,我要是女孩我也不想贴你。”
他一下在右边,一下又跑到左边,像只蚊虫嗡嗡个没完。杜枫忍无可忍,一把将他脑袋夹在胳膊下,世界出奇地安静了。
“Shut up!”
“嘴长我身上,你管不着。”曾迟犟起来两脚毫无章法地乱踩,可对方像聪明的地鼠,次次让他踏空,他蔫蔫地放下身段,气势上矮下去一大截,说:“快……放开。”
他眼尾泛红,气得两鼻孔冒烟,他毫无章法开始用臀部撞击桎梏他的人,没多久,他重获自由。
一瞬间,他咳了个天昏地暗,胃部翻江倒海烧得慌,抬手指着罪魁祸首,说:“杜枫,你,你真是农夫与蛇”,他摸了摸脖子,前后转了转,“快把我缠死了,你有这力气,留着搬砖不好吗?”
对方杯咽却还像个没事人似的,刷着手机。呵呵,看起来手机也正常了,既如此,曾迟把自己的付款码递了过去。
“昨晚就当收留好心人了,今天要续房的话,得给250。”他说的是挺公道的市场价格。
杜枫抬头却是一脸迷茫之色。
“还行不行了,你可是家里种着罗汉松的大户人家。”曾迟将手机递得更近些,“难道住250一晚的农家乐还要讨价还价不成?”
叮~手机收到转账通知,他不可置信,是520不是250,就算要续房,也就500,怎么还多给小费?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侮辱他大直男,单纯恶心人?
“多谢大老板。”曾迟见招拆招,他是商人,哪有和钱过不去的道理。
“对了,你今天要没事就体验下当民宿老板如何,你多给了20,多个项目服务?”
杜枫七窍玲珑心,不上他的当,猜测道:“是车到了?”
他漫不经心翻了个眼皮,扬着手机说:“火车站托运部刚发了信息。”说完,抓起边上的瓜子,正要往自个儿嘴里丢。
这时,门口传来“啾啾”的叫声,他一个箭步跨了出去,眉眼带笑。
“呀,小朋友又来啦!”
蹦跶的小蓝胖子聪明得很,曾迟一招手,蓝?就不怕生地停在手上。他压着声急急喊杜枫:“快,拿上瓜子,伸手。”
小肥鸟看到另外一只大掌上有吃食,立马换了站杆。杜枫不明所以看着它。
曾迟试图上手去摸两下鸟毛的时候,小鸟不卖他面子,“咻”一下飞走了。
“嘿,小没良心。”他摸了个空,发了会儿牢骚:“这是林区特有的‘蓝大胆’,学名叫蓝?。有奶便是娘的小鸟,今天让你见识啦。”
杜枫点点头,回到原话题,他说:“我也要去哈市,这看店的活你找找左邻右舍。”
曾迟的笑容沉了下去……
杜枫对他这个表情再熟悉不过,某人炸毛前就是这样,他将棒球帽扣对方天灵盖上,解释说:“蜱虫,昨天医生不是叫我去城里打疫苗吗?”
曾迟一听顿时哑了火,他倒把这一茬给忘了。
于是,他转身求助隔壁王婶。王婶一听他要去哈市提车,还帮他联系了林场的包车司机。
“小曾啊,9点上车,就你自己去吗?”王婶捂着电话,和司机沟通了几句。
曾迟下意识想说“当然”,可灵光乍现又想到那夜发烧骑行去打针的杜枫,当场决定做个好人,笑着说:“那个婶儿,两位。”
小车是7座的小型商务车,玻璃贴了纯黑色的膜,司机倒是个憨憨的胖大叔。
因为是首发站,上车人不多,座位非常宽敞,第一排有2个位置,曾迟选了个靠窗位就座后,眯起眼眸睡回笼觉。
以至于身边的椅子何时陷下去他都不知道,只是鼻尖多了道雪松气息萦绕。
车在某个路口停下接客的时候,曾迟睁开了眼,阳光太晒,他把棒球帽摘下来,反着戴在头上。
转头看了眼后面两排,明明还很多空位,那这人坐身边是几个意思?
司机等人无聊,打开了话匣,笑着说:“小曾啊,这你同学啊,个子这么高的在你们南方不多见吧?”
他挺了挺身板,心说大叔真是的,他自己也很高的好不?他瞥了眼边上的人,略带不甘地玩笑:“可不,我们南方多的是小土豆。”
说完,把自己丫子往内侧挪了挪,边上乘客跟个长脚蜘蛛似的,都快缠上自己,3小时的车程,想想也是窒息。
车子驶出林场没多久,防火站的人提着东西拦在路边。杜枫不明所以,掏出身份证,以为要检查。曾迟看他傻气的动作故意不告诉他。
他下车后递证件,防火站的人都跟着懵,明白过来后乐了:“年轻人,不是本地的吧,出林场不用查,进林场的时候才查。”
“哦,不对,现在进林场也不用查了,防火期过了,每年的防火期是3月到6月,现在用不着。”防火站的人提溜了几盒蓝莓给司机,嘱咐了几句,关上了后备箱。
杜枫跟着回到车上,不离不弃地坐在老位置。
“师傅,这防火站的人托运蓝莓呢。”曾迟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伊市的蓝莓确实比哈市好吃又便宜。”
“是啊,那防火站的老曹儿子在哈市工作,念叨着要吃自家蓝莓,我也就顺便带带。”司机乐呵呵说着,“也算是帮助家乡蓝莓走出去,有什么想要托运的,哈市和伊市的都可以和我说啊,反正这条线我是天天在跑。”
没聊多久,车又停了,车门打开,三个女孩笑容灿烂,咬着耳朵笑着什么,看着前排座位。
司机帮忙提了行李,让她们随便坐。可短发女孩没往后排,红着脸看向了杜枫。
曾迟福至心灵,最喜欢看戏,瞬间来了精神。他转过头,想听听女孩子有什么要求,却见她踌躇了半天,支吾道:“能不能......和我换个位置,那个,我晕车。”
杜枫指了指耳朵里的耳塞,慢悠悠取下来,示意她再说一遍,然后他看到了女孩子脸上失望的神情。
“哎,哎,小姐姐,我让你吧。”他想发扬一下绅士风度,却被一把按回原位。
杜枫指了指司机边上的副驾,语气平平:“去那儿坐吧,那边更靠前不犯晕。”
短发女孩被撂了面子倒也没恼,提了提肩包去了副驾。
他默默系上安全带,往窗边缩了缩,继续闭目养神。过了会又像是光线太亮,把帽子摘下来,盖住自己脸,一副“莫挨老子”的调调。
他不知道的是,棒球帽没几分钟便滑了下来,杜枫伸手接住,替他撑着,没吭声。
往哈市的路,并没有铺设沥青,而是水泥,路上坡度变化大,颠簸路段多。曾迟被颠醒,无意识地伸了伸腿,打了哈欠,肩膀酸得厉害。
他瞥眼一看,帽子盖在了杜枫脸上,而他的脑袋正悄无声息挨着自己肩膀。阳光斜射进来依旧有些晒,曾迟看到他露出的眉毛皱起来。
“Woc!”他差点跳脚,“哎,不是。”他挪了一下肩膀,没想到杜枫的脑袋又靠了过来。呃,他干脆地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
镜头下,对方的脸孔放大出现在眼前,他看着屏幕里上下起伏的喉结不自觉放轻了呼吸,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那处蜱虫咬过的伤口看起来有点粉红,尾端还带着两条指甲印。
杜枫真是个狠人呢,他按下拍照快键,没料到声音忘了关。“咔嚓”一声,帽沿下的人兀地睁开眼。
“服务区到了啊,要下车的人下车,15分钟后返回啊。”司机打了声招呼,便停稳了车。
曾迟忙不迭地推开他,睡迷糊的杜枫彻底醒了,抬手扣上棒球帽,一脸冷峻,大长腿一跨,总算不再憋屈。
他一走,曾迟吐出口浊气,也跟着下了车。他去了下洗手间,正解手时,手机振动没来由地响起,吓得他差点尿了手。
等划开手机一看,嚯~自己的Vlog账号下,不知被谁贴了好几张照片。有杜枫替他遮阳的,也有杜枫靠着他睡的,点赞数正在以99+暴涨。
完,他和杜枫的CP楼莫名其妙正在加盖。他抬头看了眼苍天,本想说自己钢铁直,又怕被人说“只要功夫深,钢铁也能掰弯。”
于是删删减减,他加了点创意,编辑发布声明:本人比筷子还直,谢谢!
谁料,“劣质筷子”害人啊!评论区直接炸了,一时多了好多条“嘻嘻”,网友晒出各种弯筷子夹不住菜的照片对比!
曾迟肠子都悔青了,索性关掉手机,破罐子破摔。
回到车上,他哀怨地看了眼杜枫,又扫了眼其他乘客,嫌疑人在里面真是不好找,内心苦闷:哎,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腐眼看谁都基,此刻,他只想发出土拨鼠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