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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借酒行凶 你技术好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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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迟在浴室里磨蹭了大半天,出来的时候脸颊被热气蒸得通红,一看外面那位脸色也不逞多让,气得他解下毛巾围脖当鞭子直直甩了过去。
一个醒目的大红印子看着就疼,可杜枫一脸茫然,像是感觉不到疼痛。
不痛不痒反而激活了曾迟的施虐因子。
“好啊,都要走了,还偷喝我的果酒,偷家也不是这么个偷法!”
“我摘了好几天的野生猕猴桃,正在发酵关键期啊!”
他痛心疾首,收起酒罐子,气急败坏控诉:“以后没机会喝了,先来个痛快是吧?”
他抱起酒罐子晃了晃底部,猕猴桃骨碌碌滚动着,无声哭泣。
偷酒贼喝酒初衷图个啥,乐还是愁?
等等,我为什么会说他是在“愁”呢,能离开这鬼地方,加官晋爵,不应该谢天谢地?
回去升职加薪,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不正是他这类精英人设的毕生追求?
可杜枫脸上为什么挂菜色,难不成舍不得这里,放不得我?
想法突然跑偏的时候,他的后背莫名升起一股凉意,紧跟着心里一虚,气势随之萎靡减弱。
他慢悠悠转过身看个究竟,投过去一个眼神,迎头遇上了那双直勾勾朝他看的眼睛。
鸡皮疙瘩慢慢蔓延,也不知道老同学的酒品如何……
忽然有种被捕猎者盯着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好几秒过去,他的心跳跟着平复,谁料,睁眼仍旧对上了那双眼睛。
焦点不会变了是吧?
为验证猜想,他故意不走直线,左右晃了几步,果然后方的视线乱飞。
这人对我很执着嘛!
曾迟得意地笑,嘴上收起骂骂咧咧,倒了杯温水往里头舀了勺蜂蜜。蜂蜜水递过去的时候吹了又吹,嘴上嘟囔:“来来来,我够贴心吧。到时候回去,可别诽谤我民宿待客不周。”
要是回去说我店的坏话,嘿嘿,我就把你现在醉酒丑态发到同学群去,让他们看看高冷学神深夜买醉是哪般光景。
心动不如行动,他翻出手机,迅速打开拍照视频。兴许是他的坏笑太过张扬,屏幕里的人有所察觉,慵懒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犀利,待曾迟反应过来时,屏幕里只剩下贴过来的胸膛。
“哎哟,还能站起来走直线,定力可以啊。”曾迟嬉笑着看他入镜,另一边跟着后退,同时,嘴里嘬着“啧啧啧”的调子。
杜枫人高马大,三两步就把自己的帅脸完全入镜。另外一侧的曾迟此时关注的点有些奇葩,怼脸拍也没觉察出危险,只是YY其他人看到他调教学神如同训狗,滤镜光环怕是会碎成渣渣。
而现实是,比滤镜先碎的,却是他的手机。杜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拍摄中的手机应声而落。
“你、你、你干嘛?”曾迟看到宝贝手机抖落在地,浑身炸毛,推搡怒骂:“给我起开。”
反作用力作用下,他的后背“咚”一声撞上了墙壁,醉鬼顺势来了个亲密接触,两人就差5厘米,差一点点就是根严丝合缝粘连的油条……
“喂,别耍酒疯。”他暴怒发笑,使劲推人,可来人难缠,身板壮得和山似的,一动不动。他眯起眼重新打量,这才抬头发现,醉鬼的眼睛里满是自己的倒影,波光粼粼的,看起来比狗都深情。
他何时见过这种眼神,往日意气风发的学神向来对他人表露的是不屑,傲慢,破天荒让他撞到这种稀罕事,他浑身毛孔倒数,推出去的手改成了拍,无奈道:“怕了你了,哥哥,你要闹什么?”
一声“哥哥”,犹如一道画符,两边突然卸了力道,安静极了。
虽然他俩之前没少打闹,可这么甜度超标的“哥哥”,任谁听了不得酥了骨头,可刚脱口而出的叫唤,是自己的声音!
“你叫我什么?”杜枫迟疑了一会儿,像是怀疑听力,捏了捏身边人的手腕,曾迟“嘶”地痛呼一声。
“你有病啊?”
“对不起,刚分神没听清,你叫我什么,哥哥,再叫一声,真好听。”
什么?曾迟臊得耳热,真怀疑冰山此刻化身小太阳,故意逮着他把他烤得汗流浃背。
不想让对方太过得意,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抱臂叉腿豁出去:“你大爷!咋滴?”
又不是没干架过,再怂也不能当孙子!更何况眼前还只是一个醉鬼。用力撞出去,还不见得顶得住我的铁头功,曾迟挠腮思考对方能顶住的概率性。
杜枫眯缝起眼睛,一只手掌握成砂锅大的拳头,霸道地锤抵在墙侧,青筋腾起。
看得曾迟怂了怂,又瑟缩成鹌鹑窝着。突然,室内陷入一片昏暗,正如他预料的那般背上擦到关了灯。
正待此时,他躬身化作豹子想撞开眼前屏障,可对方虽是醉鬼,可反应却不落下成。
曾迟的腰被禁锢住,他还没嚎上一声,两手又直接被举高摁在了墙壁,膝盖同时被抵,挪不了寸步。
“你!”
杜枫的鼻息猛然靠近,鼻尖还若有似无贴着他的,男人用低沉地声音瓮声说:“不许跑,老实待着。”
若是光线昏暗不明,曾迟还能只当他玩什么霸总壁咚戏码,可偏月光皎洁,照进屋子里,让他看清这男人眼底的翻涌,还有肌肤相贴下,对面人渐渐隆起的反应。
“喂喂,别耍流氓,老子是男的!”
曾迟以前也不是没遇上过别人耍酒疯,可别人要么唱歌发颠,要么烂醉呕吐,没见过这般饥不择食,男女不分,动不动玩贴贴的!
又不是什么真心话大冒险现场,这人今天在这演什么深情?
兴许是他的抗拒进一步惹得男人不满,男人手下的劲儿收得更厉害。
曾迟内心叫苦,感觉自己活脱脱就是个绑住大钳子的大闸蟹,动弹不得。
和这类人做对手讨不到好,怎么一朝做朋友,还要被大卸八块?
杜枫看了他两眼,把整个头埋进了他的颈窝,任凭曾迟怎么叫他起开都纹丝不动。
怒火中烧的他想一甩头撞歪对方鼻梁,人呢,总是痛了才会知道放手。可结果是他直接把脖子软肉送到了男人嘴边。
嘴唇碰到那片温润的时候,杜枫很不客气地吮了口。
这下,战火面积扩大了。
“靠,你还学会了咬人。”曾迟┗|`O′|┛嗷一声。
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他把脚抽了出来,不由分说,对着男人小脚就是一踹回击。
可对方那是什么人体构造,血肉之躯,却比钢筋还要坚硬。曾迟穿着拖鞋踹根本使不上多大力,拖鞋反而飞出去好几米。
他跌跌撞撞,还没套脚上呢,就被一股大力扑在了炕上。
整个醉鬼的重量一下子压在他身上,与重量一起让他感受的,还有小杜枫的蓬勃朝气。
醉鬼的行为没得叫屈,曾迟头晕眼花,还没开口说出一个字,下巴就被对方用大手卡了。
“开什么玩笑,咬我还不能反击了,你TM别乱来,别干塞袜子的蠢事,不然,信不信我咬死你!”
以己夺人,他以为死对头就想恶心人,他说什么不想对方得逞,骂骂咧咧,消停不了一点。
杜枫看着身下的人嘴巴一开一合,卡着的大手挪了几寸,用指腹碰了碰水盈盈的下唇。
没来由地,他全身爬过一阵电流,鬼使神差地,他做了一件渴望已久的事。
不是轻柔地蜻蜓点水,而是长驱直入,直捣黄龙。
等曾迟反应过来塞他嘴里的是某人舌头时,他整个人直接炸成了烟花,嘴巴僵在那里,像只被烫了水的蛤蜊。
他应该推开,可他宕机石化当场。
笨拙的舌头扫过他的上颚,逗弄似地点了点他的舌尖,像是在检测他的生命值。
还没等他骂出口,沉睡的舌头被小心翼翼卷起,又被温柔地舔了一口,他的眼睛瞪得内双都直接出来了。
身上之人,同样没有合眼,眼里一片赤诚,同时又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曾迟:“......”他到底知不知道在做什么?
本着这段时间的友情出发,这时候敲醒他,让他正视老子是男的,他以后会不会于那方面有碍,万一他倒打一耙,认为是自己强了他,找来算账可怎么办?
杜枫借酒壮胆胡闹一回,低头却看到曾迟眼里的茫然,他一挠,没忍住轻轻咬了一口嘴唇,想让他回神。
岂料,曾迟直接暴起,同样一口反叼住对方唇瓣,痛下一拧,血腥味弥漫开来。
嘴角的血直接顺着下巴流下来,“滴答”溅在凉席上,晕成了一朵朵小红花。
杜枫痛呼一声,脑海有一瞬间清明,可转眼倒头闭眼睡在一侧。
“哎哎哎,没听过你还晕血?”曾迟急忙抽小桌板上的纸巾擦拭,血迹呼啦啦的,渗进席子的细缝中,碍眼得别扭。
“叫你发什么疯,老子的初吻啊!”他越想越气,又从桌上抽了好几张纸,使劲擦自己,就差把嘴唇秃噜皮了才罢手。
而杜枫呢,四平八稳地躺在床上,胸腔起伏,安逸得很,曾迟心里怒骂,恨不得双手掐上去,可实际把薄毯子翻了翻,盖在肚子上。
“真晕假晕?”他不信邪用手指戳了戳杜枫唇上的伤口,这么一小会,血已经凝固。
“看来你也不痛不痒,难不成我的果酒真有这么大威力?”曾迟不甘心留他一人胡思乱想,愣是在床边天人交战了半天,离开时,留下一句使用评价。
“杜枫,你的技术好差!”话说完,踢踏着拖鞋去了前台。
床上的醉鬼终是没忍住,睁开了眼,下床摸索着什么。
那头,曾迟在凉亭郁闷了半宿,他不想承认,刚才的亲热让他也起了点反应,他困惑,明明一直是钢铁直来着,难不成他是个双?
这种猜测一上来,他惊呼原来人倒霉喝凉水也会塞牙缝,那些被杜枫舔过的牙齿隐隐约约泛起疼痛。
他往前台替自己换了杯温水,连着喝完一壶,那些莫名的燥意被拂去不少。
算了,自己是男人,被亲口也不是大事,就当被狗咬一下吧。
他放下茶盏认命,正要熄灯离开时,发现挨着茶盏的边上放了一本牛皮纸的日记本。
这是杜枫的宝贝,之前没少看到他在这上面涂涂画画,一度神神秘秘。
就看一眼,看看死对头究竟藏了什么秘密?曾迟心理建设半天,还是没摆脱自己的偷窥欲望。
笑话,这是死对头的私密物件,要是让他抓到什么把柄,他简直可以笑话他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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