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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安慰(2) 常斐然心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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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斐然心情平静些后,同意了Pukia提出的出去转转的提议。
这个“出去转转”非同小可,因为这将是他自从来到这个地方后第一次踏出“Silver Orb(明玉轮)”。
虽然说这是一个好消息,但同时他心里又感觉很别扭:第一,他不知道现在他们俩究竟是什么关系;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他怎么觉得自己在Pukia面前跟个儿子一样?尤其是刚才发生的那段儿“无能狂怒”;更尤其是她不仅很快地原谅了他、并且还理解了他、然后现在又正在安慰他。这种和他的感情观念的颠倒错位让他越来越感觉窝囊,而且更糟糕的是,他现在竟然看不到自己有任何机会能够扭转这样一种错乱的关系。
他们两个肩并肩走着,肢体语言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失智时的“亲密”,更没有前几天一切都还没发生时两人还能逢场作戏的自如。这样说来,这种拘谨也可以算是更亲密、更真挚的体现吧。
太阳眼见着就要下山,不知道是什么和什么的作用,夕阳竟然把天空照出斑斓的紫色。
两人不约而同地仰头凝视起来。
沉默。
没有人知道他们各自在想些什么。
Pukia:“The color of the Moonlord.(月主的颜色。)”
Pukia突然冷不丁地蹦出一句感叹。
地狱笑话。常斐然缓慢而又诧异地转过头看着她,没有任何表情。Pukia知道这是谴责的最高境界——无语。
她被他逗笑了。
Pukia:“Just kidding.(开玩笑嘛。)”
常斐然:“I thought we've gone over this. Your joke is not funny.(我以为我们已经说过这件事了。你的笑话不好笑。 )”
Pukia:“OK.(好吧)”
Pukia俏皮地挑了挑眉,在嘴上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示意自己不会再说。
Pukia:“Oh, do you wanna say hi to Lieward?(哦对了,你想去和Lieward打个招呼吗?)”
常斐然:“Lieward?”
常斐然环顾,不知为什么他的名字突然冒出。
Pukia:“He and Sophia, they live over there. Do you wanna check it out?(他和Sophia,他们住在这儿。你想过去看看吗?)”
Pukia抬了抬下巴。常斐然顺着那方向看去,果然不远处一个恢弘的庞大建筑在其他房子背后露出头。
所谓脱颖而出。
常斐然:“That's huge. He must be rich.(真大。他肯定很有钱。)”
Pukia:“He's not, honey. She is.(不是他,亲爱的。是她,她很有钱。)”
常斐然:“Sophia?”
Pukia:“She is the fourth-generation heiress to ‘Starke’, the largest cleaning supply brand in the country.(她是这个国家最大的清洁品牌‘Starke’的第四代继承人。)”
常斐然:“Oh my God.(天啊。)”
Pukia:“Right? I know. Are you envious?(对吧?我知道。你嫉妒吗?)”
常斐然:“Of whom?(嫉妒谁?)”
Pukia:“Yeah, good question, of whom?(对,好问题,嫉妒谁?)”
常斐然:“Neither. We all have our own paths. I prefer to make money with my own hands.(都不。我们都有自己不同的路。我更喜欢自食其力。)”
Pukia:“Of course, that's a good way to console yourself. Come on, be honest, at least with yourself.(哦当然了,这是安慰自己的好说辞。拜托,诚实点,至少对你自己诚实点儿。)”
常斐然:“What about you, who are jealous of?(你呢?你嫉妒谁?)”
Pukia:“Both. See? That's called being honest with yourself. People preach about being ‘independent woman' these days, but man, life is hard enough as it is. Man or woman, if you have something to lean on, lean on it.(都。看见吗?这叫做对自己诚实。如今我们都被教育说要做一个‘独立女性’,但是天啊,生活已经如此艰难,无论是男性还是女性,能靠什么就靠什么吧。)”
常斐然只是低头走路。这不符合他一路成长被教育的价值观,但是他一时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想站在一个道德制高点上教育她人应该自食其力,却又在这个想法产生的第一瞬间觉得自己虚假。
于是他什么都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