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罢清秋远尘缘》司徒寻光

17、十六

　　“笃笃笃”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少爷，今天你可要打扮的庄重点。”四提醒道。

　　门内一个带着一丝慵懒的声音回道：“嗯，我知道。”

　　“四，你来给我挽下头发吧。”贺兰晴雪终于放弃了和长发的斗争，挫败道。

　　四应声推门而入，拿起桌上的梳子，轻轻地梳了起来。四看着手上的黑发，似是感叹道：“这些年来，一直是属下给少爷挽发，也许从明天开始，就要换人了啊。”

　　闻言，贺兰晴雪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将头发挽了起来，插上玉簪固定，四轻轻道：“好了。可要用膳？”

　　“时候不早了，先上朝去吧。”贺兰晴雪起身整着鲜卑族繁复的衣衫，看了看镜中的自己，踏上了屋外已经备好的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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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王，这次一定要彻底消灭他们啊！”

　　“是啊是啊，若非上次放了他们，他们哪有这次机会啊。”

　　拓跋白月抚了抚额头，眉头紧皱，怒道：“够了！朕有分寸。”

　　朝堂上立刻安静下来。

　　“那么，”拓跋白月扫了一遍堂下的众臣，“众爱卿谁愿带兵，去平定他们？”

　　“……”堂下依旧是一片安静，一直没说话的贺兰尘寰主动站出了一步，道：“末将愿意带兵，去平息动乱。”

　　“其他人呢？”拓跋白月声音降了几度，又扫了一边堂下低着头的众臣，朝堂内的气温明显降低。

　　“臣倒是觉得有一个人在适合不过了。”尚书突然说道。

　　拓跋白月问道：“谁？”

　　尚书微微抬头：“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年少气盛，这正是个历练的好机会啊。”

　　拓跋白月点点头，转向一边，对拓跋霜道：“拓跋霜，这次，你带兵前去。”

　　拓跋霜单漆跪下：“儿臣领命。”

　　“嗯，那就明日出发罢。”拓跋白月靠在椅子上，“无事，便退朝吧，贺兰晴雪，贺兰尘寰，你们留一下。”

　　众臣退下。堂下二人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低着头不语。

　　“今天是贺兰晴雪十五周岁的生日，即使成人礼，才将你们二人留下。一直以来，我都把晴雪当做自己的兄弟，所以作为兄长，在此为晴雪举办成人礼。”

　　“诶，怎么还叫皇上？”拓跋白月温和地笑了笑。

　　贺兰晴雪行了个对兄长的礼，道：“谢兄长。”

　　拓跋白月满意地笑道：“好！”接着便是繁复的成人礼。

　　向父亲行了最后一个跪拜礼之后，成人礼结束。

　　“皇上，可否不纳妾？”贺兰晴雪思量再三，终于决定告诉皇上，自己不想纳妾。

　　拓跋白月一口答应：“当然可以。纳妾本是你自己的事，其他人没办法干涉你的。不过，真的不去看看？”

　　贺兰晴雪作揖道：“谢皇上。只是臣对女色真的没有什么兴趣。”

　　拓跋白月抬了抬手，终是放下了：“好吧。你回去准备你的生日宴吧，这次我不能了参加了，生日礼物我会差人送到你府上的。”

　　“臣（末将）告退。”贺兰晴雪和和贺兰尘寰离开了皇宫，宫门口，四驾着马车等候着，父子二人踏上马车，相对而坐。

　　“晴雪为何不纳妾？”贺兰尘寰问道。

　　贺兰晴雪坦诚道：“我真的对女子没什么兴趣。”

　　贺兰尘寰突然前倾上身，凑到贺兰晴雪耳边轻声调笑道：“哦？那你可是对男子有兴趣？”

　　贺兰晴雪微微一颤，不着痕迹的和他拉开了一段距离，引得贺兰尘寰一阵轻笑。

　　贺兰尘寰收起笑容，正色道：“好了，今天是你的生日，为父也没有什么礼物，今天就陪你吧。”

　　“不必了，今天是母妃的祭日，父亲为何不去给母妃上柱香？”贺兰晴雪问道。

　　“正要去啊。”贺兰尘寰的语气变得忧伤，“你不是每年都是这个时候去么？”

　　贺兰晴雪看了一眼对面的男子，心中突然多了几分同情之感。二人皆因不同的原因陷入了沉默，空气中多了几分寂寞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