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山雨欲来风满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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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才说，现在这个风头火势，只有傻的才会来我们医院住院，谁知道今天真的收了一个傻的。”小桃无奈地道，“真是好的不灵，丑的灵！”
虽然邓主任与儿子被袭击的事情没有见报，但一个当地这么有名的儿科主任被人在家门口武力威胁的事，不消半天就在当地传开了,刚刚才多起来的病人‘咻’一声，昨晚全部自动要求出院的，科室再次处于半真空状态。
“那不是傻，那叫‘阿斯伯格综合症’，也就是我们平常所说的‘自闭症’，是心理障碍的一种，大部分有自闭症的孩子，他们都在某些方面有几乎是超人的能力，曾经见过一个自闭症患儿能一天之内把一本砖头电话本背下来，一个号码没错，还见过一个下象棋赢了电脑的。因为他们对外界处于‘封闭’状态，对自己专注的领域注意力高度集中，所以容易成为那方面的天才。我们伟大的爱因斯坦同志就是‘自闭症’患者的代表人物。”我这辈子最好的两个‘瓶子’知己，也是因为这种‘自闭’倾向，所以记忆力很惊人。而我，也是靠着这种自闭倾向一路走到这里，所以感谢妈妈生我有这个‘缺陷’与生为瓶子。
“哗，你平时好像傻傻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个研究生，原来还真有两下子，抛起书包来有板有眼哦！”小桃看我罕有地收起嬉闹神情，对于我认真地解释病情给她听，甚是惊讶。
“我只是想大家别歧视这个可怜的小孩，把他当成傻子。其实心理障碍早就并不是什么稀奇的病，我们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有一点心理障碍或倾向。”
“不是吧。我看你每天无忧无虑，笑起来甜死人的样子，难道你也有心理障碍吗？！别唬人了。”小桃一巴掌毫不客气地打在我的手臂上，惩戒我的‘胡言论语’。
最近发现，我的真话总是没有人相信，不知道是该痛苦好，还是该庆幸大家都认为我是全天下最没有烦恼，最幸福的人儿好。
“如果我告诉你，我曾经神经衰弱到完全失眠一个多月，曾经自闭了2个月，你相不相信？”我摆出一如既往的‘天真无邪’笑容，望着她问。
“去你的！我说你有‘无脑症’，说话老是信口开河，不经大脑！”小桃敲了我明明健在的脑袋一下。
“不相信就算了嘛，干嘛虐待人家的猪脑哦。”我摸摸自己的脑袋，发现原来脑袋长得可爱也是一件很受罪的事情，经常受到袭击。
“好啦，好啦。这孩子哮喘发作，要雾化吸入还有激素，不过很多自闭症患者偶尔会有攻击倾向，根据以往经验，他们都非常抗拒陌生人接近与触碰，往往会有非常激烈的抗拒行为，你待会儿打针与给他吸入的时候，可要小心哦。”
“天！好可怕哦！幸亏你提醒，不然我还以为他们真的就像木头一样任人摆布都不反应。”
“很多时候，自闭的只是反应，不是心，很多自闭的人，他们看得比‘正常’人还清楚。”我若有所指地自言自语着。
“嘟嘟。。。嘟嘟。。。”怎么最近手机老是响，昨晚因为要给苑梅做‘思想辅导’而聊电话聊到2点多！
已经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开导苑梅这个多愁善感的好友已经成了我的‘责任’，这才了解‘责任’是什么，就是有时候心底明明不愿意与厌烦，还是要硬着头皮地‘开心’承担。
“喂，哪位？”
“我啊，文静啊！”那千年不变的率直语调马上把我的情绪UP了8度。
“诶，long…time…no…see哦！”
“什么long…time…no…see，是我们平常People…Mountain …people…sea的聚会你从来不来才这么久没见。”
“你知道的。”因为理亏，只能避重就轻地装装可怜。
“那也是，免得见到‘鬼’，眼冤啊！你还是不来的好！”
“找我什么事啊？是不是孩子有事啊？”自从工作以后，电话70％以上都是医学咨询，习惯了。
“孩你个头，本小姐还是冰清玉洁，纯过纯净水，哪来的孩子！听说你们医院出事了，打电话来问候一下，顺便吹吹水。”
“哦。。你收风很慢哦，已经被袭击第二次啦。”
“啊？就是除了上次‘剥光猪’事件，还有啊？你有没有事啊？你知道啦，我跟你们那里距离那么远，收风慢了半拍不奇怪。对了，你有没有买点防狼工具防身啊？”
“怎么你跟徐天说的一模一样？”我不禁笑了，24小时之内2个人叫我买防狼用品，真好玩。
“哗，还有什么比自己的命更重要啊，当然要小心啦。对了，你刚才提到徐天，我这次打电话来，除了‘问候’你一下，最大的问题就是关于我们的男主角徐同学。你们。。。是不是旧情复炽、藕断丝连、暗渡陈仓啊？”
“哗，这两年，你的国语水平进步不少哦，从以前出口成粗，到现在出口成章。”
“诶，以前是因为模仿那个急诊大叔才会变得粗俗一点，现在这样儒雅才是我的本色嘛！”对了，不提起还差点忘了，文静当年暗恋过那个骂人功力超凡外加改编成语成粗口能力超卓的急诊师兄。
“喂，你别想转移话题，跟你住了那么多年，你的招数我都了如指掌，别想避重就轻，四两拨千斤。”
我笑了笑，看来是逃不掉了，只好招供。
“见过几次。”
“那徐天有没有跟你提过他跟‘波霸’分手啊？”
“不是要结婚吗？！”我有点疑惑地反问，文静一向是收风强人，而且跟小莉有联系，她会这么说，一定有原因。
“喂，你的儒雅怎么只能维持3句话啊？‘波霸’是很粗俗的用语耶！”
“叫了好几年，习惯了嘛。”文静敷衍了我一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不对啊，”沉默了几秒，她终于开口‘放风’，“我昨天跟小莉吹水，她告诉我，波。。。俏仪跟她说，徐天这几个月都对她很冷淡，老是说忙不肯见她，要不是死缠烂打，很难见上一面，电话又敷衍，还死不肯跟她去见她的父母，还说。。。还说你的徐天已经差不多一年没碰过她了，怎么可能结婚啊？！是不是她又故意放风出去，制造舆论压力逼徐天就犯啊？这招是她惯用伎俩。”
“啊？！”听到文静的‘情报’，我不自觉惊呆了一下下。
有时候觉得俏仪也蛮可悲的，她需要倾诉，但没有知心朋友，所以明知道小莉不是一个可靠的人，会背叛、会出卖、甚至陷害。但这么多年来，还是被逼向她――这个唯一还肯跟她‘谈心’的朋友，吐露自己最隐私的烦恼。一直觉得，如果不是这个奇怪的‘倾诉’欲望，她真的是一个无懈可击的强人！
“是。。。是徐天亲口告诉我的。”我弱弱地说着。
为什么？！
徐天，他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提过他与俏仪之间有问题！
“有问题！”文静像个金田一一样，拼命想从这些蛛丝马迹里找到线索。
是的，的确有问题。
以徐天的‘稳重’性格，要是他打定主意要跟俏仪结婚，不可能一次又一次来找我，昨天还跟德叔说‘努力挣钱养我一辈子’这句类似承诺性的话。
只是，期待太多次，又失望太多次，现在几近绝望的我，学会了压制自己的猪脑，催眠自己不要去想，不能多想！
“猪，你知道吗，最大的问题不是他们之间有问题，其实，他们从一开始就有问题。自从徐天发现自己上当之后，这种类似的事情都不知道发生多少次了，大吵、冷战、第三者，你说那5年，他们闹多少次分手，但最后都被她搞定；甚至后来你跟徐天立定决心跟她摊牌要复合，都被这个厉害的女人化解，她的手段，真是令我叹为观止，我想如果在古代，她一定‘劲’过武则天。虽然我跟她因为选研的事结了很深的牙齿印，可是不得不佩服她的心思与手腕，有时候回想，能亲眼见识这么一个人，这大学7年还真没白读。”
“我跟你一样，一直觉得输得心服口服，所以没有埋怨过她。还想，要是有机会把她的事迹记录下来，说不定精彩过《金枝玉孽》。”我笑了笑，大学时代跟我最亲近的文静果然还是最明白我的心境，
每次跟恩慧说‘邓亚萍’其实还蛮值得钦佩的时候，都被她骂个臭头，每次跟苑梅说‘一生人短短几十年，能见识这么一个人，能拥有这么一段经历，可以算是一个福气’，都被误解为自怨自怜的晦气话。
可能，没有亲身跟俏仪一起生活几年的人无法相信，有一个人可以一天24小时，一年365天，无时无刻不在算计身旁每一个人的心理，手段厉害到最后你会不再怨、也不再恨，只能苦笑着说‘我服了、也累了，我认输’。
“最大的问题是，为什么这一次，徐天明摆着在疏远她，她都没有‘出招’？！这不是很有问题吗？按照以往的经验，她早就开始耍手段。”
“嗯。”我傻傻地应着，的确是个很大的疑问，难道跟上次恩慧说的‘红杏出墙’有关？！
“文静，俏仪有没有跟小莉提过有新猎物的事情？”
“没有啊！什么？你说她有新猎物啊？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我看徐天一定做梦都笑醒，终于抗战成功，由无期徒刑改判无罪释放。”
“他有罪。”我轻笑着点出文静的语误，可能是因为曾经跟徐天同一组上诊断、上英语和同一医院读研的关系，接触多了，文静对他特别同情，“只不过，也得到该有的惩罚了，老天爷果然还是公平的。”
“哗，猪，这两年你好像变了很多，看破红尘、了无牵挂的样子。”
“长大了。”我含糊地应着，瓶子的心思从不坦白，这是我的弊端，但改不了，没办法。
“我看她，可能也意识到这个男人心不在自己，终有一天自己会技穷，困不住他，所以又开始捕猎，为自己铺后路。”
“也许吧。”俏仪的心思，我早已经懒得去猜，每次猜中了，只会对人性失望一次，然后联想到她的经历与身世，又不直觉可怜与同情她一次！
“对了，你见过徐天的事情，没有被她发现吧？还是小心一点好，你还记得大三时候那个护理学院小妹妹吗？”
“记得。”怎么可能不记得，徐天用来跟俏仪提分手的‘新欢’嘛。
“当时的下场就够惨的了！可是，原来还没有完结哦，我们的俏仪同学‘君子报仇10年未晚’，几年后还要赶绝人家。我最近见过她，她在我们这里的一家一甲医院里当护士，她说当年原本有机会留校的，最后也‘无缘无故’地被人‘刷’了下来。俏仪那种人，只要她还有一口气都会报仇的。”
“嗯。”想想2年前，她也曾经要把我赶绝，幸亏有惊无险，大难不死。
现在回想大三那年的事情，有点感谢徐天的用心，但也觉得这样子牺牲一个护理小师妹来试刀，有点不厚道。
“那个小师妹都已经不是善男信女，但还是斗不赢俏仪，你就更要小心了。”
“嗯，我以后尽量少见他。”
“唉，要是真的爱得死去活来，怎么可能是说不见就不见的？！我看死你们两个是一定会再幽会的了，自己小心点吧。”
“我知道了。”说实话，自己也没有把握以后不再见他。正如他所说，这个圈子其实说大也不大，而且我们从中学开始，朋友圈都一样，两家人的感情那么深，除了爱情，这二十多年的相处，我跟他之间还有更深的友情与亲情。
欲断，无从断。
“我来病人了，不跟你说了，情圣摆酒当晚再慢慢聊吧。”
“什么？情圣摆酒？”
为什么我没听过？！
“你不知道吗？半个月后，同学录上面注明时间地点，不过你是肯定没上去同学录啦。”
“嗯。”又被她说中，我从来没有上过同学录，所以收风超慢。
“李宇谦都说会回来。”
“真的？！”我喜出望外，我们没联系3年啦，那家伙不知道伤了多少个金发美眉的心呢？！没有一打都有半打了吧！
“是啊！那家伙还是那么奢侈，说两天飞机来回，就为了吃那么一顿喜酒！真不知道是人不是人！”
“他出国前说过，我们班每个人的喜酒，他都会回来喝嘛！他一定会守住这个承诺的。”我笑了笑，他虽然缺点一大堆，但单凭重朋友、信守承诺这两点就令人无法不喜欢。
“好啦，每次说他你都偏帮，不跟你说了，下次再聊吧。88”
“嗯。88。”
想起半个月后会再见这位‘老朋友’，心里真的无比幸福，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完文静的‘情报’，心里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山雨欲来风满楼……
作者有话说
第129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