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猎隼 她重新背上 ...
绯冕历98年,初蕴季一月,群山环绕的村落里,一栋临近森林的小屋,法尔库那夫人正在屋内收拾行李。
她一件一件地把家里为数不多的几件旧衣小心叠好,正要去里屋拿明天进城的体面衣服,屋后的树林里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
“罗莎,不要再和那些鸟巢较劲了!”她探出头大喊。
被惊动的雀鸟惊慌失措地飞出林子,还有几只松鼠四散奔逃。
没过一会,只见一个姑娘手脚麻利地从树上跳下,脚步轻巧地跑来,她赭红的头发编成辫子搭在肩头,热辣的阳光扑在她小麦色的脸庞上,翠绿清澈的双眼像是初蕴绿叶。
腰间别着一柄皮革包着的猎刀,背上挂着把猎枪,脚上什么也没穿,“啪嗒啪嗒”的跑过来,这副野人习性自然是在脑门上挨了个爆栗。
罗莎捂着额头跳起来,连连后退两步:“我差点就能打到了!”
“可是我们没时间处理猎物了,今天凌晨就要出发,这样明天才能按时到达。”
法尔库那夫人说着,一边去里屋收拾贵重物品。
“我不想进城,也不想住在那。”罗莎打了满满一桶井水,简单清洗自己的脸和手脚。
“这里什么也没有,进城了有很多新奇有趣的东西。”
“这里有森林,有农田,也有河流……”
“可是没办法,这些都被绯冕裔买下了,我们不能住在这儿。何况,现在打猎得来的收入越来越少了,就算是为了生活,我们也要进城。”
罗莎无言,清扫完门口的尘土,进屋帮忙一起整理。
她双臂箍住沉重的实木箱,结实的手臂肌肉鼓起,慢慢抬下来放到地上:
法尔库那夫人解开锁,把里面的铁盒打开,都是些杂七杂八的玩意儿,也看不出多么贵重。
只是其中一件焕发光彩的项链,玫瑰造型的红宝石,旁边点缀着绿宝石造型的绿叶,显得尤为贵重。
“哟,还留着它呢,我觉得还是把它卖了比较好,肯定能换不少钱,我们搬去别的山里住刚好。”
法尔库夫人叹了口气,无奈道:
“这是你一开始就带着的东西,应该是你亲生父母给你戴上的,一直留着,就是想你们日后更方便相认……”
“可是我现在和你们在一起就很开心啊,为什么还要找?找到了又能怎么样,父亲每个月进城,那些寻人启事也没有我的消息,他们也不想相认吧。”罗莎不屑道。
养母伸手抚了抚她有些毛躁的脑袋,柔声劝慰:
“可是你那时候也记不清之前的事……况且,你也十六岁了,也该接受更好的教育,去学院学到更有用的知识。”
傍晚时分,养父步履匆匆地回来,这次他肩上没有背着猎枪,而是规规矩矩地穿着粗呢外套。他头发虽然花白,但是体格健壮,眼神锐利如鹰隼。
他知道罗莎舍不得这里,没有责备她,只是叫上她去后山再玩一次打靶。以后进城就不能随意用枪了,被发现是要被当作恐怖组织抓进审讯室的。
养父凭借尚可的身体素质进入工厂,养母在家帮人缝补衣物补贴家用,日子继续过下去,罗莎也和同龄的孩子们一样,进入街区附近的学院。
今年有很多同学是因为贵裔买地而和父母迁入城镇的,他们或多或少会带着一些口音,拼写速度和语法也不如本地人好,更没有什么背景可言。
镇上的富商家庭出身的同学──邦迪?瓦伦达开始不留余力地拉帮结派,嘲笑排挤那些内向的孩子。
“所以呢?他有口音怎么了?”罗莎撞见他们把一个同学堵在墙角,拨开站在前面望风的几人,面对着邦迪。
邦迪没想到会有人敢来阻止,还是个没背景的村姑,竟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应,强撑着心虚道:
“他说话的时候大家都听不懂,拖慢交流效率,实在是太麻烦了。”
“说的好像你一生下来就会说话能跑能跳似的!好像你们这样排挤他嘲弄他,就是关心他似的!你能为之骄傲的就是说话流利这一点吗?”
周围的同学们爆发出笑声,直到教师来了才一哄而散。
之后邦迪不再带着他们围攻原先的那名同学,可是罗莎发现自己的课本隔三差五不见,课桌上时常涂满恶意的话语,学校里没有人敢明面上和她说一句话。
甚至有一次,邦迪带着他的朋友们直接拿着她的书包扔到楼下,稀里哗啦地倒出里面的东西。
罗莎在挤满脑袋的窗户下,大步走向邦迪,一拳直轰面门。
邦迪的朋友们在挨了她几次肘击后,像行星绕星球一样在她和挨揍的邦迪外围,看起来忙着劝架。
体格高大的罗莎压着邦迪,结实的拳头夯在他脸上,鲜红的鼻血洒在地面上,和邦迪的头发一样红。过了一会,又氧化成罗莎的发色。
第二天,她的养父养母被叫到学院,邦迪的大哥瑞恩代替父母前来接受道歉。
邦迪想着以后在学院里怎么折磨这个不知好歹的村姑,却没想到她的父母说:
“我们知道缘由了,面前这位孩子有错在先,为什么是罗莎单方面道歉处罚呢?”
对面的人愣住,表情凝固在脸上。
邦迪看向瑞恩希望对方能说些什么给他讨回场子,却奇异地发现,他大哥直勾勾地盯着那个怪力村姑看。
于是邦迪鼻青脸肿的脸上更加五彩缤纷。
瑞恩语气缓和下来,主动拒绝了原先要给罗莎的那些处罚,只是要她在这里口头道歉就行。
于是这件事就这样草草结果。
尽管学院里还是没有人敢在明面上和罗莎说话,但是在那张涂满文字的课桌抽屉里,塞满了匿名的鼓励信件和聊天纸条。
有拼写出错,字迹歪斜的草稿纸,也有字体端正的莎草纸。罗莎看着这些文字,心里也感到充实丰盈,在学院的日子也没那么难过了。
可自从那天过后,她在家的巷口总能遇到邦迪的大哥,那家伙手里捧着把花或是丝巾项链,说是为了邦迪对她做的事而道歉补偿,被罗莎不耐地拒绝。
装什么呢?既然知道是他们理亏,为什么那天在学院还要她道歉?
而在学院遇到邦迪,对方对她的态度依旧恶劣,但是除了眼神和社交上的恶意,再莫名其妙骂她几句“会勾引人”,“没脸没皮”之外,没敢对她有物理上的冲突。
甚至就连骂她的那几句话,罗莎也动用她绝妙的“语言艺术”,回敬的邦迪气血上涌,哑口无言。
养父在的那家工厂又一次降薪,现在他总是三班倒,昼夜不停。
在山林里游刃有余的老猎人,却在水泥森林里被磋磨的力不从心。时常觉得胸闷疲惫。
养母为了节省灯油,深夜缝补衣服把眼睛熬坏了,两只眼睛总是红的像兔子,常常是到傍晚撑不住了才补觉。
倒还不如像她一开始提议的那样:把那条项链卖掉。
她打听好当铺位置和开门时间,傍晚时分,悄声无息的把那条项链带出来。
“罗莎小姐,好巧。”瑞恩又阴魂不散地出现在她家的街区附近。
罗莎没理会,自顾自向前走。
瑞恩远远的跟在她身后。
“你又抽什么疯?”
瑞恩离她几米远停下,斟酌着用词:“我觉得你有点……不,我是说,你不觉得我们其实很相似吗?”
“……那真晦气。”
她拐进一条巷子,瑞恩走进时,只能看到罗莎飞蹬上墙,翻过那条死胡同的身影。
那名年轻姑娘走后没多久,一个青年气喘吁吁地冲进来,老板定眼一看,是镇上的瑞恩先生。
瑞恩没和他做多余的寒暄,只是用手帕擦着汗,急切道:
“刚才那个红发绿眼睛的女孩,她来这里当了什么?”
老板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但还是回答:“一条项链。”
“是不是红宝石玫瑰造型,下面是绿宝石叶片托着的款式?”
“是,是的!您怎么知道?我就说那女孩看起来不像是能有……”
“我买下了。”瑞恩挥挥手打断老板的话。
深夜的卧室,瑞恩难以入睡,他点亮水晶灯,仔细端详着那条项链。
这条项链,很契合她的名字。那个明眸善睐的罗莎娜,头发像烈火耀眼的罗莎娜,在四岁那年被父亲的竞争家族绑走了。
那段时间,邦迪大闹着要找到该死的绑匪,母亲锁在房间里不肯踏出一步,父亲托着烟斗一抽就是一下午。
那次事件过后,也让她们家的威信在镇上下降不少,连自己的家人都无法保护的家族,就别说贸易的信任了。
可是他要告诉家人吗?
那条项链在空中一抖,邦迪和罗莎娜之前出过那样的矛盾,母亲也在家帮着邦迪咒骂过她。说到兴头时,她还会面色涨红地捂着胸口,呼吸急促地喘不上气。
如今罗莎娜的行为和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虽然外貌明艳,但是行为举止一点也不像个千金的样子。
头发暗沉毛躁,从这点上来说也有点牵强。
就算告诉了,他们也不愿意承认她是罗莎娜吧?
罗莎真的是她吗?可他第一次见面,就对她有种莫名的亲近,那种说不清的熟悉感。而且罗莎那么排斥他,也没有打他。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第二天傍晚他登门拜访,罗莎开门发现是他,正准备关门,被他赶紧扒住门框:
“罗莎……这是你的项链。”他掏出那根项链递给她。
“你买下了就是你的。”
看着面前的女孩眉宇间尽是戾气,记忆中罗莎娜的面孔也变得模糊不清,像是隔了层毛玻璃。
瑞恩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但他还是迟疑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和我其实是有血缘关系,你还愿意回来吗?我可以给你置办更好的房子,你进去住,不会让你为难,也不会有人知道。”
“……哈?”她动作一僵。
“这件事我不会和其他人说,我会补偿你这些天受到的委屈。”
“你之前拿那些东西要送我,也是出于这个原因?”她突然问。
“我也没想到,当时就感觉你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所以……”
“假如我就是别人家的女儿,你也会这么做吗。也会同样心怀愧疚,希望能够补偿受害者吗?”
见他愣在原地,罗莎知晓答案,想要拍开那只把住门框的手,却不想手腕被他拉住。
“干什么?”她面色阴沉。
“你真的不想接受这些吗?”
“我以为我的态度够明确了。”
听了这话,瑞恩的心里反而放松下来,他轻轻叹气,松开手,往后退两步:
“好吧,这是你的意愿,我之后不会再打扰你了。”
他走出巷子时,看见巷口有个身影一闪而过。
空气中尽是呛人的烟味,毒气扼住咽喉,令人窒息。
更令人难以呼吸的,是眼前如地狱般的景象:
熊熊烈火吞噬了那栋小小的房屋,火焰的颜色和夕阳交融成血色。
浓烟模糊了她的视线。
四五个街坊架住罗莎,阻止她往火场里跑。
看着木造的房屋结构只剩下只剩下几根房梁,灰白的像水泥。
看着收尸人把白布披在那具瘦弱的身体上。
养母没能跑出来,她在傍晚睡得很沉,周围又堆满了那些布料毛线。
毒烟先一步夺走了她的意识。
养父得知这个消息后,不顾在值班期间,慌慌张张要赶到现场,却在途中捂住心口跪了下去。
等叫人来扶他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没了生命迹象。
灰蒙蒙的天,毒烟把天空染灰,也残留在她的身体里。
灭火留下来的水腥味,和织物烧焦的糊味,鼻子堵着,只能艰难呼吸。肩膀上时不时会感受到街坊们宽厚的手掌轻拍她。
但是她什么也看不清,眼前只有模糊的光点,耳边只能听到鼓膜轰鸣声,又像是有人用针刺。
罗莎从未觉得心跳声如此清晰,像是告诉她还有心脏陪着她,但是喉咙里好像要呕出那颗心。
周围又变得非常清晰,就像站在瞭望台能看清一切。罗莎觉得自己在慢慢变高,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远,脑袋也被一只无形的手抓起来。
街坊们惋惜的低语,脚步拍打在地面的步子,远处打更的铃声叮当,以及一些令人在意的对话。
“看她这样,万一追究起来怎么办?”
“警卫署不会管的……有瓦伦达罩着呢。”
“反正也是邦迪要我们做的,真被抓了就把他供出来……”
胳膊很酸,手指也很疼,手掌刺痛,脑袋也很重,为什么会有血腥味?
罗莎意识逐渐回笼,她才发现自己正死死扣着一块砖,发狠地,机械地砸在身下人的脸。
是经常跟在邦迪身边的面孔。
另一个人面朝地躺着,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过身下这人意识还算清晰。
“不是我要干的,是邦迪要我们这样!你去找他!”
那人牙齿被砸烂了,但勉强能组成完整词句。
罗莎有些渴,她伸出舌头舔了下嘴角咸湿的泪水,声音如同生锈的齿轮转动:
“理由。”
“他说……你想攀他们家关系,纠缠他大哥什么的……不是我说的,是邦迪原话!”
她点点头,起身,手上的砖头重重锤在那人肋骨上。
撕心裂肺的惨叫是狩猎的开始。
罗莎用尖利的石头把土刨开,不顾手掌上纵横的伤口,打开她进城那天埋在这的猎枪和猎刀。
她本想以后有机会的时候,再和他们去郊外打靶,那时候养母看见她偷偷藏起来的这些违规物品,一定会敲她脑门。养父一定会拍拍她的肩膀夸她懂得变通,再把外套脱下给她打掩护。
罗莎再次检查一遍枪支状态和子弹,把它们绑在腰间挂在背上,再用外套罩好。
真该感谢瓦伦达的房子不在闹市区,要不然她打破玻璃闯进来,也不会这么顺利。
她看着跪在大厅的四人,屋里燃着几盏煤油灯,他们的影子在烛火跃动下晦暗不明。
邦迪的小腿血流如注,她踹开房门第一个找到的就是他,对着床上就是一枪,他的破口大骂被枪声堵了回去。
随后她以邦迪要挟,让这家人都按照她的要求行动。
瓦伦达夫人只是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仇恨,邦迪的腿就被她踹了一脚。
瓦伦达老爷依旧沉着:“这位小姐,请问你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呢?”
罗莎没回答他,怒火已经占据她的心口,她一枪托砸在邦迪的肋骨上,满意的听见骨头在皮肉下断裂的闷响。
瓦伦达夫人急红眼,不顾一切要上去拼命,瑞恩一把拦住:
“她是罗莎娜……母亲,您看看她的头发和眼睛,还有她的脸!”
看瓦伦达夫人挣扎力度变小,瑞恩又转头对着邦迪喊:
“她可是你妹妹,快向她道歉啊!”
邦迪愣住,随即他听到自己母亲对父亲的控斥:
“都是你父亲害得!他说他们要的利润太多,如果把罗莎娜赎回来……”
话音未落,清脆的耳光声响起,饶是罗莎都停住了。
瓦伦达夫人头偏向一边,头发上的锡纸卷被打散几个,白皙细腻的脸上留下红印,而瓦伦达老爷的手还悬在半空中没收回去。
一直没机会说话的邦迪含混不清道:“您不是说妹妹那时候已经被撕票了吗!”
瓦伦达夫人不顾她丈夫的动作,掰开他捂嘴的手喊道:
“是你父亲要我保密,要不然就把外面那个情妇迎进家,你们难道想要和后妈一起生活吗,还不是为了你们!”
她面色涨红,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话语变得断断续续,像是肺里的空气被抽走。瓦伦达老爷眼中一抹厉色闪过,赶忙扶住她:
“我夫人的旧病又犯了,请给我一个救治她的机会吧!药瓶就在那边的柜子里。”
罗莎看着那个几乎没有留下岁月痕迹的女人,卧在地上难以呼吸痛苦的神色,忽然想起养母熬夜时红肿的眼睛。
罗莎眼角抽动,走到那排柜子前:
“哪一瓶。”
“您左手边的……不,是后面那个……拿错了,瓶身是深色的玻璃……”
“你自己来拿。”罗莎烦躁道。
在瓦伦达老爷走过来时,罗莎也保持着一定距离慢慢周旋,直到脑袋碰到温热的煤油灯罩才停下。
她的猎枪从未放下,死死盯着对方的动作。
瓦伦达老爷慢慢弯下腰,艰难的打开下面的柜门翻找,罗莎直觉不对,离原先停住的地方又远离好几米。
瓦伦达夫人发病的样子,在他们看来已经习以为常,那为什么药瓶会放在下层的柜子里?
“砰!”
枪声和玻璃碎裂的声音同时炸开。
她原先站着的地方,煤油灯的玻璃灯罩代替了她的头,被打得粉碎。
煤油混着火焰扑到厚实的棉布窗帘上,一路往上开始吞噬,火舌飞快蔓延开来。
第二声枪响,瓦伦达老爷倒下,胸口留下一个窟窿。
罗莎重新上膛,当枪口对向他们时,她看见浑身震颤,看她犹如看见恶魔的瑞恩,和死死抱着已经不再痉挛的,瓦伦达夫人的邦迪。
周围的环境变得越加炽热,窒息的毒烟使人头晕目眩。
这般景象让她想到几小时前的记忆。
罗莎感到眼前一片眩晕反胃,同时一种强大的虚无感裹挟着她。
就算把他们都杀掉,也回不到过去。
心中的火已燃尽,只留下一片灰烬。
她重新背上枪,顶着火势冲破玻璃窗。
她连夜离开那座城镇,前往王都,只要在那里待够一年,就能获得证正式居住资格。
在一个寻常的午后,她作为学徒帮着老师傅看店,一阵嘈杂的声音自后巷传来:
“就你多管闲事啊!”
“你来代替他好不好啊?”
她扯了块布擦干手上的油污,把工具锤和扳手揣在围兜里。
昏暗无光的后巷,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男孩被几个同龄人围起来打,尽管男孩也在全力反击,可两拳难敌四手,还是被堵在墙角。
“梆!”金属扳手砸在其中一人的后背,他们回过头一看,是街区上出了名不好惹的那个家伙,于是四散奔逃。
那个倒霉蛋似乎没想到会有人来,他支棱着起身跑到她面前,先是鞠了一躬,虽然这样郑重的姿势,配上有些脏的衣角和脸,有一种不和谐的错位感。
“我叫安德,今天真的很感谢你!你是和那位师傅学习的学徒工吗,我放学路过的时候,看见你一直在干活,可以告诉我该如何称呼你吗,这样我之后可以找你维修,直接给你费用……”
“我是科林。”
其实科林的人设是最先敲定的,还有她的经历(这章居然是一口气写完的好难得)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4章 猎隼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