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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多利诱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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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他们兄弟二人跟随应执,他们虽也因过错受过责罚,但也知晓应执在宫中的不易,每一件事都有其道理和原由,他们只需听命行事。
他也知道此话不该由他问,他亦没资格询问主子背后所图。
可他看不懂,费了这般周折将廖云心她们主仆二人救下,又一路周折将人带在身边,如今还死了手底下几个弟兄,瞧着应执列出的明细和交办事宜,饶是他再察言观色,他内心也不解。
何况刺杀一事是由陛下亲自授意,那廖姑娘离开王爷身边,只怕会更加凶险,为何不放在身旁,还可及时看顾,最起码王爷可以护她一命,若真是将她带离松江府,那...
只怕是死路一条。
应执扫了一眼他身上的令牌,冷声揶揄他:“我还误以为是传了你弟弟,本王此事特意传你,你什么时候学的跟你弟弟一般,”他沉默,不屑与他置气,“交办给你的差事只管速速去办,守牢你的嘴,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自不必再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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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御医随圣驾南下,一路上所有人的身体状况皆由他看顾,他没有太医院那帮老学究的架子,医者仁心,只要送到他面前的伤者,他总会搭一把手。
虽是微服出巡不在乎称谓和虚礼,但与宫中之人相处,到底不能太过随性,倒不如这房里两个小丫头,能同他自在地多说上几句话。
李御医来得勤一些,又念着廖云心仔细,不像他的小孙儿那般,厌烦他絮叨,交代的事便更认真些,在他们两人的照料下,小桃渐渐好转。
夏日炎热,伤口易溃烂化脓,不比冬日好养护。
廖云心不懂,自小有些磕着碰着,往往拿些草药敷上就好,从不在意,更未照顾过如此重伤的病患,她每次见到李御医总向其虚心求教,生怕因自己的疏漏,让小桃伤上加伤,将李御医的话一直记在心中,日日认真仔细为小桃换药。
在她的悉心照顾下,小桃后背上的伤口慢慢结痂,依李御医所言,只要不是巨大的撕扯,不会再牵扯到伤口了,只需要按时服药便可。
待李御医走后,廖云心为她整理好衣服,拉去遮挡的屏风透气。
小桃从床上坐起,向外望望,有些心虚地同她招招手,悄声道:“廖姑娘,快来。”
看她神神秘秘的样子,廖云心心中一紧,快步走到床前:“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么。”
小桃确认无人入内后,扯着她的手坐下,趴在她耳旁小声说:“我那天偷偷听见兰书说,那日我们在街上遇见的刺客…”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是皇上的人。”
廖云心忙抬手捂住她的嘴,瞄了一眼窗外无人,才松了口气:“嘘,此事没有根据,不能乱说。”
她心中虽有几分猜测,但是知道得越多越危险,那日情况凶险万分,连兰书兰琴都能与之一较高下之人,定不是泛泛之辈。
何况还是在松江府,有知府的衙役护佑,刺客都如此跋扈毫无顾忌,宋元帝虽然是微服出巡,但城里的百姓不无猜测,只是无人能证实,敢在天子脚下行事的人…
她们能留下一命,多亏了应执,但至于幕后主谋究竟是何人,她该如何防范…若真将这些事条分缕析地梳理清楚,只怕牵涉更多。
她不想想的那么长远,在应执身边,一定会有危险,哪怕不来自于他,也会是他身边的人:“小桃,此事咽在肚子里,且不论其真假,全当不知,哪怕是有人问起,你只是个无辜围观的百姓罢,可记住了?”
小桃见她神色紧张,认真地点点头,噤若寒蝉。
在位的帝王无不希望自己建立的朝代可以延绵,更何况宋元帝这等开疆扩土,自己打下来的天下。
在廖云心的记忆中,宋元帝也算是个开明的君主,励精图治,不是嗜杀成性之人。
能对她下杀手,定然是我行我素的应执触怒到他,逼得陛下不得不下杀手。至于闹成这般沸沸扬扬,还伤及无辜百姓,估计谁也未曾料到。
可她很好奇,既然应执于皇位有意,为何要如此行事,非要同陛下怒目相向,这番折腾反而落不到任何好处。
哪怕逼宫篡位,到底名不正言不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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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闻了么?好大的热闹,松江府这下可是出大乱子了,谁派的刺客,竟然敢在天子眼皮底下行凶,应执最起码还是皇子,谁这么大的胆子。”
哪怕已派人封锁消息,但到底瞒不住。
太子妃沈玉清这段时日想出门,可备好的马车全被拦下,应怀安口风紧,一直没对她透露任何内情。
事情渐渐平复后,她才得了消息,火急火燎地去找应怀安。
亏得他前几日刚夸她有几分主意,还不出三日她这脑子又不转了,应怀安摇摇头:“是你下的手。”
沈玉清霎时花容失色,险些尖叫出声,可自小的礼仪修养让她拿娟帕掩住慌乱:“殿下说笑么,我一个久居深闺的妇人,哪有这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
应怀安内心嗤之以鼻,懒得同她解释太多,但嘴上的话一句没落:“那你还问,既不是你我,又非母后,何人还想取他的性命,何人又敢?何况这次行刺也并非冲他而去,而是他身侧之人。”
“父皇!”沈玉清惊呼出口。
应怀安剜她一眼:“父皇下了杀心,这丫头还是个福星,在扬州时,王奎元栽她手里了,去了常州又拉一个什么指挥使下马,刚来松江没多久,又闹出这么大动静,连父皇的人都死的死,伤的伤,我们必须得保她一命,若她没了,谁把应执拉下水,我还想看好戏呢,你这几日去找过她么?”
沈玉清烦躁地推他一把:“莫提了,父皇和母后不知因何生了嫌隙,这几日母后总拉着我,让我陪她,我纵是想去,哪得了空。”
应怀安顾忌颇多,从他旁敲侧击所得和今日刺客所为,怕是父皇容不下这个女子,他仍在担心,想留下那女子是一桩事,可若他们与其走得太近,会不会令父皇生疑。
看他迟迟不语,沈玉清扯扯他的衣袖拉回他的深思:“择日不如撞日,当下得闲,不若我一会稍作梳妆,这就去吧。”
应怀安反搭住她的手:“你急什么,父皇正在气头上,万一我们眼巴巴往上赶,不更令父皇生疑了。”
沈玉清最不耐烦他这般思前顾后,犹犹豫豫的性子,恨不得一件事总要看到尽头:“真要生疑,早就有心了,哪管你早晚,何况你要拉拢那个女子,设法让其留下,不更应该选在此时,她刚经历刺杀不久,惊魂未定才安抚有效。举棋不定真是没有魄力,我不管,我要去。”
身旁彩艳的衣袖如云流散,应怀安见劝不住她,冲着她的背影喊:“你注意分寸,以劝说宽慰为要,多利诱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