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Y》EPY

9、幻象 “海里

　　“海里的话，有很多小鱼。”
　　“它们每天干什么呢？”
　　“游来游去，吃饭，休息。”
　　听起来和我们一样～我看着地上鲨礼画下的　　“小鱼们喜欢聚在一起。”
　　鱼儿们听了，便主动凑成一团，偌大的鱼群划过，每只鳞都闪着微光。
　　“可以帮助它们躲避大鱼。”
　　大鱼？我眨眨眼，没见过大鱼的样子，所以空气中只徒增了些波纹，鱼儿们好奇地凑近它，我则看向鲨礼，她的眼睛闭着，要睡觉了吗？但今天的我一点儿也不困，非常期待哦，毕竟，是大海里的事情。
　　“大鱼每天也是一样的日程吗？”
　　鲨礼忽然噗嗤笑了，她栽进我怀中，嘴巴搁在我的肚子上，这让她的声音有些沉闷。
　　“大鱼还有别的事要做。”
　　好痒，我咯咯笑起来，又舍不得她起身，便抚摸她的头发。白色的发丝被我捧起，再柔顺地从指间溜走。
　　滑溜溜的…正如她之前对鱼儿的描述。
　　就在我为手中的触觉感到恍惚时，怀里的动静却让我一颤…我羞红了脸，只因鲨礼撩起了我的衣服，正在小腹上专注地吻着。
　　“鲨礼…”
　　她抬起头，白净刘海下那对蓝眼睛无辜地对我眨眨，我就说不出话了，她又吻了一下，才将我的衣服放好，一手盖在刚刚吻过的位置，起身环上我的肩。
　　温热的吐息泼洒在脖颈，见我抖如筛糠，她便转向亲吻我的面颊，我环视四周，巷子里的鱼群方才受到惊吓，早已窜得不见踪影，逐渐升温的海水中只剩我和鲨礼。
　　这样才好…我屏住呼吸，急切地吻向那对嘴唇。
　　柔软，甜美，漫长而又短暂。
　　结束时我晕乎乎的想到，这几天似乎总是如此——每晚的睡前谈话，最后都会发展成恋人间的亲昵，明早在她的怀里醒来后，又可以一直依偎到下午。
　　幸福得无法言说，我捂住脸颊，心里满是甜蜜。
　　在鲨礼将我突然抱起前，我还在想着明天的话题。
　　砖块像水一样塌落，盖在我们方才坐的位置，烟尘升起，我却不明白为什么，鲨礼摸了摸我的头顶，但没有实感。
　　“交给我吧。”
　　她慢慢朝那儿走去，背影和往常一样，纤细而美丽，我时常忍不住偷偷注视。
　　但不是像这样…
　　巨大的黑影冲破烟尘，鲨礼有条不紊地投出飞刀，银色圆盘在墙上撞得叮当响，弹向地面，再没入黑影下方。它的脚步开始踉跄，身体也向右栽去，但它猛击墙壁，强行将身体扶正，更快地冲到了鲨礼面前。
　　我看着它举起手臂，在鲨礼身上投下一片阴影——
　　等等…
　　地面被打碎了，鲨礼踩着一旁的墙壁，轻轻跃到怪物肩头，她俯下身，将手中的尖刀一左一右插进怪物耳中，没有丝毫阻力，很快便只剩刀柄。
　　伸向鲨礼的双臂就这样僵在了半空，鲨礼落回地面，怪物在她身后倒下，看起来像座小山。
　　“没事了。”
　　她的声音在我耳畔游荡，依旧没有实感。见我迟迟不做反应，她上前将我搂住，捏着我的后背。
　　我想说些什么，可最先流出的却是泪水。两腿发软的我跪坐在地，如此软弱。鲨礼陪着我蹲下，轻声安慰着。
　　巨大的恐惧这才袭来，身体开始不住地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这种怪物会出现在这里，我们不是在第一层吗？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它冲向鲨礼的画面在我脑海中反复播放，连砖墙都被轻易推倒，如果鲨礼刚刚被它打中…
　　如果她的速度慢了哪怕一秒…
　　世界骤然落入黑暗，我不能再想了，只是死死抱住她。
　　鲨礼是，我的世界，我的一切，我的…大海。
　　我不能失去她，我要变得强大起来，我必须变得强大起来…
　　就在我对着不知名的神疯狂祈祷时，衣服却被什么东西拽着。我低头看去，是一条小鱼，它咬住我的衣角，拼命甩动尾巴，我茫然地看着它，忽然意识到什么——
　　我的视线从未如此冷静。它越过鲨礼关切的眼睛，越过那圈白净的发尾，带我找到那座小山。重新站起的怪物将尖刀对准我们，脸上满是笑容。
　　已是投掷的前一秒。
　　…
　　“砰——！”
　　它的头颅自中心炸开，这团烂肉第二次倒下。虽然赶在开枪前就带我进行了转移，可看清来人后，鲨礼取飞刀的手还是一顿。
　　我的嘴也大张着。
　　神染将长枪扔到地上，紫色长发被风吹得向上翻起，留下红色的残影。她开口了，虽然听不到声音，我却读懂了那个口型。
　　“相信我。”
　　鲨礼一定也读懂了。不然在狱警一个接一个出现时，她的呼吸怎会如此平静。狱警将枪口对准我们，缓缓靠近。
　　鲨礼短暂地看了我一眼，她举起双手，挡在了我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