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Y》EPY

21、大海 真理迷

　　真理迷迷糊糊睁开眼，四周空气湿漉漉的，伴有甜香。她盯着身前的水波看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正泡在浴缸里，身后忽然传来异动，伴着水溢出，落在地上的噼啪声，一双胳膊将她揽进怀里。
　　脖颈，耳朵，面颊，那人的亲吻珍视而舒缓，慢慢向着双唇靠去，真理主动往她怀里靠了靠，打算最后时刻逗她一下。
　　并不是唇瓣的触感让鲨礼睁开眼，深蓝色眸子得意地笑着，自己吻上的是她的掌心。
　　已经是8点了吗，虽然答应阿瞳要作息规律，但一到晚上总是舍不得睡觉，恨不得整夜都和她待在一起。
　　鲨礼一动不动，真理还以为是让她失落了，就在她思索着说点什么缓和时，自己的手被她轻轻拉到一边，随后便是结结实实的一个吻。
　　为什么还不结束。真理想把她推开，可手落在那人肩头，又没了力气，这当然是泡久了的缘故，并不是她在沉溺。直到脸颊上啵的一声，真理才意识到已经结束了，她把嘴巴埋在水里，吐出一连串泡泡。
　　头上落了些凉凉的东西，鲨礼开始轻轻揉搓自己的头发，不一会就有泡沫飞出来，脸上忽然黏了两团，她转过身，鲨礼笑得好傻，她从头顶抓了两把，给鲨礼抹上一团胡子。
　　“哈哈哈哈～”
　　看上去像老公公似的，正好她的头发也是白色，没准长出胡子真是这般模样。鲨礼眨眨眼，“我看起来好看吗？”。
　　“跟我比还差一点。”真理回答。
　　鲨礼没有动，眼中还在期待。
　　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真理转过头，低声嘟囔着：
　　“好看不好看的…阿瞳每天都夸你，特意问我做什么…”
　　脖子上滑滑的触感却让她猛地一缩。
　　“好看好看，鲨礼你真变态。”没想到会突然舔她，真理打着哆嗦，真害怕自己哪天就会栽在她手上。
　　“有阿瞳还不够吗？花心鬼。”
　　“对不起，因为你们现在是同一副身体，实在控制不住…”，鲨礼把头埋在她的颈窝，真理的愧疚却被勾起，阿瞳不得不和她平分24小时的局面，说到底也有自己的责任…
　　如果能早些面对主人，是不是这对恋人就能天天腻在一起了？
　　“不，不怪你了…”真理悄悄说到，但鲨礼好像没有听见。
　　“所以我会努力的。”
　　“努力…什么？”鲨礼莫名其妙的发言让她有些提防，头顶揉搓的动作忽然一顿，耳边某人的声音直入大脑。
　　“努力让你爱上我。”
　　红色一路蔓延至耳根，在鲨礼疑惑的眼神中，真理挪到浴缸的另一端。
　　绝不能…栽在她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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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准备掏出钥匙，门就自己开了，在“神染大人欢迎回来”　的4人和声中，神染的身体又一次绷直。
　　还得过多久才能适应？
　　这样想着，逝瞳们一拥而上，替她拿过外套，手提包，另一位逝瞳端着盘子经过，她看着神染，露出笑容。
　　“今天做了您爱吃的甜点哦，神染大人～”
　　“谢，谢谢。”
　　“这边也要，这边…”
　　身边的逝瞳们也索取起来，神染只好一一道谢，但第一个字刚说出口，自己的嘴就被另一双唇堵上了。
　　“哇，好狡猾！”
　　“我也要！”
　　逝瞳们争夺着她的两只胳膊，胸前的这位正捧着她的脸颊，生疏地吻着，背后还有一个紧紧抱着她。
　　好…好辛苦，喘不上气了。
　　神染花了好久，才把她们安顿下来。
　　“真好吃…”，吃过了饭，神染摸着肚子，幸福地窝在沙发里，等她抬头，就看到5对炙热的视线，大脑宕机后，直到一位逝瞳戳了戳她的脸颊，她才回过神来。
　　她们指着桌上的几盒染色剂，看上去很兴奋。
　　啊…要给她们染发来着，神染这才弄明白这群孩子在兴奋什么。她看了一眼表，离登机还早，于是在收拾好的洁净桌面上，她将颜色一个个铺开。
　　“嗯，我们有红色，金色，粉色，绿色，紫色…”
　　“我要紫色的！”
　　“我也要！”
　　那就没法区分了…微笑着，神染在纸上写下一个个名字，再把它们折起来。
　　“抓阄吗？可以哦。”
　　她们跃跃欲试。最终，抓到紫色的高兴了很久，同伴们则羡慕地看着她。
　　两个小时后，五颜六色的逝瞳们在房间里嬉笑着跑来跑去，神染托着下巴，静静看着她们。自己的世界从没这样热闹过，以往与自己为伴的，只有机械时钟和不定期响起的电话…
　　鼻子忽然有些酸，她赶紧侧过头调整着情绪。
　　如果幸福有形状，那就是这群孩子了吧…她摇摇头，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
　　嗯…要不再给她们起别的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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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飞机才知道，原来真理这么大手笔。
　　看着眼前平整洁白的沙滩，逝瞳们一溜烟从飞机上冲下，神染笑了笑，准备提行李时，却碰到了另一只手。
　　“我帮你拿吧。”
　　神染动作一顿，对方浅笑着，接过她的行李。
　　可她们谁也没动。
　　神染看着机舱的地板，空气静静流淌着，那人慢慢开口了。
　　“神染…我的世界其实很小，很小很小。”
　　“你还记得那个衣柜吗…和那里的空间差不多。”
　　“所以我…一直是个很自私，很冷漠的人，总是会伤害到别人。”
　　那人顿了一下，用手帕擦掉她的泪水，对她笑了笑，才继续说到。
　　“我说这些，其实是想感谢你…”
　　神染抬起头，那对蓝色正关切地看着她，望着它们，她忽然生出一股渴望，比起已经释然的部分，现在更像是某种回音。
　　“鲨礼…”
　　“嗯？”
　　“如果阿瞳没有出现，如果姐姐没有出现…”
　　神染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可她停不下来。
　　“你会…选择我吗？”
　　回答她的是一个拥抱，和久久的沉默。望着机舱内的阴影，神染心中有些苦涩，就在她打算松开这股回响时，那人的声音打断了她。
　　“你其实没钻进去过呢，神染。”
　　神染的眼睛睁大了些。
　　“那个衣柜看起来很小，但其实能容下两个人哦。除了姐姐…”
　　鲨礼扶着她的肩膀，慢慢抬起头，她们四目相对，神染的眼中开始积蓄泪水——
　　“另一个…自然是你了。”
　　看着泣不成声的神染，真理撇了撇嘴，鲨礼果然是个花心鬼，到处沾花惹草。
　　手腕上的表闪了闪，5点啊，这会下去的话，还能玩一会。
　　无视那两人，真理也奔下机舱，阵阵海风让她神清气爽，自己挑的地方果然没错。
　　“妈妈来了！”，五颜六色的逝瞳们注意到她，使劲朝她挥手。
　　真理无语地看着这群孩子，好像看着一群彩虹豆，肯定是神染弄的。明明米色就那么好看…
　　…
　　嘛，随她们喜欢吧。
　　“跟上妈妈，带你们去玩冲浪！”
　　“好哦！”
　　在某人的带领下，她们举着冲浪板，朝海边跑去。
　　“等等…衣服还没——”
　　神染的声音停在风中，鲨礼正托着腮，静静看着她。
　　“不想冲浪的话，要和我去屋里吗？我们可以交换对方的故事…”
　　“我很喜欢听你讲故事。”
　　“…”
　　“对不起，神染。之前对你说了那样的话，对不起。”
　　“…”
　　“我们出发吧。”，鲨礼伸出手，神染小心翼翼地接过，她们朝着住处走去，影子偶尔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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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鲨礼…你不用这么紧张，已经很漂亮了。”
　　听了真理的话，鲨礼又回头看了眼镜子，神染帮她做了高马尾，因为阿瞳想看看这个。
　　她转了一圈，五彩逝瞳们倒是非常喜欢。
　　“一定会喜欢的。”，她们两眼放光，挤在鲨礼旁边。
　　如果这群孩子都喜欢的话…
　　又看了眼镜子，腰忽然被戳了戳，回过头，真理张开双臂，对她无奈地说到。
　　“还有1分钟，别担心啦。”
　　真理呼了口气，语气轻盈。
　　“祝你们玩的开心，另外，不要太激烈，我明天还打算钓鱼呢。”
　　鲨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心地抱上真理后，神染正招呼逝瞳们离开。
　　“我们去准备篝火和烟花了，随时来都可以。”
　　“谢谢…”
　　门轻轻关上了，房间安静下来，鲨礼盯着表，一秒，两秒——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温度。
　　抬眼后，那抹蓝色正眼巴巴地望着我。和我对上视线，神情又一下慌乱起来。
　　是个容易害羞的人呢。
　　嗯，这个房间倒是挺陌生。是要给我惊喜吗？我看向她的脑袋侧边，原来披散的头发扎成了高马尾，发质果然很好。
　　她很听话呢。
　　“怎，怎么样？”
　　“很好看，和你很配。”
　　她如释重负，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我轻轻勾上她的脖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她的笑一刻也没停过，这样好哄。
　　“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她关掉了灯，屋子一下漆黑一片，“我说过会带你去的，我…”
　　她说着，声音变得哽咽，我摸索着来到她的位置，将这团颤抖又粘人的黑影抱住，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一定是很重要的事吧。”，我又摸摸她的头顶。“我就在这里，随时给我看都可以。”
　　“嗯…”
　　抱着她，就这样坐了很久，她渐渐不再哭泣，过了一会，又小声问到：
　　“可以再吻一次吗？”
　　自己的爱人原来这般爱撒娇，我在心里嘀咕着，摸到她的嘴唇，轻轻吻了上去。
　　唔…舌头进来了。
　　自己被她压在床上，吻继续着，却不再局限于双唇，而是游离到脖颈，肩颈，胸口，一路向下，衣服也变得凌乱时，我抓住那双游走的手，轻轻咳了咳。
　　“对，对不起…”，她连忙停住，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但一定很委屈吧。
　　“晚上再继续…好吗？”
　　这样楚楚可怜地询问，我怎么会拒绝呢。
　　“嗯，先给我看看礼物吧～”
　　她跳下床，一阵脚步过后。
　　“阿瞳，我们到大海了哦。”，说着，她拉开了窗帘——
　　清澈而皎洁的月光让沙滩闪闪发亮，不远处有一堆篝火，一群人正围着它打闹。
　　深蓝色的海浪一波波冲上沙滩，像是某种有意识的地毯，交叠在一起，又缓缓退去。
　　鲨礼打开了窗户，嘻戏声和持续的哗哗水声一下子涌入房间，清凉的海风将我的头发吹起，鲨礼看着我，蓝蓝的眼睛笑着。
　　我轻轻走到她身旁，握住她的手，把它放在我的胸口上。
　　“从刚才开始，这里就跳得厉害。”，感受着我的心跳，她的眼中浮出一层水雾，和海水一样，被月光照得发亮。
　　“所以这片大海，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吧，虽然我记不起具体的原因。”
　　“但是你知道吗，鲨礼。”
　　我将头轻轻靠在她的胸口，那里的频率丝毫不比我慢。
　　“看着你的眼睛，我一下就明白了。”
　　我眼中也涌出泪水，在她衣服上蹭了蹭，一片浪花欢快地翻起，我闭上双眼，于她怀中轻声呢喃。
　　“这一定就是我的愿望。”
　　“因为你就是我的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