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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傅莉桦从火 ...

  •   傅莉桦从火车站下来时,天已经黑了,她提着一皮箱衣服,怀里揣着谢清秋给的份子钱,先一步坐火车回曼谷了。

      “小桦!这里。”林安的声音响起,傅莉桦在人群中看到了不断挥舞着手的林安,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箱子抢先被林安身边穿衬衫的男人提了过去。

      “你好,傅小姐,我叫卢城。”那男人笑着看傅莉桦,打了个招呼。

      傅莉桦上下打量了卢城一眼,身材高大,样貌算是温和,只是让人一眼就能看到他深邃眉眼,也礼貌地回了个微笑:“你好。”

      林安拉着傅莉桦,往后看了两眼,疑惑问道:“谢清秋呢,怎么没有一起来?”

      “他得过两天典礼当日来,酒楼这两天承接的婚宴太多了,走不开。”傅莉桦不假思索地解释道,全然没注意到林安的眼神已经变得没有那么单纯了。

      “小桦,虽然我知道你们没什么,但是你和他说话的气口越来越像了,你知道吗?”林安一脸坏笑。

      傅莉桦一怔,有些错愕:“我自己都没发现,可能相处久了吧。”

      林安把傅莉桦带上了车“那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们这些观众看着,云里雾里的。”

      傅莉桦不知道怎么去回答,相处这么久以来,她始终觉得和谢清秋之间是有距离的,这种距离就像是兄妹之间的感觉,关系上是亲近,心理上是疏远的。

      但和谢清秋登记完结婚以后,明明关系上有了白纸黑字上的证明,但关系依旧如同往常一样,两人倒也没有真的亲近。

      见傅莉桦没有讲话,林安也不多问,坐在前排和卢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天。

      两个人都讲泰语,有些比较晦涩的词她听不懂,因此只能坐在后座望着曼谷街景发呆。

      一路上暖黄的路灯亮起,人力车夫在暮色中低头匆匆跑去,青石板上站着几个叫卖的小贩,她许久未回来了,倒还显得陌生了。
      晚上傅莉桦先住林安家附近的酒店,这是一个外宾专住的酒店,装潢布置都带着点西方的设计。

      卢城在楼下等,林安则把傅莉桦送到房间里走廊,临走前傅莉桦掏出了谢清秋给的份子钱,带着点小心翼翼道:“新婚快乐。”

      这是她第一次独立地给人份子钱,学着他们世故的样子给祝福,这对傅莉桦来讲还有点兴奋,红晕又悄悄地爬上了脸。

      林安大大方方接了过来,笑道:“谢谢,明天早上我让人来接你。”

      “接我?我知道路。”傅莉桦拒绝道。

      林安眉头一皱:“那不行,这里的人你也都认识,万帆陆恩也都在这。”

      说道万帆,傅莉桦脑子不知道搭上了哪根筋,问道:“万帆,她怎么会在前女友的婚礼上?”

      说完,她突然觉得有些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我们和平分手的,小桦。”林安脸上带着几分笑:“只是做回朋友而已,不是老死不相往来,而且我们都是同一个圈子,抬头不见低头见,再正常不过了。”

      林安话说到这里,傅莉桦便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了,匆匆道别后回了房间,打开灯,里面是亮堂的暖黄色灯光,一眼便能看到桌上放着的拨号电话。

      和谢清秋临走前叮嘱的一样,他猜测林安定的应该是离家近的外宾酒店,每个房间都会有电话,晚上到了房间后记得打个电话报平安。

      傅莉桦一想到昨天两人在登记所的场景,脸便不自觉地红了起来,可她分明没觉得自己对谢清秋有多大的感情,愣愣端着电话和谢清秋给的一串数字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拨通了。

      对面接线小姐的声音传来,稀稀拉拉的,带着金属的声音:“喂,接哪里?”

      傅莉桦不敢怠慢:“接广隆楼,找谢清秋。”

      又是几声忙音,傅莉桦的心跳简直提到了嗓子眼,捏着电话的手不禁轻轻颤抖了起来。

      “端端,你到了吗?”对面那头猝不及防传来声响,傅莉桦听见谢清秋的声音伴着酒楼窸窸窣窣的人声,原本惴惴不安的心心竟然出奇地平静了。

      “我……到了,现在人在酒店里边,这里一切都好。”傅莉桦说这,嘴角竟然不自觉地开始抽动了起来。

      兴许第一次这样隔着电话,谢清秋声音却这么近贴着耳朵,紧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傅莉桦一时间想不出了有什么话题可以聊,脑中迅速回放了一遍刚刚和林安的对话,有些羞赧,刚想说话,电话那头的谢清秋喉咙也刚发声,两人的声音隔着长长的电话线,就这么撞在了一起。

      “那你早些休息。”谢清秋慢条斯理地讲道,语气是藏不住的疲惫。

      傅莉桦直直站在电话线前,手肘倚靠在桌上,浑身重心倚靠在了左侧身躯,手指头勾着那条长长的连接线,卷曲起,然后放开,就是舍不得挂电话。

      “明天早些时候我会到。”谢清秋补充道。

      像是在安慰电话那头舍不得挂断电话的人。

      傅莉桦点点头应了一声,喉头发出一声细微的“嗯”,紧接着电话那头变成了一阵忙音。

      傅莉桦不知道谢清秋说的“早些到”是几点,就这么昏昏沉沉地睡着,再醒来时,窗外已经蒙蒙亮。

      林安说她的婚礼一切从简,早上就是简单的仪式,真正的晚宴在晚上,所以早上宾客到不到场倒无所谓,晚上能吃好喝好就行。

      时间还早,她迷迷瞪瞪地爬了起来,赤着脚走进浴室洗了个澡,原本傅莉桦是没有早上洗澡的习惯的,只是原本跟着入乡随俗,后来真发现早晚两次澡人能精神不少,便也习惯了。

      浴室雾气弥漫,傅莉桦头上包着毛巾,脸上正涂着护肤品,刚刚挤出来的雪花膏还没涂匀,门口便传来了一声敲门声。

      三声清脆而缓慢的敲门过后,便是一阵死寂。

      对面应该是个挺有教养的人,知道敲门声不能过于急促,留点时间给对方准备。

      傅莉桦推开浴室门,湿漉漉的双脚在地巾上蹭了两下,接着快步走向了大门。

      门打开,是谢清秋。

      傅莉桦微微一怔:“秋哥,你怎么现在就来了。”

      门外的谢清秋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脸上带着掩盖不住的疲惫,身上的衬衫前两颗扣子解开,领子各自耷拉在了两边,清晰的锁骨一览无遗。

      “昨晚处理完事情我就来了,只是现在酒店都满房了,能否在你的房间休息一下?”谢清秋声音不紧不慢,明明眼下的黑眼圈乌青,眼里却还盈着笑。

      现下才五点过半,佛统到北部的车程至少3个小时,也就是说谢清秋自己开了大半夜的车来的。

      难怪看起来随时能躺倒入睡。

      傅莉桦赶忙侧身,让谢清秋进门。

      只见谢清秋脱下脚上的棕色皮鞋,从一旁鞋柜里掏出了酒店拖鞋,接着头也不回带着浴袍进了浴室。

      即将关上门时,傅莉桦赶紧阻止:“秋哥,我洗个手。”

      她扬了扬早已把乳霜化开,油腻反光的手,若是不洗,谢清秋洗澡的间隙里她什么也干不了。

      谢清秋点头,放下衣服后走了出来。

      傅莉桦在浴室里迅速把手打上肥皂,搓揉干净后干脆又先把头发吹了个半干——她始终觉得湿法贴头皮会头痛,尽管此时深处热带。

      等她顶着个半干的头发出浴室门,发现门外早已没了声响,眼神在卧室里扫了一番,这才发现谢清秋就这么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头枕着沙发后边墙壁,眼神紧闭,似乎已经沉沉睡去。

      傅莉桦站在远处不知所措,似乎叫不叫醒都不对。

      酒店不远处的林安家已经开始放起了鞭炮,声音不大,但一下子便把谢清秋从熟睡中唤醒了。

      他身躯一震,很明显是被吓醒的,醒来后深深地洗了一口气,本想起身,却又不由自主地瘫软在了沙发上,骨节分明的手就这么垂落了下去。

      开了一夜的车,看起来确实很累,傅莉桦想着。

      她小心翼翼蹲在谢清秋面前,唤道:“秋哥,要不然你先上床上去睡?”

      谢清秋应了一声,却似乎半梦半醒,半睁着眼睛望着傅莉桦,身上似乎还透着似有似无的性感:“没洗澡的人是不能上。床的。”

      他的中文并不像中国人一样熟练,因此她有时用词没轻没重的。

      比如“去睡觉”他偏偏说成“上,床”,傅莉桦原本以为自己读的书不算少,看过的男女言情小说也不算少,可当谢清秋因误讲出一些词汇时,傅莉桦却依旧面红耳赤。

      傅莉桦到楼下餐厅时,时间尚早,餐桌上一排餐食刚上,傅莉桦游走了一番,只夹了了一些鸡蛋面包,接着又从咖啡壶里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不紧不慢坐在远离人群的小圆桌上慢慢啜了起来。

      酒店里林安的宾客占大多数,但傅莉桦认识的不多。

      低头吃饭时,两杯咖啡陆陆续续地咖啡稳稳落在她面前,抬头,是一脸笑意的陆恩和万帆。

      两个人今天捯饬了一番,收齐平日里的不正劲,此时倒真还有个谦谦公子哥的样子。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谢清秋呢,我不是刚刚看见他上楼了?”陆恩坐稳了以后,望着傅莉桦发问。

      傅莉桦咽下了刚入嘴的咖啡,还没等咖啡味散尽,道:“他刚刚洗完澡,这会估计在收拾睡觉吧。”

      陆恩叹了口气,感叹道:“酒楼生意这么好,早知道我当年也不读书回家继承家业去,指不定现在也不用深夜在医院值班。”

      万帆在一旁摇摇头:“不是每个人都是谢清秋,你敢像他一样把酒楼直接开到人生地不熟的外府去?给你几百个胆子也不敢,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当时谢清秋光是选址就周旋了不止半年。”

      傅莉桦没有讲话,只是在一旁静静听,俩人就这么边吃边斗嘴,知道万帆突然望着傅莉桦,一脸严肃道:“小桦,我发誓我对你只是朋友关系,当时在船上,不过是看你是傅征妹妹照顾照顾你,仅此而已。”

      她微微一怔,不明白为什么万帆突然提到了她几乎快忘却的、初来乍到的那日,她明白当时林安告诉告诉众人她和万帆的理由是因为万帆喜欢过傅莉桦,完全是随意扯的。
      不爱就是不爱,哪用得着一个毫不相关的人来中间插足。

      “那时候怎么知道我是傅征妹妹?”傅莉桦放下手中的刀叉,抬起眸子望着二人。

      陆恩笑着,抢先回答:“因为我们都见过照片啊,傅征当时带着你们全家的照片,指着你的头说,这是他最聪明的妹妹,日后一定大有作为。”

      傅莉桦眼睛一亮,这种夸人的话,傅征从未当面与她说过,印象中他总是对傅莉桦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恨不得把她丢到学堂里狠狠读个十天十夜的书。

      “当时我记得谢清秋好像回了句什么话……你还记得吗?”万帆用手肘子推了推一旁正在用勺子吃炒饭的陆恩。

      陆恩苦思冥想了一会儿,问道:“这小子好像问傅征,那家里有好好培养吗?是这句吗,反正那会听说妹妹出去学堂后,明显松了口气。”

      万帆紧接着茬:“对,我都记得他当时拳头都捏紧了,在听说你们家里还有其他女孩子早早就嫁出去的时候。”

      三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没人知道话题是怎么从谢清秋转到林安身上,又转会谢清秋的。

      她只记得万帆和陆恩在谈论谢清秋独身一人的的前三十年时,谢清秋征穿着一身板正的深蓝色西装,一脸精神地出现在了二人身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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