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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观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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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顾铮受伤后,林意明白一个道理。
人不是老了才会死,是随时可能会死。
所以,她追求的一辈子有多长?一生有多久?
缘分能将他们带到哪,就到哪。未来本就是不确定的,在她看来多和爱人相处一天,都是幸运的馈赠。
“你和顾铮...”祝思淼到底还是不清楚两人分手的原因,她也不知道林意的真是想法,“我不清楚当初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根据顾铮舍命救你的行为来看,这个人的本质应该不会太差”。
窗外,顾铮还在听电话,阳台上那盆刚刚盛开的朱顶红被他挪到阳光充足的地方去了。他背对着二人,白衬衫有些皱了,后背中央有一道深深的折痕,光线勾勒出从肩膀到腰际那条缓和的曲线,他微微侧了下头,露出小半截下颌线和耳廓的阴影,对林意笑了笑,随即又转了回去。
祝思淼咂言,“话说,顾铮的条件是真不错”。
祝思淼说话的同时抬手顺着顾铮的曲线描绘,“你看,这宽肩窄腰的,妥妥的直男打桩机啊”。
祝思淼伸出手指,在林意的肩上戳了戳,打趣道“他那方面怎么样?”
林意怔了怔,笑了,“我俩才刚在一起,他还受着伤呢”。
“那以前呢”祝思淼像是个女流氓一样问。
林意想了想,“以前...还挺厉害的”。
林意害羞的笑了,其实怎么样她也不知道,她只与顾铮亲密过,这怎么比,跟本就不存在有能对比的人。
祝思淼翘起嘴角,来时那份阴霾消散,她打趣道,“死丫头,吃的不错啊”。
顾铮回来时,见两人在笑,好奇的问了一嘴他们在笑什么。祝思淼故意引着好奇不告诉他。
午饭是涮锅,林意在厨房忙着配菜,顾铮在一旁打下手,祝思淼无聊便四处参观溜达,他对顾铮家不好奇,随意的转了一圈,咬着苹果在厨房门口和林意聊天。
“这离你工作室很远啊,你上班不方便吧”。
林意正将洗好的金针菇码盘,头也不抬的回了句“,我不在这长住,下周他拆完线就回去”。
“下周就走?我天天接送行么”顾铮问。
“不行,太远了。医生说你要静养”林意抽走顾铮手里的青菜。顾铮不悦,黏腻的贴在林意身上,在林意的颈侧亲了一下,像是在寻求补偿。
祝思淼打趣,“哎,这还一个人呢啊,你俩注意点”。
“你和陆涛卿卿我我这么多年了,也该换人刺激刺激你们了”顾铮说。
祝思淼翻了个白眼,灵动的眼睛溜溜一转,一个主意涌上心头,“正好陆涛不在家,我看你家客房挺大的,要不我留下和林意做个伴儿”
“你是病人,应该多休息”祝思淼挤走了顾铮,站在林意身侧,命令顾铮“去床上躺着”。
顾铮无奈的靠着门口,林意嘴角含笑没出声。
他捂着伤口,有些撒娇的意味,说“我疼...”。
祝思淼学着顾铮的模样也说了句我疼,一旁的林意实在忍不住笑,指使顾铮赶紧拿碗筷出去,准备开饭。
祝思淼只是说说,到底还是没真的住下。
夜晚,顾铮洗完澡,俯身贴在还在办公的林意身上。
“该休息了,去洗澡吧”顾铮在林意耳侧吻了吻。
林意微微偏头,目光依旧注视着屏幕上的线条,她擦拭掉刚刚歪掉的线,手写笔在板子上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弧度。
主卧的灯灭了,林意动作放轻了些,她推开客房的门,吓了一跳,顾铮坐在她刚刚工作的位置摆弄手机,见她进来才收起。
“你怎么不去睡”林意问。
顾铮指了指床上多出来的枕头,没说话。
久违的相拥而眠,顾铮侧过身去够她,牵动了腰侧那道伤口。痛意像细小的针尖密密麻麻扎进来,他没出声,只是呼吸顿了一顿。
林意敏感地察觉到了,手指已经抵上他小腹,隔着薄薄一层睡衣,轻轻按住那个位置。皮肤下面的纱布轮廓隐约可触。
林意仰起头,蜻蜓点水般吻了他,问“很疼吧”。
“不疼,没事”顾铮安抚着,大手顺着林意的发在她的背上拍了拍。
林意往上挪了挪,把自己送进顾铮的臂弯里。他顺势收拢手臂,掌心贴上她后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林意怕冷,手脚总是凉的。顾铮将她的脚掖在腿下,动作熟悉如七年前一样。他低下头去找她的嘴唇,一开始只是贴着,慢慢地,轻轻含住她下唇,吮了一下,她呼吸变得轻而浅,手指抓紧了他胸口的衣料。
他的手指从她后腰往上走,一节一节数过她脊椎,最后停在后颈,指腹揉着她发际线边缘细碎的绒毛。她在他怀里软下来,脸贴在顾铮胸口,夜里做了一个甜蜜的梦。
周末林意回了父母那,在父母家楼下的餐厅定了位置。老林不喜程女士的娘家人,便带着渔具出门钓鱼。程女士腻在林意身旁,打听未来女婿的模样工作以及背景。
母女两人一个愁容满面,敷衍满满,一个喜笑颜开,神清气爽。程女士平时话并不多,她这人脾气温和耳根子软。七年了,林意终于开始新的恋情了,她做母亲的非常欣慰,因此嘴碎了一些,也是想多了解一些情况,为女儿把关。
三姨程亚杰来的时候,是带着人来的,男子个头不高,三十几岁的模样,穿着正式,只是那套西服的尺寸并不适合他,穿在他身上显着土气。
几人落座,程亚杰不顾妹妹程女士的眼色,对林意夸奖起身边的男士,林意听着却不回复,待程亚杰说的口感舌燥,在他母亲制止无望时,才缓缓出声。
“谢谢,我有男朋友了”。
程亚杰和那男士都怔住了,男子有些气愤,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走了。程亚杰也面露不悦,责怪起来,“你们家是怎么办事的,小意有对象,你怎么不说一声呢,这叫什么事啊”。
“之前电话里我就跟你说了,你怎么还带人来啊”程女士有些不悦,但也没说什么重话。
程亚杰翻了个白眼,看似毫不在意的询问,查户口似的,问林意,男朋友是哪的人啊,多大了,什么工作,收入多少,长什么样子,有没有照片啊等等。
“他是本市的,比我大一岁”林意说“公司合伙人,收入....不确定”。
程亚杰面露不屑,“哦,我懂,刚刚创业是吧,也行,反正你有钱,就当养个小白脸了”。
“三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程女士有些不悦。
“三姨以为我有多少钱”林意问“几百万?一套房?”
程亚杰的愣了愣,没说话。
“周屿跟你什么关系”林意开门见山地问。
程亚杰的神色有些奇怪,解释道,“能什么关系,朋友家的孩子呗,不然怎么会介绍给你”。
“您和我妈,是亲姐妹,我本来想给您留点脸面的”林意从包里掏出一沓资料甩在程亚杰的面前。
“嘉宇很久没出现了,你把你儿子藏哪了。”
程亚杰没说话,也没翻看那些资料。她站起身,恶狠狠的说“你们家真是不知好歹,我是好心给你说亲,现在倒是挨了一身埋怨”。
她起身要走,林意拦住了她。
“既然这样,咱们就把话说开了吧。你儿子非法集资,用集资的钱去赌博欠了大额赌债。你们家还不上,就把主意打算到了我这儿,周屿是你儿子的朋友,你们在家宴上相熟,出了事后,你伙同周屿,以相亲的形式介绍给我。周屿没能从我这里骗到钱,你就去了我家,折腾我爸妈,逼我同意和周屿交往。你们商量如果我怀上周屿的孩子,就可以提前结婚,婚后就可以轻松地转移我的资产,这样就能还上你儿子的赌债,等一切完成之后,再去兑现承诺,分给周屿一套房和百万存款,这样就没人知道你们都做了什么”。
林意的话,无疑是一枚炸开的炮弹,击中了包房内每一个人。
“姐,小意说的是真的?”程女士的声音有些颤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不是!你女儿诬陷我,我当姨妈的怎么可能会这么做”程亚杰慌忙解释。可她神色早已出卖了她。
“这些话,是在看守所,周屿告诉我的”林意说“他和嘉宇一样,欠了钱”。林意没有提周屿后来的行为,她怕程女士担心。
桌上的茶杯摔碎了,程女士少见的发了脾气,她指着程亚杰说,“你是小意的亲姨妈,我的亲姐姐,你怎么能这么做!”。话音刚落,眼泪便夺眶而出。此时此刻她无比后悔当初为了逼迫女儿做的那些事,她竟然亲手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怎么不能——”程亚杰喊道“要不是你不借钱给我,嘉宇的帐能越滚越多么,他是你亲外甥,你不也是见死不救”。
“你女儿,她是个丫头以后要嫁人的,她要那么多钱干什么”程亚杰指着林意,手指不由自主的颤抖着,包房内不是很隔音,但也算私密,程亚杰有些歇斯底里的喊道,“她就这么一个弟弟,为什么就不能把钱给嘉宇,为什么不能!”
林意很无奈,她突然想道她曾经看到过的一句话,如果一个家庭里的孩子不正常,那管理的不该是那个孩子,应该是他的父母,他们才是最不正常那个。
林意懒得再说什么了,程亚杰家的事她管够了,“所以嘉禾现在在哪?”
程亚杰沉默着没说话。包房的门在下一刻被推开,几个穿制服的人走了进来。
“不好意思,我没能问出嘉禾在哪”林意对警察叔叔说。
警察叔叔摇了摇头,“已经很感谢林小姐的配合了,剩下的交给我们”
警察带走了程亚杰,程亚杰疯了似的,临走前还在辱骂母女二人。
待包房内只剩母女二人事时,林意蹲在程女士面前,手掌搭在程女士膝上,仰着头,犹豫片刻,轻声说“妈,你们姐妹之间,我不参与,但在我这,我没有这个亲戚。”
这话说的还是留了情分的。林意其实一直不懂,她外婆生了他母亲五个姐妹,对这五个孩子都疼爱有加,怎么到了他们这一辈,就开始重男轻女了呢。她弟弟如今能到这个地步,除了她三姨的纵容,还有她外婆的宠溺。而林意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加入了这个阵营。
或许是从嘉宇第一次从她借钱吧。当弟弟开口做姐姐的哪有看热闹不管的,可后来她自从了解他弟弟不务正业后,就再也借给嘉宇钱,甚至在几次争吵后单方面断了联系。
可她母亲程女士会偷偷拿钱给嘉宇。甚至会在她面前提嘉宇求情,林意不懂程女士为什么要这样做。程女士却对她说因为你懂事,因为那是你唯一一个弟弟。
懂事。
呵。
这一次,林意不知道程女士还会不会为自己的姐妹和她的外甥说话。她送程女士回家,老林刚钓的鱼,留她在家吃饭,她拒绝了,单独和老林说了这个事,安抚夫妻俩别因为这件事拌嘴吵架后离开了。
晚上林意回了顾铮那,这事顾铮不知道。只是觉着那天的林意情绪不太好。晚上顾铮订了林意爱吃的菜。曾经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林意照顾他比较多。这次换他照顾,还有些不自信,怕林意换了口味,怕林意不爱吃。
吃过饭后,顾铮在厨房冲牛奶,林意额头抵在顾铮的背上一动也不动。
顾铮放下手里的杯子,回过身抱着她,沉默无话。
“怎么了,不开心么”顾铮问。
林意摇了摇头,说“累了”。
“那就喝了牛奶去睡觉,抱你睡”。
林意接过那杯牛奶,依旧是无糖的。她忍着喝光,放下杯子的那一刻,主动吻上顾铮的唇。
甜的。她太需要甜的了。
夜里顾铮在睡梦被吵醒,身旁传来压抑的哭声。他打开夜灯,身旁的林意紧闭双眼,两道弯眉纠结地拧在一起,已是泪流满面。
顾铮轻轻的摇醒她,林意睁开眼,缓了缓,瞬间扑到顾铮的怀里。
顾铮亲吻着林意的头顶问,“今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可以说给我听听么”。
怀里的人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只是呢喃着“抱抱我”。
“好,抱抱你”顾铮没再问,既然林意不想说就不会强迫她。
周一那天,林意早早出发去上班,她负责的其他项目稿件需要过审,待忙完去医院的时候,顾铮已经拆完线了。林意不放心,还是去问了医生,得到满意的回复后,两人才离开医院。
说好拆完线搬走的林意食言了,拆线的第二天,林意没起床,为了验证医生说的话,顾铮忍了许久的热情终于在昨夜释放,窗帘缝隙里透进一点光,在他们交叠的身体上投下细长一道。烟花炸开了几次,落在柔软璀璨的银河里,是爱情重归于好的印记。
没几天便是小年夜了,那天林意回了老城区,白日里两人都忙,晚饭后趁着出门看烟花的功夫约了个会。
旧小区孩子多,两人躲在车里接了个长长的吻,然后开车去了曾经学校后面美食街。
小时候,林意和祝思淼放学后常来这儿,要是问起哪家好吃,他俩肯定能说些出门道来。
缘分总是奇妙的。四个人,团圆夜里,竟然在小街中间相遇了。
祝思淼手里捧着一份煎粉,林意拿了一盒鸡块。两人指着对方互道。
“王老二!”
“麦麦香!”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俩人是网友面基对暗号呢。
四人坐在一个小桌前,桌上摆满了小食酒水。
陆涛前些日太忙,瘦了不少,宽大的羽绒服有些透风,他紧紧衣摆接过祝思淼吃剩下的半盒章鱼丸子,“听说小广场那边有烟花秀,一起去看看”。
林意“嗯”了一声转头对顾铮说,“吃不下了”。
顾铮接过她剩下的那份炸蘑菇毫不嫌弃地吃起来,他常年健身,对食物要求很高,炸食他基本不吃,偶尔吃一次,倒也觉着很新鲜。
看烟花的时候,林意仰着头,围巾下粉红色的吻痕被一旁的祝思淼尽收眼底。
祝思淼有些坏笑,像是窥探了别人不知道的秘密。
陆涛牵着她的手,准备在下一片烟花绽放前亲吻她。
“你笑什么呢”陆涛问。
“没什么”祝思淼说。
陆涛手指抵在祝思淼的下颚,强迫怀里的人看他,“没什么就闭嘴,我要亲你了”。
烟花绽放的那一瞬,两片心意轻轻相容,甜蜜的风在他们周围绕了一圈,恋恋不舍的飞走了。结束时,林意和祝思淼的嘴角都红红的,像是偷吃了什么甜蜜的糖果。
分别后,大街上的人散了,三三两往家走。小区内的岔路口,顾铮站在那,目送林意回家。
两人之间刚刚隔开几步的距离,顾铮便喊“林意。”
林意回过头,问“怎么了?”。
“你有男朋友吗——”
你有男朋友吗?听到这话,十九岁的林意说不上是喜悦还是惊讶。
十九岁那年,同样是小年夜,那时祝思淼还未搬走,两人在楼下放烟花许愿。两个小女孩闭着眼,无比真诚。
“我的愿望,新的一年,可以拥有一个男朋友,长得帅,个子高,对我好!”
“你要求这么多,神仙听的见吗”十九岁的林意问。
“那你许的什么愿啊”。
林意害羞的红了脸,手指握着长长的衣袖,说“新年的一年,希望我喜欢的人喜欢我”。
女孩子就是喜欢害羞,两个女孩子许了一个有关爱情的愿,便就红了脸。也就是那天,许过愿后的林意,在回家的路上遇见顾铮,隔着老远,顾铮问她,你有男朋友了吗。
林意说没有。然后顾铮沉默一阵后对她说“我做你男朋友,行吗?”
“行”。
时光荏苒,那些青春的日子仍历历在目。
林意笑出声,配合着,“没有啊”。
“那我当你男朋友吧”顾铮说。
“好呀”
即便那三年的结局换来的是七年的等待。但不论是否重来,不论何时何地,她想,她应该都不会拒绝的。
林意张开双臂拥抱向她奔来的顾铮,她被抱起来转了几圈,听见对方在她耳边呢喃,“我爱你,林意”。
林意莞尔“我也爱你,顾铮”。
我更爱你,顾铮,谢谢你再次奔向我。
除夕那天,顾铮窝在顾峋的房间小栖,他出差刚回来,昨天半夜才到家。他睡的不安稳,屋外的亲朋吵的慌。麻将磕碰的声音丝丝入耳,顾峋进屋的时候。顾铮刚醒,睁着眼正处于待机状态。
顾峋扔了两个红包在他身上,“爷爷奶奶给你的红包”。
林奶奶由着不成家就还是孩子的理念,这么多年没断过顾铮的压岁钱。
“你怎么那么多啊”。
顾峋手里的红包像是握了一把扑克牌,他一个一个地标注上姓名收起来。
“你其他的被大伯收走了”。
顾铮坐起来,将红包扔给顾峋“这俩你让你大伯收起来吧”然后又单独将一个更厚重的红包扔给顾峋。
“哇,哥,你这个红包也太厚了吧,我爱你哥!”。
顾铮没回应顾峋表示的爱意,他起身想看看顾峋会怎么标注他给的红包。顾峋字好看,不知道是不是画画的人擅长的技能,林意的字也很好看。
顾峋分批将红包分好,留到顾铮的那包时,洋洋洒洒几个大字,是个电脑品牌。顾铮微微蹙眉,他以为顾峋会写上几句祝福词,再不济也是标注姓名,好记得是谁送的。哪想这小子写的确实这笔钱的用途。
没了好奇,顾铮移开眼,余光中不小心瞄到顾峋在下一张红包上标注的黑色。
他抢过那个红包,问“她什么时候给你的红包”。
顾峋抽回来,放入抽屉,“刚刚啊,她就在楼下,我跟她说你在睡觉——”
顾铮抄起手机,在顾峋拉着长音的喊声中跑下了楼。
楼下,林意牵着一个小娃娃,蹲在一旁玩雪。见到顾铮便问,“顾峋叫你起来的?”
顾铮摇了摇头,牵过林意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内,“来了怎么不打电话,手这么凉”。
“我就是路过,带他出来玩而已”。话音刚落,小娃娃抬头看了看两人,毛茸茸的醒狮帽包裹着肉乎乎的小脸,小娃娃还不怎么会说话,口齿不清对着顾铮喊了一句“大大”又对着林意喊了一声“嘟嘟”。
“他说什么”顾铮问。
“他说爸爸,姑姑”林意说。
顾铮调皮的“哎”了一声,林意娇嗔的捶了他一拳。顾铮借势将人揽入怀中,说“还以为是你的私生子,真怕他叫你一声妈妈”。
林意拉着长音“哎”了一声,像是应答也像是叹气,顾铮在她的腰侧轻轻捏了捏,含住林意饱满的耳垂惩罚似的咬了咬,怀里的人娇嗔一声,微微推开他。
“我定制了几个烟花,一会去小广场放吧”。
林意点点头,说“好,那我把孩子送回去再来找你”
“他真不是你私生子啊”。
林意笑出声,觉着顾铮这模样挺可爱的,“有毛病啊你,这是我小侄子”。
顾铮去拿车钥匙的时候,被顾峋看见了,偷偷跟在后面,趁顾铮上车的时候窜到了后座上。
“下来”顾铮命令他。
顾峋头晃的跟拨浪鼓似的,“我不,带我一个吧。楼上太无聊了”。
楼上一帮人搓麻将的搓麻将,打扑克的打扑克,他们这辈顾峋是最小,没人能跟他玩一块去,也确实是无聊。
接林意的时候,顾峋先从车窗冒出头,甜丝丝的喊了一声林意姐。林意将兜里的糖果分给顾峋几块,又剥开一个喂给顾铮。
后备箱里放满了大小十几个烟花盒子,顾铮哥俩各分距离摆放好。烟花被点燃时,周围的世界都绚烂无比,林意仰头欣赏,眼中闪烁着霓虹,嘴角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说,“好美啊”。
灿烂的烟花中有个很是特别,它的颜色没有那么丰富,内容也很简单一颗大大的爱心后面跟随着一串英文“LY I LOVE YOU”。
这个惊喜虽然很俗套,但是林意很喜欢。
她来不及拍照,被人从后搂在怀里。
“我爱你”三个字轻轻勾勒她的耳鬓。
两人在烟花下旁若无人的接吻,额头抵在一起抱了很久。待烟花散去,空中留下缥缈的白烟,顾峋轻咳了一声,他突然后悔跟来。
林意的脸有些发红,望着不远处,处理燃放后的烟花盒子的顾铮偷偷的笑了。
“我终于知道,我哥今天怎么就好说话,带上我了”顾峋揶揄。
林意不解地看向他。顾峋委屈将之前对顾铮要和他抢林意的事说了。少年的眉目与顾铮很像,他嫌弃的瞟了一眼自家哥哥,转身笑呵呵的对林意送上真挚的祝福“林意姐,你们要幸福哦”顿了顿又道“明天我就18岁了”。
林意会心一笑,宠溺地说,“小屁孩儿”
回去时,顾峋先上了楼,这当灯泡他是一分钟都不想再当了。两人在车内接了个吻,分开时默契的同时递给对方一个红包,两人笑了一会,没有任何扭捏的接过来。
顾铮从兜里掏出一个熟悉的丝绒盒子,将墨玉项链平放在手心中,“这次,可以为你戴上么”。
林意莞尔,向顾铮的方向凑了过去。她抚摸着脖颈处的墨玉,问“你是不是还有一个一样的”。
顾铮露出他的那枚,“这两枚墨翠,其实是我在一个朋友家里看到的,我对这种东西不太懂,但是他们说在古代代表珍贵的意思。”顿了顿他说“其实想想这么多年我好像没送过你什么,我觉着它很像你,应该说很像现在的你,坚韧沉稳,从容可靠,外柔内刚”。
“我记的你以前很爱哭,也很喜欢依赖我。但是现在很多事你分的很开。是因为我对吗,因为我们分开过”顾铮小心翼翼的问。
林意沉默着,脸上浮出不知何意的表情。
顾铮说的没错,她以前是很爱哭,爱哭是双鱼座的本性,而她就是一个典型的双鱼,她悲观敏感,多少次为了不让顾铮对她失望,克制自己情绪,就连分手也是,没有吵闹,没有追问。也没有人知道在悲观且复杂的双鱼座人脑海中,那是一副什么样的场景。
以前两人闹别扭的时候顾铮很讨厌她哭,他对林意说,哭解决不了问题。
可是生理上她真的克制不了,林意脾气倔,生气的时候会倔强的对他说,既然哭解决不了问题,那大不了就哭着解决问题。话是气话,她还是去努力学习克制。努力是有结果的,分手那天她在顾铮面前忍住了哭泣,虽然只有几秒。虽然后来哭到昏厥。
但打那之后,林意就真的很少哭了,好像她已经把一辈子的伤心事都哭完了。
“以前小,喜欢谁就想着依赖谁。可是人与人之间是需要距离的。我之前看到过一句话。我是爱你的,但你是自由的。我希望我们的感情可以更长久,所以我不想过度依赖你,不依赖和我爱你没关系。你在我这儿很自由,不是很好么”
顾铮沉默着没说话,他们之间的相处或许是很多人羡慕的。但是他不喜欢,那种感觉就好像林意她随时在,也可能随时会消失。
“有些事我还是需要依赖你的呀”林意说。
“什么事”顾铮问。
林意有些害羞,眼神缥缈,微微抿起嘴,轻声说“生小孩,我又不能一个人生....”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上的红晕越来越重。
顾铮仔细听了听,随后爽朗的笑出声。
怎么这么可爱。
顾铮的手轻轻捏住林意的下颚,凑近她的嘴角,有意拉扯着,林意向前他便往后,林意缩回去,他又追上来,就这样你来我往几个来回。林意急了,扥住顾铮领口咬上他的嘴唇。
空气稀薄起来,他们的呼吸声粗重且慌乱,压抑着,像是暴风雪前的闷雷在云层深处滚动。
顾铮的手穿过层层阻碍,触摸温热的皮肤,他喘着粗气,几丝晶莹在二人之间断开,他垂着眼,像是去嗅一朵红玫。
“我不想回去了”他喘息着。
不等林意拒绝,汽车溅起飞雪,驶向寂静无人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