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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转折 ...

  •   晚上,林意躺在祝思淼的婚床上一边同祝思淼聊天,一边回复顾铮的消息。明日就举办婚礼了,祝思淼兴奋的睡不着,一个新娘三个伴娘,四个人在婚房内就差搓麻将了。直到天色拂晓,睡眼惺忪的几人被迫起来化妆,才多少见到几分困意。

      顾铮:“图片.jpg”

      顾铮:“这些红包用来贿赂你,一会堵门放放水”

      林意:“不够”

      林意:图片.jpg

      顾铮:“哪来的四个壮汉?”

      林意:“思淼姐夫赞助的”

      顾铮:“华南?”

      林意:“?你知道华南是思淼的姐夫?”

      顾铮:“知道,不过这四个壮汉哪找的,祝思淼是真的想结婚吗?”

      林意:“不清楚。但,加油!”

      顾铮:“委屈.jpg”

      祝思淼手捧喜扇,之前华南提及他有四个壮如牛的外甥,可以借来堵门,看了照片祝思淼拍手叫好,包了红包就将人接来了。

      可如今临到阵前,半点力气未使,她倒是先心疼起来,悄悄的对林意说“你让他们轻点”。

      四大金刚终究还是放水了,指着林意对陆涛说,“你们有内应”。倒是弄的林意一头雾水,她可不算是内应,内应的人可还在那坐着呢。

      伴娘团准备了好多问题和游戏,场面欢乐喜庆。

      伴郎团和新郎也都大方,红包一沓一沓的塞,酒一摞一摞的喝。好在这几人都是场面上混过的,酒量一个赛一个的好,喝了那些惩罚的酒,不过就是餐前开胃。

      其中一位伴娘手握着满满一沓红包,她收红包收到手软,问“答对问题也给红包啊....”。

      她转头看向还在不断给林意塞红包的顾铮,对另一边的伴娘说“咱们也有内应啊”。

      接亲热闹结束,宾客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天,顾铮作为伴郎,被拉去拍了几张“兄弟团”的合照。换了几个姿势,累的够呛,好不容易解脱,出门透气,他刚点燃烟,就看见林意就站在几步开外那棵树下,背对着他,踩在一快石头上,正踮着脚,试图够一根垂得太低的枝条。

      伴娘裙是雾霭紫的,缎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光,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脚踝。距离不够,林意用力向上伸着五指,脚下的石头晃了晃,宣泄着不满。

      顾铮看的认真,一时有些愣住,紧急时刻,身体本能地向对方奔去,一把捞住对方的腰,将人带进怀里。

      “别动”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带着气,刚才真是吓到了他,林意僵在他的怀里,手掌紧贴在顾铮的胸口,感受在健硕的胸肌下慌张的心跳。

      他的手臂还圈在她腰上,没收力,箍得有点紧。掌心隔着薄薄衣纱,烙铁般滚烫。

      林意不敢动。

      她垂着眼,视线里是他的衬衫,和脖颈处那个被她拒收,几乎一模一样的墨玉项链。

      “能站吗?”他问,声音比刚才还低,似乎有些生气。

      林意点了点头,没说话。可她一动,高跟鞋没踩稳又晃了一下。

      好在顾铮一直没松手,此时收得更紧了一些。

      她被迫又往他怀里靠了靠,这一次,她的脸颊贴到了他的脖子。他的皮肤很烫,带着一点淡淡的酒气,还有衣服上那熟悉的木质香。

      林意的耳尖烧起来了,红彤彤的。这个距离太近了。上一次两人如此贴近还是在七年前。

      “顾铮”她闷闷地叫了他一声,声音埋在他胸口。

      “嗯?”

      “你...松一下。”

      他没动,过了两秒,才将人松开。

      “你生气了?”林意问,顾铮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刚刚你在干嘛”顾铮问,眼神移到林意手中转动的叶子“就为了够叶子”

      林意“嗯”了一声,像做错事的孩子,抬起树叶,解释道,“我看它上面有特殊的花纹,挺好看的,就想摘下来收藏”。

      她声音越说越小,有些委屈的回应顾铮紧张的眼神。

      沉默了一会,顾铮叹了口气,怜惜着说“那你叫我弄啊,你知不知道,刚刚吓死我了”。

      顾铮真的被吓到了。那一瞬间他是真的慌了,一切的动作皆源于本能。

      林意沉默着,依旧转动手里的叶梗。她是真的变了,若是换成以前,这个时候早就道歉了。会撒着娇对顾铮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顾铮也没想说教,只是慌了有些心急。若他没有将人接住,从那么高的石头上摔下来后果会是怎样?他有些后怕。

      顾铮轻轻的从林意手中抽过树叶,揣在了自己的西服兜里,别扭的说“记得来我这里取”。

      林意抿起嘴角,点了点头。

      婚礼正常进行,祝思淼身着洁白的婚纱,温柔的擦拭着眼角的泪。今日的打扮显得她成熟很多。少了往日的活泼可爱倒是多了几端庄文雅。

      扔手捧花的时候,顾铮和林意默契的没有凑热闹。

      如果当初两人不分开,现在是不是已经结了婚,又或许有没有一种可能顾铮会抢来手捧花向她求爱。

      如今两人面对面站着,她竟然庆幸顾铮没有参与,不然她真不知道怎么收场。

      手捧花被举在半空,台下的尖叫声,口哨声此起彼伏,就在大家都准备好,站好位置时,祝思淼抢过司仪手里的麦克风,说“我想送一个人”。

      林意被破接过手捧花的时候人还是懵的,她的手被祝思淼握着,接受这对新人的祝福,她一字一句的对林意说,“我希望我最好的朋友,可以像我一样,遇见一个心疼你,爱你,满眼都是你的人”。

      林意红了眼眶,祝思淼站在聚光灯下,正看着她笑。

      那个笑,林意太熟悉了。她突然意识到,陆涛真的将祝思淼养的很好,这么多年,祝思淼好像还似曾经那个开朗单纯的小女孩。

      时间恍惚,原来他们已经认识那么多年了。六岁,她们第一次见面。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塞给她一根棒冰,笑这对她说,给你。从此她们便成了彼此不可或缺的玩伴。

      林意的贪嘴是从小学时被祝思淼养起来的,那时候她们同桌。林意数学不好,考试前急得直哭,祝思淼就天天给她带零食,说“吃了就能考双百”。虽然结果未能如愿,但到了初中,林意在祝思淼和那些小零食的助攻下,总算是可以大大方方的谈起她的数学成绩。

      她们初中不同班,祝思淼给她送零食的路上,在走廊里被人堵住表白,吓得跑来找她,两个人躲在操场边的树荫下笑了整整一个课间。

      高中的时候,祝思淼得知林意喜欢顾铮。偷偷的扔了顾铮桌里的表白信,后来一个女生叫了混混在放学路上蹲守,祝思淼撒泼耍混给对方挠成了大花猫,事后两人坐在楼下的石阶上一个哭一个笑。

      到了大学,她们考到了不同的城市。林意在电话里说“她和顾铮闹别扭了”,说着说着就哭了。祝思淼买了当晚的火车票,站了八个小时,第二天早上出现在她宿舍楼下。还捧了一束花笑嘻嘻的看着她。

      和顾铮分手后他们相处在一个城市,祝思淼带着林意,一件一件的去做顾铮同她做过事,看电影,旅游,抓娃娃等等。那时候的祝思淼笑的认真,挽着她的手对林意说“我要你以后每一个不开心的片段都换成开心的我”。

      祝思淼的这个笑,治愈了林意28岁的人生里80%的不愉快。她非常庆幸能够拥有像她这样的朋友。

      时间过的真快啊,和陆涛确定关系的场景好像还在眼前,可一晃之间他们已经西装革履,白纱长裙,十指相扣,厮守一生。

      聚光灯太亮了,林意眯起眼睛,看着祝思淼的笑脸,看着看着,眼前就模糊了。

      林意走过去,每一步都觉得不真实。脚下的路好像变短了,又好像变长了,她们从小姑娘变成了大姑娘,从去往小卖店的路变成各自奔向幸福。

      她们就这么牵着手,慢慢的朝陆涛走去,陆涛会意的迎过来,接过祝思淼的手,郑重的和林意完成一次岁月的交接。他笑着对林意说:“放心吧。”

      林意看着他们,想笑,又想哭。最后她吸了吸鼻子,对陆涛说:“便宜你了”。

      祝思淼回到陆涛身边,回头看了她一眼,司仪不知说了什么,台下响起来一阵掌声。

      林意站在人群里,捧着那束花。回忆中泛黄的片段一幕幕闪过她的脑海。

      原来......

      她们真的....都长大了.....

      眼泪再一次涌上来。这一次,她没忍住,也没想忍,带着笑,见证好友的幸福。

      祝思淼换敬酒服的时候,林意的身边围了几个帅气的男孩子。不知他们和林意说了什么。面露失望的离开。

      婚礼结束后,林意的私人账号多了些好友请求,提示音一直在响,她开着车没空看,索性也就不管了。

      顾铮坐在副驾,他喝了酒,脸微微发红,有些慵懒的靠着一旁,看着比平时亲和一些。

      “祝思淼是不是对我意见很大”他说“结婚了,还给我放了个大雷”。

      林意没明白他的意思,便问“什么意思”。

      顾铮没回,他没办法对林意说,要你联系方式的那些人都要到他这的话。

      顾铮心里憋闷。埋怨那些人没眼见。却也无法发泄。

      他能以什么身份发泄?前男友?。

      车停在别墅前,顾铮耍赖不下车。

      林意觉着这样的顾铮很新鲜,便笑呵呵的看了很久,最后实在忍不住出声道“顾铮,三十的人了,还耍赖呢”。

      “二十九,我二十九”顾铮抬手比划着。

      “行,你二十九,下车”林意配合他,贴心的打开车门,顾铮借机揽住林意的肩膀,半个身子贴在林意身上,偷偷吸取她发间的花香。顾铮觉着自己像个变态。待进了门,顾铮解开外套,躺靠在沙发上,他喝了水,觉着自己再赖下去就过火了,便正言道,“回去开车慢点,到家告诉我”。

      “好”林意点点头准备离开。身后的顾铮又叫了她一声,她回过头,顾铮站在她身后,扭转着那片树叶说,“忘了给你”。

      林意伸手去拿,视线中的树叶突然离手,随后整个人都陷入顾铮的怀抱中,

      “顾铮——”失重感吓了她一跳,她开口,声音有点干。

      顾铮正盯着她看,那目光从她眼睛往下移,在她嘴唇上停了一秒,又移回眼睛。

      林意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有些紧张。

      “你...”她想说什么,却被顾铮抬起的手打断了。

      他用指背碰了碰她的脸,从颧骨滑到下颌,又沿着下颌线往后,最后停在她耳后那一小块皮肤上。那地方太敏感,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他笑了,笑得很轻,气息扑在她额头上。

      “林意”他叫着她的名字,声音低低的。

      他的手没拿走,反而顺着她的后颈往下,落在她后背上。隔着薄薄的衣衫,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后背一紧。

      “你喝多了....顾铮”。

      “就当是喝多吧”温柔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旋转。

      林意仰着头,两人距离很近,额头相对,鼻尖轻轻摩擦。他们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更烫。

      他看着她,眼睛里的笑意慢慢褪下去,换成另一种更深的东西。那目光太烫,林意被他看得有点慌,下意识想往后躲,却无法挣脱束缚。

      他的脸又低了一点。暖黄的灯光把他们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顾铮看着她的眼睛,慢慢低下头,把脸埋进她颈窝里。

      林意僵住了。全身心的注意力都放子她颈间那扑朔而出的炙热。

      他的呼吸喷在她脖子上,痒得她想躲,可他的手还圈着她,她躲不开。顾铮的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她颈侧的皮肤,那一小块地方像过了电,麻酥酥的,从脖子窜到后背,又窜到指尖。

      “顾铮...”她微微偏过头,心跳加速,声音变了调,软得不像她自己。

      顾铮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他的嘴唇贴着她的颈窝,轻轻的,像是试探,又像是安抚。

      不知过了多久顾铮从她颈窝里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苦笑着松开束缚她的手,说“开车注意安全”。

      林意站在原地没动,眼底满是无法言说的情绪。

      两人对峙着,最终顾铮败下阵来,他有些隐忍道,“你再不走,我就真的控制不住了”。

      林意还是没动。就在她即将后退时,顾铮一下子将人搂了过来,他的手托着她的脸,拇指在她脸颊上摩挲。她被吻得喘不过气,往后躲,他就追上来;她往前倾,他就把她揽得更紧。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林意的手从紧紧拽着衣衫慢慢滑到顾铮的肩膀再滑到他的后颈,手指擦过他的头发,扎在她指缝里,痒痒的。

      他一边吻她,一边带着她往屋里走。她被他带着,踉踉跄跄地后退,膝盖撞到了沙发,整个人往后一倒,摔进沙发里。

      顾铮压下来,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悬在她上方,看着她。

      她的头发散在沙发上,领口歪了,露出半边锁骨。嘴唇被他亲得有点肿,红红的,微张着喘气。眼中蒙上一层薄雾,看着顾铮的时候,像盛着一汪水,里面倒映着自己。

      顾铮就那么看着她,看了很久。在他们彼此清晰慌乱的心跳下,顾铮问,“林意,我们和好吧”他声音哑得不像话。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压抑他如岩浆般即将喷涌而发的情绪。

      林意没应声,只是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拇指在他的唇角轻轻按了一下。

      带着一丝轻微的喘息,说“我需要...再考虑考虑”。

      顾铮侧过头,吻她的掌心。她缩了一下,没缩回去。

      “还需要吗”顾铮问。

      两人之间的隐忍克制,彼此心知肚明。

      “你喝酒了”林意不想这样重要的事,是在酒后完成。两人对视很久,顾铮苦笑一声低下头,蜻蜓点水般的吻了吻她的唇,哑声说“好”。

      林意怎么离开顾铮家,她记不清了,只是后来想起时会觉着有那么一点可惜但也觉着庆幸。

      朝阳升起时,窗台的雪已然冰封,十二月的北方,屋内已经供暖,林意穿着厚重的棉服进入工作室,她冒了一身汗。正解着外衣,将手工编织的围巾解下挂起来。

      工作室的小姑娘趴着门边,笑盈盈的喊道“林意姐,你的花又到了”。
      林意说知道了,小姑娘也没走,还是笑盈盈的看着林意。

      “有事就说”。

      “这束花,能送我么,我朋友过生日,外面的花都是单支的,关键是这束花真的太漂亮了”小姑娘抱着花进屋。林意也有些惊讶,包装精致,配色高雅,今天又换了玫瑰的新种类。

      虽然这样说,她有些心疼,但还是开口道“送你了”。

      小姑娘道了声“谢谢,林意姐”开心的出了门。

      电话接通时,林意便问“你已经连送两个月的花了,你要送到什么时候”。

      “送一辈子行么”那边顾铮刚起,说话的声音哑哑的。

      “那你直接开个花店给我算了”。

      “好啊”

      “顾铮!”

      察觉语气不对,顾铮狡猾的转移了话题问“早饭吃了么”

      林意成功被带跑偏,回道“还没,华南说他路上买了”

      顾铮“嘁”了一声“那你让他带我一份”显他积极。

      “你还没起?今天交稿,你们程峰不来人?”林意问。

      顾铮被怼的没话,他顾铮,是程峰的人...

      话说到这,醋就不好再吃了。

      那日后,两人的关系明显亲密了许多。有了些许暧昧的气息,倒真像是热恋时期的状态。

      半月后顾铮出了差,林意如往常一样开车下班。被人接送这么久,倒车入库的时候竟然有些手生,试了两次才将车停好。

      回家的路上林意频频回头。她是被那串脚步声绊住的。她居住的小区没有地下停车场,室外停车的位置离她居住的地方有一段距离。

      这几天赶图赶的急,下班晚。每次加班晚归,身后总会响起那个声音。

      不远不近,不紧不慢,随着她的速度,她快,身后的脚步声就变快,她慢,身后的脚步声就变慢。

      她也试过突然转身,但身后却没人。试过绕路,却还是会听见那串如影随形的脚步声。

      今天工作的有些晚了,本想着在工作室对付一夜,但是午饭时她的衣服被弄脏了,没办法只好回来。

      凌晨一点。她刚刚锁好车,走在昏暗的小区里,雪花落在地上薄薄的一层,夜风灌进领口,冷得她把脖子缩进围巾里。

      脚步声又响了。

      从街角传来,一下一下,越来越近。

      她没回头。脑海里都是她以往看的那些刑侦剧的画面。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假装玩手机,将画面调制在紧急报警的界面。

      临到门口前,她更慌了,因为就在她即将打开楼门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停在她身后。她的手紧紧的握在门把手上,手臂有一丝不易被察觉的抖动。

      周围很安静,连平时会听到的猫咪叫声也无。冷风微微吹过一阵雪花,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微光。雪是很治愈的,它会留下很多存在过的证明。比如脚印。

      林意深吸了一口气,装作无意地回头看去。

      身后不远处,男人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压的很低,林意看不清脸,但基于美术生对人体的了解,她大概认出了那人是谁。

      “周屿...”她试探的问。

      男人往前走了两步,她下意识后退。却也在认出是谁后,挺着了身子。

      周屿抬起头,停下脚步,笑了一下,说“好久不见。”

      “你跟着我干什么?”林意问。

      “想你了”他说,“来看看你。”

      “你又要闹哪样?”林意不解,眉头紧紧蹙在一起。落在周屿眼中便成了满满的厌恶,他歪了歪头,嘴角的弧度没变。轻轻吐出三个字,“你猜啊”。

      林意的心猛地揪紧。周屿的表情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可他无处不在透露出危险的信号。

      半个月。周屿跟着她半个月了。她加班的这半个月他都在暗处看着。他想干什么?

      “你到底想干什么?”林意悄悄的挪动自己的位置,她沿着墙边,渴望为自己搏出一条出路。

      周屿好似看透了她的小心思,往前又走了一步,带着笑问,“我最近手头有点紧,借点钱。”

      林意愣住了,下意识问“你跟我借钱?”这个答案林意属实没想到。

      周屿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他双手插兜,动作懒散,却带着压迫的气氛,“对,你必须得负责”他尾音咬的死。表情也突然变的狠厉了些。

      “我负责?周屿,关于钱方面的事,我从来没计较过,你还来找我负责,我能负责什么”。

      “分手的时候你怎么说的?好聚好散?”他笑了一声,那声音让林意头皮发麻。

      “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程亚杰说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可以得到几百万的存款还有市区的一套房,可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你还记着这里么”。

      周屿指着身旁那片空地,“你说好聚好散。我特么像狗一样乞求你别分手,你理都不理,你说散就散?凭什么!?”。

      林意脑子里嗡的一声。耳鸣声消掉了其他声音,脑海里不断重复只有三个字“程亚杰”。

      “....所以,一开始你就是带着目的来的?”。

      所以那些让她有了重新开始的念头...都是装的?

      原来不是她眼光差,是她太笨了!

      她的手有些抖,手在包里摸手机。屏幕亮起来的一瞬间,周屿看见了。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气很大。

      “报警?”他凑过来,呼吸喷在她脸上,“我告诉林意,你最好老实一点,只要你乖乖拿钱,什么事都没有——”

      周屿贪婪的吸取林意身上香水的味道,她觉着恶心,用力的推了推。

      “别动!”周屿呵斥道“就是有点可惜,还没尝过你床上的滋味”。

      厌恶,嫌弃。从内向外散发着恶心反感,林意怨恨的瞪着周屿,她真是后悔当初留的那一线体面。

      周屿冷不丁的打开楼宇门,想将林意拽进去。一瞬间,林意慌了。她不能进去,进去就出不来了。

      也许是真的害怕极了,慌乱中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林意狠狠的咬住了周屿的手,挣脱周屿的舒服,来不及观察痛叫的周屿,林意转头就跑。就在她跑出十几步后,她不放心的回头扫了一眼,余光中惊悚地瞥见一抹寒光。

      ——是刀!

      瞳孔猛然收缩,那把刀在昏暗的灯光中闪了一下,她甚至没看清是什么时候抽出来的,只看见刀刃上的冷光。

      周屿唾骂了一声,男人的步子大,几步便追上了她。林意的鞋有五公分的马蹄跟,薄薄的雪滑腻腻的,一个不稳,林意便跌坐在地,她手脚并用的想站起来,可冬衣太厚重,又滑了下去。

      冷光挥过来的时候,林意惊恐的闭上眼睛,下意识抬起左手臂抵挡。

      一瞬间仿佛周遭所有都暂停了,空气是冷的,雪花飘落的很慢,呼吸声很沉重....

      呼出的哈气,在黑色的羽绒服衣面上晕出一滩湿意,在寒冷的空气中瞬间凝结成冰。

      冷刃并没有像预计中那样落在林意身上,她慢慢的放下有些酸涩的手臂,
      远处两个人影扭打在一起,在地上,在路灯的光晕里,分不清是谁。

      她呆滞的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她听见一声闷哼,一个人倒下去,另一个人站了起来,随即是刀掉落砸在地上的声音。

      那人的羽绒服被划了很大的一道口子,白色的羽毛同雪花一样散落一地,他半弯着身子,向林意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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