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赚完你的赚你的 明市黑市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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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特尔生平第一次为了没见过的商品，被人把性命放到天平另一头的托盘上，摇摇晃晃的和“糖浆”比轻重。
该回答什么他当然知道，但：
“我要的是与我合作的代理人，以我的目的为目的，以我的利益为利益。”
河湾领初次见到霍兰小姐时她所说的话重重给布特尔敲响警钟。
选河湾领主，还是刚到边境不足一月就弄出糖浆和生菜的霍兰小姐？
布特尔搓了搓手，面带讨好回答格哈德：“小的一开始就和伊西娅大人签订了合同，若是有货得优先供应灰石领，诚信是边境立足最重要的品德，实在不敢欺骗格哈德先生您。”
商人的圆滑让他没把话说死：“但我可以保证，如果有超出份额的部分，一定优先河湾领。”
格哈德不悦地盯着布特尔，布特尔没再退让。
伊西娅悠悠然递了杯茶水给身后的席洛，让他也喝一点试试。
僵持良久，一阵脚步声从门口传来，华贵曳地的大裙子比其人更早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怎么没人说话，都是哑巴可就无趣了。”
格哈德的夫人仪态优雅走到客人面前，亲热地挨着伊西娅坐下，仿佛是第一次见面。
“这位就是灰石领的新领主霍兰小姐吧，眼睛果然漂亮，我最贵重的一颗绿宝石也不及您一半。”
领主夫人的出现让谈话氛围染上一种若有若无的暧昧，她看每个人的眼神里似乎都藏着水意荡漾的欣赏。
格哈德旁边的年轻男子终于找到了撑腰的人，急吼吼地把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部告诉了姐姐。
领主夫人听完，笑盈盈地挽着伊西娅的胳膊，说的话让布特尔心猝然一沉。
“做到对贵族的诚信，是平民的本分，河湾领要立马见到糖浆和生菜的存货，是给你的命令。”
“听不懂就不该来大厅上惹我们生气，客房住不明白没关系，叫卫兵来，把他关进监狱清醒清醒。”
领主夫人一指布特尔，气氛陡变。
伊西娅手覆上她的手背想阻止，只得到夫人温柔询问需不需要上些甜点。
以及旁若无人地嗔怪格哈德，说他待客的茶点不够精致，该按她之前布置的来。
布特尔从沙发上弹起来垂头肃立不敢再说话，侍女已经跑去叫卫兵。
伊西娅：“夫人，这可不行，布特尔是为我办事，要是当着我的面下了监狱，岂非是我害了他。”
格哈德眼观鼻鼻观心，沉默支持着场面上发生的一切事。
领主夫人接过弟弟为她奉上的茶水，自己反手倒了多多的蜂蜜进去，还推荐伊西娅也这样喝。
她：“我最喜欢甜的东西，霍兰小姐比我先尝到边境最甜的糖浆，怎么能不让我也享受一下呢？”
“再说了，您现在还在我们河湾集会上靠食铺赚钱，哦不！是……‘历练’~”
“应该用不着多少糖浆，布特尔供货以后，您每次卖食物，就由我们送一罐给您，岂不是正好？至于球生菜嘛，您如果想要也不是不行。”
伊西娅扯着嘴角，正如撞见她偷/情的事，领主夫人本身就是不可控的变量，笑面虎一个，比格哈德难对付的多。
在领主夫人面前，霍兰姓氏伪装出来的骄傲没用，伊西娅得出出血才行，不光是为了布特尔，还有她最缺的发展时间，必须稳住河湾领。
有点后悔糖拿出来的太早，食铺只卖包子和其他菜应该也能达到她想要的明面效果。
伊西娅制止卫兵押走布特尔。
她用手掌指向格哈德，却一直看着夫人：“我可以送给你一张农具图纸，份量足够你们参加光明教会的【启示日盛典】，夫人不如考虑考虑。”
谈话主场俨然只剩领主夫人和伊西娅。
格哈德在听见【启示日盛典】时忍不住坐直身子，眼里冒出火热的急切。
领主夫人撩动略深一点的金发，语气变得懒懒的：“不愧是霍兰后裔，底蕴深厚，让我们这些边境的小领主家族只能自惭形秽。”
卫兵得到退下的命令。
伊西娅示意席洛把布特尔带出去在外面等她。
“既然事已谈妥，就不打搅你们了，图纸在下个月初会送来，夫人，希望你的美丽与智慧能成为未来友好相处的金石。”
随后与她行了贴面礼，过完礼仪流程的伊西娅转身就走。
“我送你。”领主夫人却跟过来，与伊西娅并肩。
“茉兰缇亚，方才还未告知您我的名字。”她只说了名字，没有带上格哈德的家族姓氏卡伦诺。
“很动听，和夫人你本身一样美丽。”
茉兰缇亚轻笑出声，磁性的声音挠得伊西娅想起花园里，赤裸的领主夫人比自己脖子上的珍珠还要莹润圆白。
席洛和布特尔走在前面，茉兰缇亚的侍女跟在后，都听不见她们的谈话。
“我以为你会问我，今天花园发生的事呢。”
“花园没发生任何事，还需要问夫人你什么呢？”伊西娅只敷衍推脱。
茉兰缇亚自顾自说下去：“作为贵族女性拥有属于“自己”的骑士有多重要，在您即将面临的成年生活里会明白。”
“终身跟随你，而非效忠父亲或丈夫的家族，这样的骑士是情人的不二人选，尤其是在令人厌恶的联姻中，要面对一个无法认同他任一品格的丈夫。”
茉兰缇亚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循循善诱。
用眼神勾着伊西娅往前方的佩剑青年背影看去。
伊西娅站定，礼貌答道:“他人的私事我无意评价，我也还没授勋过任何骑士，马车停在桥的另一头，你无需再送，暂别了茉兰缇亚。”
步行回到河湾领外城，她带着布特尔、席洛坐上马车，席恩稳稳控着马儿往回跑。
领主夫人把骑士说得跟男模似的，让伊西娅有些哭笑不得。
好吧……骑士选拔的确非常在意外貌与身材。
在席洛到来之前，整个河湾领够得上身材这一标准的，恐怕就席恩一个，但留着个络腮胡，伊西娅至今也不知道他全脸长什么样子。
她脑子里一会闪过席洛和席恩的身材，一会猜测护卫队招募成员的效果，还有今天“万穗之心”的日常任务。
沉默的伊西娅让布特尔如坐针毡，他不确定自己今天的表现有没有让伊西娅满意。
他像被溺在糖浆里，没有抽身退步的机会，也不想放弃潜力无限的商品收益。
“伊西娅大人，我特地传讯给霜峡帝国的旧识荐来的骑士席洛，不知道您是否满意呢。”布特尔想从席洛身上打开话题。
年轻英俊，还是暮光天赋者，无论如何都超额达到伊西娅当时对骑士的需求。
伊西娅回过神：“席洛，你先在灰石领住下，我近期要先组建护卫队，骑士的事稍晚再说，吃住都在领主府，有什么其他需要的就告诉老玛莎。”
席洛乖顺点头：“若您还要外出，直接带我就行。”
伊西娅看看旁边，至于布特尔：“麦种和新商品的事，回书房再谈。”
布特尔赶忙应好。
回到灰石领，领主别墅众仆都出来迎接她。
伊西娅示意其他人各自休息，两个男人保持着诡异的不沟通氛围，却一起去了后院。
她吩咐道：“把糖浆和球生菜各准备一份，待会给布特尔品尝。”
老玛莎点点头转身到厨房。
伊西娅示意布特尔上楼，她转身后，布特尔快速理了理有些皱巴的上衣，才低头跟上。
两人来到书房窗边的小沙发对面而坐。
能够参加【启示日盛典】的图纸绝不一般，布特尔很后悔：“伊西娅大人，回程途中我听说了糖浆和生菜的事，兴奋过头，才走了河湾领的近道。”
“我要是谨慎一点不至于被扣下，灰石领现在没了赐福粮种，我立刻再想办法为您运些新的来！”
伊西娅：“好了，再表忠心也没用，图纸的钱另算。”
开什么玩笑，10点[生息值]很好挣吗？抡锄头抡得她手心水泡旧的叠新的，要不是圣光魔法师会用魔力自愈，她干完活握个杯子都难。
“等你运回赐福粮种再春播，秋季灰石领就收凉风到仓库吧，粮种的事不必再提。”
布特尔耽误时间并不是为了让伊西娅着急，但他只讪讪点头，没有辩解。
她拎起小茶几上的水壶发现是满的，应该是玛莎为她每天烧好的白水，给自己倒了一杯。
边问布特尔：“边境另外三个领主是不是都养了私民私田？”
“河湾领有多少？”
布特尔忍不住开始怀疑伊西娅是假被放逐到边境，其实特意来查人的。
伊西娅：“我在公爵府就听过边境近些年要的赐福粮种越来越多，大多评价这些领主是草包，小贵族们只知道享乐不愿意管理农事，来了才发现并不是这样。”
伊西娅把水壶放回去，用手点点另外的空茶杯，示意布特尔自己倒。
“格哈德要糖浆和球生菜的供应是真，想扣下粮种也是真，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无论耕地占了多少亩，领主都能按领地整体占地大小去光明教会申请粮种，只会溢出绝不会少。”
“为什么还非要这区区300亩【赐福粮种】？就只有一种可能——边境藏了隐民，还藏了私地。”
布特尔不敢听下去，伊西娅再猜测下去一定会往最可怕的方向走；
“小姐！河湾领绝不是背叛【维兰瑟】，边境走私是各个大贵族都默许的事，好比您的家族，在黑市的税收，恐怕比整个公爵领的地税高出三十倍。”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赚完你的赚你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