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贵族的私生活 不敢睁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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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亚娜惊天一喊，灰石领接二连三地迎来定居的人。
人数迅速突破了80，并且在缓慢增长。
伊西娅更新人口数据统计表，苏西就在旁边做人头税的册子。
进来的这三十多人里，有几户老少俱全的流民，流亡原因很简单——田灾。
看似一无所有的农民也是会破产的，地会被贵族收回去，欠税越累积越多，除了跑，没有任何活路。
其次就是些带孩子的寡妇、失孤老人。
另外3个木匠徒弟也想搬，但马尔曼没决定离开，他在咸湖领生活了很久，那里有太多他的心血、和安心的记忆，所以只有亚娜会搬来灰石领。
几个苦力工人本来觉得不可能被接纳，但看苏西年龄小，便大着胆子去问了这个小侍女。
苏西就给他们登记了“技艺：伐木、挑石头、搬货、拉磨。”给收进来了。
因为穷，需要卖力气挣饭吃也能被认可为会技艺吗？每个人都慎重地把一块长方形的小木板收进衣服里，贴着心口收存。
上面刻着他们的名字和被接纳为灰石领民的日期，以及他们的身份——工人。
“万穗之心”最近刷新的日常任务都很费劲，伊西娅不是得割草就是去挖渠，挖完地回去还要用圣光魔力催熟【甜梗菜】和【油花菜】。
霍兰食铺销量越来越高，油还好，糖浆消耗量不是一般的大。
天天早出晚归，累得每晚倒头就睡。
每十天的河湾集会后天开始，她给自己安排了两天的纯睡计划。
刚把两个男人打发走，让他们俩没事就去领地门口转悠，看看有没有人愿意应聘护卫。
伊西娅看了看母亲珊德拉的脸，终于不再是苍白的脸上永远挂着泪痕的模样。
她提议过让母亲回自己的家族休养一段时间，但珊德拉说什么也不肯离开剩下的唯一的女儿。
伊西娅接过珊德拉给她新缝制的睡衣，甜甜回应：“谢谢妈妈，我正好觉得天气开始热了，晚上不想穿的太厚。”
珊德拉嗯了一声，问她：“你给你外公去信了吗？”
伊西娅：“已经把信交给布里了，他们有跨境商队用的信鸽，比汉克四个马腿跑的快，别担心，外公收到信以后肯定会去查清楚姐姐的事情。”
安抚完母亲，拿着新睡裙，准备回卧房开睡的伊西娅刚起身。
门口传来慌里慌张的声音，以及席洛的呵斥声：“不要跑，慢慢走进去。”
伊西娅转头，发现来的人正是布里。
他脸上没有脸往常学老师装出来的稳重，他一下跪在伊西娅面前：“领主小姐！老师……布特尔被河湾领主夫人的弟弟扣下了，包括12车麦子和其他东西，他让我来找您，希望您能消除那边的误会。”
伊西娅不认识领主夫人，更不知道她弟弟是哪方面的人物，但布里能来到她面前，说明事情并不严重。
“布特尔有没有受伤？”
布里：“没有，河湾领对老师礼待有加，只是不让他离开。”
哦？
糖和球生菜已经正式进入边境重要人物的眼里了？
那边是为糖浆和球生菜扣人，伊西娅知道他不会有事就放松下来。
只是需要考验久经人情场的商人演技而已。
“我下午去拜访河湾领主，你不要着急。”
布里催促的话停在嘴边不敢说，不光是因为伊西娅姓霍兰，更是因为两道压迫视线在他身上没有挪开。
驶往河湾领的车上和往日完全不同的异样沉默。
席洛挨着门口正襟危坐，穿上软甲的他比那晚的半裸更添一份挺拔，佩剑随身，状似放空看着车厢壁。
伊西娅目光灼灼，很快发现席洛的喉结不自觉地在滚动。
为她驾车的不是老汉克，是变得更沉默的席恩，伊西娅甚至从他的大胡子里看出了眼神消沉。
他俩是认床吗？怎么两天过去都变得恹恹的。
“嘶！”马儿被勒停，伊西娅掀开车帘，发现只到了河湾领的直桥边。
她们停在直桥连接外城这一头，河湾领主庄园在内城的河湾处。
充当马夫的席恩正和河湾领讨厌的税官说着什么。
伊西娅想下车，席洛就先下去接她。
她搭住席洛的手，顺嘴说了句：“你跟席恩眼睛长得还挺像，有点北地人的模样。”
一句话让刚下车的席洛不知道怎么回，前面跟税官交涉的席恩说话也突然顿了顿。
骑士不会避开主人的询问，席洛最终的回答是：“回您的话，我的故乡确实是霜峡帝国，之前效忠的贵族战败投降，散掉了他所有的兵士队伍。”
“我不想继续为胜方的贵族继续打仗，后面通过境外商人来到了您这里。”
伊西娅：“好，晚点跟布特尔回灰石领再聊。”
接着，她面色不善地看向三番四次整出动静的河湾税官。
税官一激灵，给面前惹不起的络腮胡礼貌打了个手势，过来给伊西娅解释：
“伊西娅小姐，不是小的要拦您，是领主夫人回来了，夫人在的时候，河湾领内城从不允许外领地的马车进去。”
“连咸湖领主、丰穗领主来拜访，都是我们陪同散步走进去的。”
有理有据，伊西娅“有求而来”，只能为布特尔做一下面子功夫。
“席恩你在外面等我们顺便看着马车，席洛认识布特尔，跟我进去吧。”
席洛低头应是，抬头嘴角噙笑着看了眼席恩。
席恩不知道在想什么，但席洛猜想是；
后悔让汉克在家休息了吧？抢马夫的活都要跟着，现在还不是得在外面等。
税官为伊西娅领路，席洛就在后面慢步跟上。
牵着马车缰绳的席恩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确实有一丝懊悔，他应该早上偷偷翻到四楼把席洛打晕。
这样，席洛根本就出不了门。
河湾领主庄园的阁楼塔尖就在前面，突然几人急奔而来，大喊河湾税官的名字。
“上游堤坝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水獭筑了巢，今天巡查发现最下面的木料已经朽蚀了，得您和工役官一起过去决定修缮方案。”
税官：“工役官呢？”
“已经到堤坝了，就等您了！”
税官转身歉意地看向伊西娅，他真不想一二再而三地出状况。
伊西娅摆摆手：“我认识路，你去吧，堤坝不是小事。”
税官鞠躬致谢，便跟着那些人一起往上游方向跑。
灰石领的溪流和河湾领的河是同一条大河的分支。
两边地势导致分流水量差异很大。
论耕地，灰石领的平平一片再好不过，论安全，河湾领被河流分割得内城是最好的防守堡垒。
她带着席洛走到河湾领主府，却发现繁复的雕花铁门紧紧关闭。
席洛请示，是否需要他翻墙过去寻找门仆。
没让他去，伊西娅记得凡是这种规格制式的庄园，除开正门以外至少还有四个小门，分别供应不同级别地位的人出入。
她想知道格哈德是在搞哪出，派了税官接引又关上大门，其他小门若有仆人值守而正门没有，那就确定是在针对她。
绕了小半圈，发现一处衔接的小花园，有匹马被拴在树丛之中，能从外面看见马尾一甩一甩赶飞虫。
花园仆役进出的小门没锁上，也没有仆人把守，伊西娅推门进去。
格哈德还挺会享受，花园里都是王城的花种，还有些奇异形状带着魔力的草植。
一团团比正常绣球花还大的粉紫色花苞四面八方包围住她，拱形花门上攀附着枝蔓花朵垂落，蝴蝶穿行在绮色之中，阳光下花香气越见浓郁。
走在这里让伊西娅第一次在记忆以外感受到，西方庄园里的漫步是怎样明媚优雅的轻快。
“嗯……好棒……”一阵隐秘的声音传来，低语与异动声从花丛深处交杂响起。
脑子和眼睛还没达成一致，她就已经走到了现场。
老天！干嘛让她撞见领主夫人偷/情！
骑士的盔甲卸去一大半，露出有力的臂膀，领主夫人毫无衣饰，只有脖间一条粒粒润白的珍珠项链，奢华不输都城贵族的锻纱大裙子堆叠在地上，与盔甲纠缠。
她神情餍足地与骑士相拥，雪白丰腴的双腿交叉在他的腰后。
从骑士怀中慵懒抬眼，丝毫没有被发现的惊慌。
伊西娅自觉撞见隐秘不好善了，急切地想避开，脚跟被地上的落枝一绊往后摔去！
失重的一瞬间，一双铁似的手臂揽住她的腰，几乎把她提起来，只有脚尖堪堪着地。
席洛直接抱着伊西娅往后退到花树遮掩处，她被圈在席洛怀里，透过背后的布料清晰感觉到年轻心跳的温度。
席洛比她高大半个头，嘴唇无意擦过伊西娅的发丝。
骨节分明的手被领主小姐紧紧抓住，柔软的掌心让他生出想要反握的冲动，呼吸里是金发上淡淡的馨香。
伊西娅转头，席洛松手后退，他的脸红得像要冒烟。
席洛的反应她没放心上，领主夫人过于活色生香的场面才让她有点尴尬，索性略过这一段吩咐席洛：“我们直接绕路去正厅吧。”
走了两步，席洛听见一句“谢谢”，他在尽力让脸上降温，第一次稀里糊涂地忘记答话。
片刻后，伊西娅在会客大厅，和格哈德稳坐寒暄。
格哈德惊讶伊西娅突然出现在正厅门口，伊西娅便略提了堤坝的事，他脸色稍霁，接引使者失责基本等于贵族教养问题。
瞥见管家神情紧张，猜测他难道是领主夫人的人，大门和花园小门的仆人都被调开，肯定离不开管家的配合。
两人品尝管家送上的新饮品，她饶有兴致听着【渡域同盟】是怎么在其他国家发现茶叶，再制造产品，运到维兰瑟，河湾领主府又是怎么品鉴出茶叶和咖啡不同之处。
格哈德主动推过放蜂蜜的小杯，示意伊西娅自便，两位领主仿佛专为品茶而聚。
格哈德旁边的年轻男人憋不住了，他打断两个人聊天：“布特尔还在河湾领，不把他叫出来聊聊咱们边境新出的好玩意儿吗？”
伊西娅没有正面回应，用一种才发现有他的惊喜语气问格哈德：“这位就是夫人的弟弟吧，布里还称赞过，说他不辱卡伦诺家族的威名，十分勇猛。”
年轻男子皱脸，灰石领主看着聪明漂亮，怎么说话他听不懂，卡伦诺明明是姐夫格哈德的家族，他有自己的姓氏。
格哈德反而面带歉意：“他年轻鲁莽，霍兰小姐您别介意，既然是在我的领地，我以后会好好管教的。”
年轻男子忿忿不平转头。
格哈德呷了口茶饮：“但，布特尔走私粮种是重罪，同为边境领主，您应该没参与其中吧？”
前一句对霍兰小姐致歉，后一句就质问边境领主，称呼上的地位变低不少。
可惜她从不自证。
伊西娅优雅端起茶杯：“没想到边境也有独立法庭，更没想到爷爷任命格哈德先生当了裁决官，对了，书记员呢，不是一般都会有书记员随时跟从吗？”
她笑着四处打量，似乎要招呼并不存在的书记员。
格哈德嘴角缓缓向下：“抱歉小姐，刚才我没说清楚，边境并没有独立法庭，扣下布特尔是因为走私粮种，他的伙计一开始登记的目的地是灰石领，我才冒昧问了您一句。”
“并非审问您。”
伊西娅的表情说不上有什么波动：“多谢解释，身为霍兰后裔被审问确实骇人听闻，不过布特尔是为我采买粮食，并非走私。”
格哈德朗声一笑，摆明了要追究：“灰石领要是缺粮食，您也可以在旁边三个领地购买，难道我们的存粮还不够您的领民吃么，哈哈，可不要担心我们的粮仓啊。”
“跑到隔壁公爵领去，是否太过奇怪，也太浪费人力了？”
布特尔刚才被管家带到大厅里，已经朝他们走来。
伊西娅看着格哈德身后，轻松道：“如果河湾领非要认为那十几车麦子是【赐福粮种】，我有一个解决办法。”
格哈德做出倾听状。
伊西娅：“作物种子，魔力炼金材料、农具今天我们就带走，布特尔货物里的“粮种”你留下，还我三倍河湾领的麦子即可。”
布特尔刚到就听见这句话，猛地看向伊西娅。
伊西娅给了他一个淡笑，拿起茶匙慢慢搅动：“不然无缘无故扣押我的东西，大家都难办呢。”
他旁边的年轻男子又想插话，被格哈德挡住。
格哈德拍了下手，答了个“好！”
“霍兰小姐，河湾领和灰石领就像您所说是搬不走的邻居，当然不想有所冒犯，您愿意给出接受歉意的条件，我们会照做的。”
格哈德立刻吩咐管家去仓库，让他亲自送四十车黑麦到灰石领，再把除开粮种以外的东西检查后一并送去。
格哈德：“对外我们也不以走私定罪布特尔，只说河湾领和灰石领有友好赠粮往来，您看？”
伊西娅眉头一皱。
格哈德把手搭在沙发侧边，布特尔也略带忐忑地屏住呼吸。
“茶有些淡，放了蜂蜜不好喝，桌边那位侍女，麻烦过来一下。”伊西娅拿起茶杯。
气氛一轻，管家已经去到仓库运粮，格哈德亲自站起接过伊西娅的杯子，为她换了杯热茶。
伊西娅似乎对格哈德的表态很满意：“当然可以，万事不如好邻居。”
“我们还是赶紧和他聊聊糖浆和球生菜吧，有人可等不及了。”
伊西娅朝格哈德身边的男子举杯示意，得到对方一个挑衅的眼神。
布特尔被两位领主邀请到沙发坐下。
他的身体陷入柔软奢侈的皮沙发中，惊疑的心弦越绷越紧。
伊西娅却和格哈德一起耐心看着他，半点没给他提示。
布特尔冒出微不可查的细汗。
他只能说：“糖浆和球生菜只有一批，后续小的还在寻找货源，如果有新消息，我会立刻给您二位报信！”
格哈德并不买账：“后面的货能不能有，我只想听到一个回答。”
布特尔昨天被软硬盘问了一晚上，大概猜到现在众矢之的不苦糖浆和生菜，就是初次与伊西娅小姐商谈时，她允诺的“[卡塔戈斯]大陆独一无二的产品”。
烧化的金水像糖浆一样在面前流淌，他敢拿手接吗？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贵族的私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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