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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废弃家属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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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林青河睁开眼,屏气听着动静,是离他们最近的那间房,门,被敲响了。
即便是从来不信鬼神邪说的人,此刻心也被提起,在这个本该悄然入睡的大半夜,谁会去敲别人的门呢?
门一直没被打开,敲门声却停了。
十分钟过去了,什么也没有发生。
难道是某个人恶作剧故意吓他们?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啊啊啊啊啊......”
撞击声、惨叫声不绝于耳,接着是窗户玻璃被砸碎的声音。
惨叫声消失,隔壁的声音停下来了。
周镇岳想起身去看看,林青河拉住他:“等等,天亮再去吧。”
周镇岳笑了笑:“小林同志,你害怕了吗?”
“没有,但我觉得此刻最明智的决定是在这儿等着。”
“行,听你的。”
周镇岳又开始像派出所查户口一样:“小林同志,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是自由撰稿人。”
“那你是专写那些灵异志怪的文章吗?我看你胆子很大。”
林青河有些无奈:“是人就会有害怕的东西,只不过我更信命。”
他轻轻眨了下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如果今天是我的死期,那我接受。更何况现在我们莫名其妙到了这种常理无法解释的地方,怕也没用,不如想点办法。”
周镇岳笑着看他:“那你想到办法了吗?”
林青河实话实说:“没有,走一步看一步。”
“你年纪轻轻怎么活得这么悲观呢?”周镇岳有些惊奇,一手撑着脑袋,半躺着看着他。
林青河有些不自然的挪了挪,有些烦躁:“你又有多大年纪,来评价别人对生死的看法?”
“啊,抱歉,我只是好奇。”
周镇岳继续答到:“我今年三十一。你呢?”
林青河无话可说,没人想问你这个......
“二十三。”
周镇岳拉长音“哦”了一声,没有再问什么,只是默默看着天花板,抱着拳蓄势待发,准备应对可能会到来的危险。
只是一直都没再有什么奇怪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缓慢流逝,所有人都好像身处某个极夜之地,永远等不到天亮的那一刻。
天空从黑色慢慢变成了白茫茫一片,窗外的景物逐渐变得清晰,躲在床角瑟瑟发抖的人瞟一眼窗外又立刻埋起头来,唯恐自己会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清晨,雾还没散,但难熬的夜晚终于过去了。
林青河理理衣装,对周镇岳说:“走吧。”
“好。”周镇岳跟在他身后,他们是最先选择出来看看的人。
隔壁房门看起来完好无损,林青河正欲伸手探向门把手,周镇岳抓住他的手腕,说:“我来吧。”
林青河也不和他谦让,后撤了一步。
周镇岳轻轻转动门把手,侧着身子把门缓缓打开,眼前景象让人倒吸一口凉气:地上血泊中躺着一个人,而房间正中的灯上系着一根绳子,一只血淋淋的断肢挂在半空中,转转悠悠,让人头皮发麻。
周镇岳回头和林青河对视一眼,“小心。”
“嗯,过去看看他还活着吗。”
两人走到地上男人的身旁,探了探呼吸或大动脉,周镇岳迟疑了一下,道:“有气儿啊。”
血泊中的男人慢慢睁开眼睛,看到空中挂着的那只胳膊开始尖叫:“鬼啊啊啊啊有鬼!别杀我!!”他紧紧抓住周镇岳粗壮的臂膀,如同抓住什么救命稻草:“救救我!救救我!”
林青河等他冷静下来,问道:“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了?”
这时,大多人听到房间里的对话声,也大着胆子过来了。
“怎么了怎么了?诶呦!”胡兵刚走到门口,一看房间里这场面,吓得倒退几步靠着墙,从没有人见过如此可怖的场景。
男人颤抖着说:“昨天我进来的时候都还好好的,也没什么事,睡着睡着有人敲门,我没敢理,然后,然后......”
周镇岳问:“你昨晚一个人在房间?”
“不,不是,我和一个女孩儿一起进来的,听到敲门声后,我没敢动,她就说‘怎么不开门呢?’ 我刚想说你怎么不去,结果,结果仔细一看她的脸上都是血,我想逃跑,没看清路,头撞到了玻璃然后晕过去了。”
“然后呢?”
“后面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男人此刻还在瑟瑟发抖,抓着周镇岳不敢乱动。
林青河看看四周:“那女孩儿人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林青河站起来,对门外的人说:“大家检查一下自己的同伴还在吗?”
昨天所有人都自由分成了五组,分别是保安室的林青河周镇岳,102也就是这间首先被“选中”的倒霉蛋,还有103的胡兵秦晓齐,105的梁秀兰和陈玉芳,107梁四单独一人,此时正躲在最外围。
其他人拉着同伴不敢吱声儿,只是面面相觑确认对方是人而不是别的什么东西。
“怎么会发生这么恐怖的事啊......”
周镇岳问他:“你身上有伤口吗?”
此刻这个男人才反应过来:“我的胳膊好疼,我的胳膊是不是断了??”
周镇岳试探着动了动他的胳膊,说:“可能是脱臼了。”随即“咔嚓”一声接好后安慰对方道:“没多大事,已经是万幸了。”
林青河看着周镇岳行云流水的动作,说:“你还会正骨啊?”
“我爸是中医,耳濡目染会一点儿,厂里也经常有工人脱臼,多接几个就会了。”
“周厂长太厉害了!”秦晓齐上赶着拍马屁套近乎道:“周厂长您是松林沟人吧?我妹也是松林沟的,真是老乡......”
周镇岳打断了他:“不是,我只是在松林沟上班。”
秦晓齐尴尬道:“是吗,哈哈......”
林青河在房间里到处观察,看会不会有些线索。他忽然注意到了墙面不太明显的痕迹,于是用手捻了捻,是一些不太寻常的白色粉末。
远看着倒像是什么字。
林青河对着门口说道:“把门关上。”
众人不明所以地看看他,离门最近的梁秀兰对倚在门口要进不进的梁四不耐烦道:“你要么进来要么出去,别在这碍事儿。”
梁四又往地上吐了口老痰后走了:“我呸,谁稀罕。”
陈玉芳躲在梁秀兰身后一动不动,一眼都没敢看。
林青河走到窗户旁拉紧窗帘,墙上的白色粉末立刻显现出来,是四个字:“复还此身。”
秦晓齐奇道:“这墙上怎么有字?刚刚还没有啊。”
周镇岳问道:“是用什么东西写的?荧光粉吗?”
“是。”
“所以这字是有人故意留下来的?”
胡兵一脸了然:“看,肯定是有人在恶作剧,幸亏咱们发现了。”
周镇岳看着字,又抬头看了看吊在空中的东西:“这是只左胳膊,它是想,让我们复原这具身体?”
林青河回应:“恐怕是了,其他残缺的肢体应该也在这附近。”
“这样吧,我们就按照现在的分组,趁着天亮,各自去找一部分断肢,同时找找消失的那位女同志。”
胡兵面露难色:“光是看到就够瘆人的了,更别说去找这玩意儿。”
秦晓齐附和着:“是啊,这也太难为人了。”
林青河面无表情看着他们:“晚上之前找不到就可能会有人再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昨天晚上是从102开始的,你们猜下一个会是谁?”
这两位住着的房间正是103。
梁秀兰骂道:“两个软蛋,玉芳走,咱们俩先去找。”
周镇岳对林青河说:“我们也走吧。”
“等等!周厂长,带上我!”还没缓过来的王卫东喊道。
梁四扯了下他一个月没洗满身汗臭味儿的工服:“谁他妈爱去谁去,反正老子是不去。”然后接着回去躺床上睡大觉。
整个家属院共五层,一二层两位女孩儿负责,三层秦晓齐和胡兵负责,周镇岳和林青河直奔四五层。
每层有七个屋子,走廊尽头有水房和卫生间,开裂潮湿的水泥地面和斑驳的墙体,厨房使用痕迹明显的炊具,每一个充满生活化的角落,都在诉说着这个地方天翻地覆的阴冷寂寥。
只有那一点点过去的痕迹,白天被些许窗户裂缝挤进来的微弱阳光照射时,又仿佛昨日重现。
“其余残肢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会是哪儿呢。”林青河自言自语,仔细观察着每一处可能发现线索的地方。
“先去房间里找找吧。”
林青河率先走进第一间房,扑面而来的潮湿气味儿熏得人头晕,脚下的木地板已经开裂,裂缝里嵌着经年累月堆积在一起的黑色污泥。
到处散落的衣物和书本藏着厚厚的灰,林青河尽量避着走,还是免不了打开柜子时呛人的灰尘。
周镇岳从兜里掏出来块藏青色手帕递给了他,说:“给,能挡一点是一点。”
“谢谢。”
卧室、书房、衣柜、床底甚至是马桶水箱几乎翻了个遍,可他们什么都没找到。
整个四五楼的房间他们都找了一遍,然而一无所获。
王卫东叹了口气:“什么都没有啊。”
此时,二楼的姑娘们传来今天的第一封捷报:“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