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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破局 晨曦透过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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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透过落地窗，将沈公馆的客厅镀上一层冷冽的金边。温软顶着两个黑眼圈坐在餐桌前，面前的燕窝粥热了又凉，凉了又热。
昨晚顾清的信息像魔咒一样在脑海里盘旋。
【想不想跟我做笔交易？】
交易什么？拿沈听澜公司的合同来换什么？换她的自由？还是换她继续当那个“老板娘”？
“夫人，先生让您醒了去书房找他。”管家陈伯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温软心里“咯噔”一下。沈听澜这是要秋后算账？
推开书房厚重的红木门，沈听澜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如松，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
“沈总，找我有事？”温软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
沈听澜转过身，将手中的文件夹扔在红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这是顾清刚才发来的邮件。”他声音冷淡，听不出喜怒，“关于‘星辰娱乐’的收购案，他提出了一个合作意向书。条件很诱人，但他指名道姓，要求你作为项目的对接人。”
温软翻开文件，瞳孔猛地一缩。
合同条款确实优厚，几乎是把利润全让给了沈氏，但附加条款里赫然写着：【项目负责人需为温软女士，且需与其进行至少三次单独商务洽谈。】
这是鸿门宴！
“我不去。”温软合上文件，“他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去？”沈听澜冷笑一声，逼近她一步，高大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温软，你以为这是在过家家？顾清手里握着沈氏急需的一份核心技术专利，如果拿不到，‘星辰娱乐’的收购案就是个烂摊子。你不想去，难道想看着沈氏亏损几个亿？”
温软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所以，你是要用我来换合同？”
沈听澜眼底闪过一丝痛色，随即被冷硬掩盖：“这是商业策略。我会安排人在暗处保护你，只要你套出他手里的专利授权书，一切就好办了。”
原来，他也想利用她。
温软心里泛起一阵苦涩，点了点头：“好，我去。”
……
下午三点，半山别墅咖啡厅。
顾清一身休闲西装，戴着墨镜，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色的U盘。
“老板娘，好久不见。”他摘下墨镜，露出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睛，“几天不见，你瘦了。沈听澜那个木头，是不是没好好喂你？”
温软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顾清，你到底想干嘛？那份合同是你故意给沈听澜的？”
“聪明。”顾清将U盘推到她面前，“这里面就是沈听澜想要的专利授权书。拿去，算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
温软没有接，警惕地看着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你的条件。”
顾清突然凑近，温软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他伸手帮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动作亲昵得让温软浑身僵硬。
“我的条件很简单。”他压低声音，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今晚沈听澜有个慈善晚宴，我要你帮我偷一样东西。”
“偷什么？”
“他书房保险柜里的一份旧地契。”顾清收回手，靠回椅背，“那是当年沈家吞并秦家产业的证据之一。我要拿回来。”
温软瞳孔骤缩。这是要让她去偷家里的东西？这不就是引狼入室吗？
“不可能。”她断然拒绝，“我是沈家的媳妇，我不能……”
“媳妇？”顾清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扔在桌上，“那你看看这个。沈听澜所谓的‘未婚妻’，早在三年前就移民国外了。你们的婚姻，不过是老爷子逼迫下的产物。温软，你真以为他对你动心了？他只是把你当一颗棋子，一颗用来对付我的棋子。”
照片上，沈听澜站在机场，身边站着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子，两人相视而笑，眼神里的温柔是温软从未见过的。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
“怎么？心疼了？”顾清的声音像毒蛇一样钻进耳朵，“沈听澜这种人，眼里只有利益。他现在利用你对付我，明天就会为了更大的利益把你抛弃。与其被他利用，不如跟我合作。我帮你摆脱他，还你自由。”
自由。
这两个字像毒药一样诱人。
温软咬着嘴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理智告诉她不能信顾清，但那个关于“自由”的诱惑，实在太诱人了。
“我考虑考虑。”她拿起U盘，匆匆起身，“专利书我拿走了，地契的事……容我再想想。”
顾清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加深，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鱼上钩了。按计划，把‘饵’准备好。”
……
晚上八点，沈家公馆。
沈听澜一身黑色西装，正准备出门参加晚宴。路过书房时，他脚步微顿，目光落在保险柜的暗格上。
那里放着一份并不重要的旧地契，是他特意放进去的“诱饵”。
“陈伯。”他叫来管家。
“先生。”
“今晚我会晚点回来。如果……如果夫人进了书房，不用阻拦。”沈听澜声音低沉，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另外，派人盯紧秦家那边的动静。”
“是。”
沈听澜转身离开，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孤寂。
他其实并不确定温软会不会去偷。他只是在赌，赌她对他的信任，或者赌她对顾清的忠诚。
书房内，温软站在保险柜前，手心全是汗。
她手里拿着沈听澜给的备用钥匙。只要打开，拿到地契，就能换来自由。就能离开这个冰冷的家，离开这个只会利用她的男人。
可是，为什么手这么抖？
脑海中浮现出沈听澜昨晚疲惫的眼神，还有他给她盖被子时轻柔的动作。
那个总是冷冰冰的男人，其实也在笨拙地对她好。
“该死！”温软狠狠甩了甩头，将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一声。
保险柜门开了。
里面空空如也。
只有一张便签纸，上面是沈听澜苍劲有力的字迹：
【如果你看到这张纸，说明我赌输了。地契在床头柜第三个抽屉里。还有，小心顾清。】
温软愣住了。
他早就知道了？他早就知道顾清会利用她？那他还让她去？这是在试探她？
愤怒、委屈、还有一丝莫名的感动，在胸腔里翻江倒海。
突然，手机震动。
是顾清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接通后，画面里不是顾清的脸，而是一片漆黑的仓库，以及被绑在椅子上、满脸是血的林宴。
“老板娘，游戏才刚开始。”顾清的声音从视频里传来，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地契没拿到也没关系，我换一个条件。我要你把沈听澜今晚要去的晚宴地址发给我。否则，林宴这条命，我就替沈听澜收了。”
温软看着视频里奄奄一息的林宴，手里的手机差点掉落。
这一局，她似乎怎么走都是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