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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晚宴惊鸿与身份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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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晚八点。
京海市最顶级的私人游艇会所,“海上明珠”号灯火通明。今晚的慈善晚宴,汇聚了半个京城的名流权贵。
红毯尽头,星光璀璨。
沈听澜一身深灰色手工定制西装,身形挺拔如松,站在人群中自成焦点。他神色淡漠,偶尔点头致意,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
“听澜,你这表妹,怎么还没来?”说话的是沈母,她手里摇着扇子,眉头微蹙,“听说她最近在公司惹了不少麻烦?你爸非要把她找回来,我看啊,就是个麻烦精。”
沈听澜端着香槟的手指微微一顿,没接话。
就在这时,现场突然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原本喧闹的红毯区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向了入口处。
一辆不起眼的出租车停在了红毯尽头。
车门打开,一只穿着银色细高跟的脚踩在红毯上。紧接着,一个女人缓缓走下车。
她穿着一身剪裁大胆的银色流苏鱼尾裙,面料轻薄却勾勒出完美的S型曲线。那张素来娇憨的脸上,此刻画着精致的红唇烟熏妆,原本柔顺的长发被烫成了大波浪,慵懒地披散在肩头。
她没有像其他名媛那样小心翼翼地提着裙摆,而是昂首挺胸,步伐稳健,每走一步,流苏便随着动作摇曳生姿,仿佛一条危险而迷人的美人鱼。
是温软。
沈听澜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眼里的温软,永远是那个哭哭啼啼、摔东西发疯、需要他善后的小女孩。可眼前这个女人,陌生得让他心惊。
“那是谁?”
“没见过啊,哪家的豪门新贵?这气场,比今晚的压轴拍卖品还足。”
“听说沈总今晚带了个女伴,该不会就是她吧?”
窃窃私语声中,温软已经走到了沈听澜面前。
她微微仰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泪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她伸出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沈先生,久等了。作为你的‘女伴’,这出场费,是不是该算双倍?”
沈听澜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干涩:“你这是……什么打扮?”
“怎么?不喜欢?”温软凑近了一步,身上那股不同于以往的冷冽玫瑰香钻入沈听澜的鼻尖,“我特意问过造型师了,这种风格,最招……金主喜欢。”
沈听澜眼神一暗,突然上前一步,挡住了旁边几个富二代探究的目光。他一把抓住温软的手腕,力道大得有些失控:“温软,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在帮你撑场面啊。”温软眨了眨眼,眼底却没多少笑意,“毕竟,我可是欠着沈总五百万的人。不把自己卖个好价钱,怎么还得清?”
沈听澜胸口剧烈起伏,最终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手,从怀里掏出一条温软并不喜欢的昂贵钻石项链,强硬地戴在她脖子上,仿佛是在宣示某种主权:“进去吧。离那些闲杂人等远点。”
温软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心里冷笑。这是怕她勾引别人,还是怕别人觉得他沈听澜没眼光?
宴会厅内,觥筹交错。
温软刚进去没多久,就看到了那个传说中的“白月光”——林宴。
林宴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温润如玉,正被一群人簇拥着。看到温软进来,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露出了那种标志性的温和笑容,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听澜哥,这就是你说的表妹?”林宴看向温软,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上次匆匆一别,温小姐似乎……变了很多。”
温软心里翻了个白眼。来了,这就是那个让她“作天作地”的导火索。
按照以往的剧本,她这时候应该冲上去指责林宴勾引沈听澜,或者因为嫉妒而失态。
但今天,她不想演了。
温软端起桌上的一杯香槟,大大方方地走到林宴面前,举杯一笑:“林少爷是吧?久仰大名。早就听说你是海归精英,商业奇才。以后在商场上,还请多多关照。”
林宴愣住了。这反应不对啊?
沈听澜也愣住了。他原本已经准备好随时拉架,甚至想好了怎么把温软带走。结果她就这么……正常社交?
“呃,温小姐客气了。”林宴有些尴尬地举杯回敬。
温软一饮而尽,然后转头看向沈听澜,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沈总,既然林少爷这么优秀,不如把公司那个新项目交给他试试?我看林少爷很有想法,肯定比那个只会吃喝玩乐的赵宇强多了。”
沈听澜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她是在试探?还是在敲打?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一道追光灯打在了舞台中央。
主办方,也就是京圈德高望重的秦老,拿着话筒走上台:“诸位,今晚除了慈善拍卖,还有一件喜事要宣布。前些年走失的秦家小少爷,我们终于找到了!孩子,上来吧。”
全场哗然。
秦家?那是比沈家还要神秘低调的古董世家,黑白两道通吃。
人群分开,一个穿着黑色劲装,戴着半张银色面具的男人缓步走上台。他身材修长,步履间带着一股凛冽的杀伐之气。
他走到台前,摘下面具。
那是一张极其英俊却冷硬的脸,左眼下方有一道淡淡的疤痕,非但不破坏美感,反而增添了几分邪魅。
温软手里的酒杯“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是顾清。
那个在星辰娱乐复印室里,跟她吐槽剧本烂,说要黑化弄死渣男的病弱练习生?
顾清的目光扫过全场,在触及到温软惊愕的脸时,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即,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甚至冲着她微微颔首。
全场沸腾了。
“天哪!秦家的小少爷!竟然是个这么年轻的帅哥!”
“听说秦家那位小少爷当年是因为被绑架才走丢的,这些年一直在国外接受特训,手段狠辣……”
沈听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转头看向温软,眼神锐利如刀:“你认识他?”
温软回过神,看着沈听澜那张黑如锅底的脸,突然意识到,今晚的戏,好像有点大了。
她捡起酒杯,干笑一声:“沈总,这年头……认个亲戚很难吗?”
沈听澜死死盯着她,声音低沉得可怕:“温软,你最好别告诉我,你所谓的‘谋生之路’,就是攀上了秦家这棵大树。”
温软看着台上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再看看眼前这个醋意横飞的霸总,心里突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哪里是火葬场,这分明是修罗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