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糖笔记[悬疑]》偏莘

152、第 152 章 虽然没了关

　　虽然没了关键性证据，但好在有清洁工阿姨的人证，再结合地上发现的血迹，基本上可以推测这里就是孙宇的死亡现场。

　　也问过附近居民包括边上便利店的老板，但都说案发当晚没发现什么异样。倒也是，毕竟小路离最近的便利店还有些距离，而且现场大概率不是那条小路，而是进到路里边之后的小巷子，确实挺隐蔽。

　　这里虽说是在商场附近，但已经超出了热闹的范围，边上多是一些不再营业和住人的老旧房屋。虽然也有人会在附近打车，但更多的人都不知道还有这个地方；反之也正因为知道的人少，才打得到车。

　　那么当时的情况很可能是这样的：

　　正好知道这里方便打车上车的高漾孤身一人来到附近等车，因为手机快没电了就去附近的便利店问充电宝，但要借的时候又觉得大概来得及撑到回家，所以没有借就离开了，来到小路口等车。

　　这时在暗处跟踪她的孙宇和刘杰二人发现附近偏僻没人，是一个难得能够下手的好时机，于是在询问过雇主大哥的意见之后，果断下手——

　　然而在此期间发生了意外。

　　至于以外的情况，据警方的推测是：雇主杀死了孙宇，开弓没有回头箭，只好让刘杰继续实施计划，并且想办法让刘杰承担所有罪责……

　　那么问题来了。

　　唐爱颂看着面前的文档，微微眯起眼睛，在群里发了信息：

　　疑点一：为什么本应该是指示两个手下行事的雇主会出现在现场？即使是他正好参与了此次跟踪，就这么巧遇上了可以绑架的时机？概率太小。

　　疑点二：从刘杰的话中可以得知，雇主没有暴露身份的打算，那么当时为什么会露面？而且早上我们对刘杰的审讯时，他对雇主身份依旧是一种模糊的猜测态度（暂且不排除他在刻意误导警方）。

　　疑点四：分明是要相互配合綁架人的场合，究竟是怎么样的意外才会导致孙宇和雇主发生纠纷？

　　疑点五：杀完孙宇、控制住高漾后，雇主的去向。

　　……

　　简直是疑点重重。

　　目前他们能入手地方就是调查疑点五，怎么调查也很简单：查附近的监控。

　　这份磨人的工作自然是交给还在现场的金千羽和高宏树二人了。

　　下午过半的时候，处理好高漾转院工作的贝楠光回来了。这个时候元瞿正在立亚村调查囚禁现场，办公室里没汪汪在，所以她就带着资料和电脑来207了，美滋滋地坐在沙发上，吃起了唐爱颂给她留的甜点。

　　“转院顺利吗？”

　　“挺顺利的呀。”贝楠光喝了口咖啡道，“吴舒婷她俩都已经打过招呼了，流程很快，我就跟在边上看着，等着收资料就行。”

　　“高漾的状态怎么样？”

　　“还行吧，目前还在昏迷。”贝楠光咬一口脆脆的迪拜软曲奇，“两边的医生都评估了一下情况，说过一两天就能醒了。已经拜托了一个李益和我换班看守，我晚上八点再过去。”

　　“你值夜班吗。”唐爱颂有些可怜她，“挺辛苦的。”

　　“还好啦……”贝楠光咀嚼着咽了下去后才道，“反正没出外勤和查监控辛苦，坐在那里还能玩玩手机什么的，反正我都习惯熬夜了……欸，这个口味的软曲奇好好吃啊，是哪一家的？”

　　唐爱颂给她发了链接。

　　贝楠光一边下单一边说：“最近这种迪拜软曲奇好火，虽然确实很好吃啦。就是价格太高了，偶尔又会买到不好吃或者很一般的，感觉性价比不高呢……”

　　“工作都这么辛苦了，”唐爱颂笑道，“花点小钱效劳自己怎么了？”

　　“嘿嘿，我也是这么想的！”贝楠光美滋滋地咬下一口，享受面包丝在嘴巴里嘎嘣脆的快乐，“对了爱颂，你之前在群里发的那个案子……就是高漾学校那个自杀的追星女生的案子，我这边好像不好深入调查了。”

　　唐爱颂早有预想，不意外道：“毕竟没经过我们局，而且涉及未成年人，法庭那边应该也会特别注意。”

　　“是啊。”贝楠光咽下最后一口，“这案子虽然是高博翰受理的，也发生在高漾的学校，但好像和高漾没有直接的联系呢？而且案子三个月前就审判结束了，没有确切的证据不好和法院沟通啊。”

　　确实是这样。

　　见她面露沉思，贝楠光忽然想起什么：“哎呀，今天不是周一吗？不如我们去高漾学校看看？既然不好拿案件受害者的资料，那我们就去学校探探风声怎么样？”

　　唐爱颂正有此意，但她本来是打算自己去随便看看的：“楠光，其实那位自杀女生的事情和案子有没有关系只是我单方面的猜测……或者说，我只是需要它作为小说内容的素材。所以还是我自己去吧。”

　　“你别这么说嘛。”贝楠光想到她是不想耽误她们工作，连忙摆摆手道，“其实查案就是这样的啦，很多一开始看起来没什么特别关联的事情，到最后才发现很关键呢。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急事，我们一起去呗！”

　　这么说着，她掏出警察证笑眯眯道：“很多地方有这玩意才好使——尤其是某些机构。”

　　唐爱颂看着那个小证件微微一愣，继而笑道：“那麻烦你了。”

　　“这是应该的啦！”

　　*

　　莫山实验中学。

　　进学校要登记，还要给相关人员打电话证实身份，实在是麻烦；好在正如贝楠光所说，有警察证就够了。

　　二人顺便还从门卫大爷那里问来了那名女生所在的班级，由此可见这事儿虽不是闹得人尽皆知，但能知道的都知道了。

　　顺利进入校园后，贝楠光一边欣赏着漂亮的校园风光，一边开始琢磨：“嘶，等会该用什么借口和她老师沟通呢？”

　　唐爱颂似乎早已做好了万全地准备：“就用那个。”

　　“那个？”

　　“那个。”

　　贝楠光：O O？

　　教室办公室边上的小接待室内。

　　“请问……二位是为了什么事来的？”

　　看着班主任老师镜片后谨慎的双目，贝楠光咽了下口水，悄咪咪地望向唐爱颂，就见她一脸淡定道：“就是那件事情，李老师。”

　　李老师抬了下眼睛：“那件事情?”

　　唐爱颂：“是的。”

　　“……”在片刻的沉默过后，李老师犹豫道，“可是那件事情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唐爱颂从容地说：“这就不方便透露了。毕竟是涉及未成年人的案子，包庇、不好意思，我是说保密工作以及后续的回访，都需要更稳当和仔细一些。你明白吧，李老师？”

　　李老师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点点头道：“原来是这样，我明白的。不过王磊已经转学走了，艺佳也没有再来上学，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了。所以你们来回访……”

　　唐爱颂朝她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是的，回访您，李老师。”

　　李老师：OoO

　　“咳。”贝楠光这时也回过神来了，配合道，“李老师，因为案子的性质比较特殊，所以除了当事人，还需要回访平时和他们接触较多的、有一定监护责任的成年人。”

　　李老师这时的脸色就有些慌张了，她试探道：“这……会不会影响到我的工作啊？”

　　“不会的不会的，你放心哈。”贝楠光连忙道，“我们只是想再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和您的工作没有什么关系。”

　　“嗯。”唐爱颂颔首道，“人的记忆有错乱是很正常的，同一件事情在不同时候回想，会因为当下的心情和视角差别产生不同的结果，所以……我们是想来问问你当下的看法。”

　　她这话说得很有让人遐想的空间，尤其是对题干解读能力过于良好的教师来说。

　　什么叫“有错乱是正常的”？意思是她先前的口供和实际情况有出入吗；什么又叫“当下的心情和视角差别”，难道是觉得她之前提供的信息不够公正客观？所以才又来进行所谓的“回访”？

　　李老师陷入了沉思之中。

　　唐爱颂可没说这么多，只是瞧她脑补得差不多了，才出口打断对方的思路：“李老师，那我们开始了？”

　　“噢，”李老师猛地回神，“……好。”

　　收到唐爱颂的眼神，贝楠光一本正经道：“额，要不请你先详细地说明一下整个事情的发展经过？”

　　其实她这个问题有些奇怪，哪有叫人复述一遍案情的，人家李老师既不是凶手又不是受害者，何必要复述案情证明什么呢？但好在她是耐心十足的人民老师，“复述”和“提供答案”对她来说可太习惯了。

　　而且这会她自觉读懂了对方的“暗示”，带着一种居然能重新考一次的希冀，郑重点头道：“好，我尽量客观地说。”

　　话还不敢说满。

　　唐爱颂坐在沙发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不知道的以为是在等待电影开场：“请开始吧。”

　　李老师便开始了：“其实艺佳这个孩子吧……平时不太惹人注意的，她属于那种在班级里不上不下的学生，没有给老师们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在事情发生之前，我对她也不是很熟悉，只是觉得她是个非常内向的女生。”

　　“一般不是都会有几个要好的同学一起玩的吗？但是艺佳都独来独往的，其他同学也觉得她太腼腆了，处不来……我想这样有些别扭的性格，也许和她的家境有关吧？”

　　机会难得，贝楠光时刻注意着关键线索：“家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