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糖笔记[悬疑]》偏莘

150、第 150 章 “好。”元

　　“好。”元瞿颔首道，“你那位大哥为什么要绑架高漾？”

　　刘杰耸了下肩：“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只是拿钱办事，知道的太多对我和大哥都没有好处。”

　　“你见过雇主本人吗？”

　　刘杰：“没有。”

　　“所以你们一直是通过手机联系？”

　　刘杰：“对啊，他说最好不要见面，事成之后他会把钱折成现金寄给我，然后我把和他联系用的手机格式化后寄回去给他。”

　　“你们通过电话吗？”

　　刘杰：“那通过。”

　　“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怎么样？”

　　刘杰：“很年轻，细细的，不是那种五大三粗的男人。”

　　“你推测他的年龄多大？”

　　刘杰挑了下眉：“比我大一点吧。”

　　问到这里，元瞿忽然抬头盯住他：“其实你见过他本人，对吗？”

　　刘杰被问得一愣，咽了下口水道：“我……”

　　“对方不知道你认出他了，只是你发现了他。”

　　刘杰忍不住疑惑道：“……你怎么知道？”

　　元瞿叹了口气道：“一开始我们问你他是谁，你说要保密，这种说法像是知道是谁但不说；可后续你又能提供一些模糊的信息，说明其实你并不真的认识对方，所以对信息的真实度无法保证。那么只能是你猜到对方是谁，但没有证据。”

　　“……嚯，”刘杰感叹道，“可以啊警察叔叔。”

　　警察叔叔道：“可以告诉我们你猜测的人是谁吗？”

　　刘杰：“那不行。”

　　警察叔叔：“……好，那么对方是怎么联系上你的？”

　　“他不是联系上我的，”刘杰道，“他是先联系上了孙哥，孙哥再找到我帮忙，说给我分钱。”

　　“孙哥是？”

　　刘杰扯了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孙宇。就你们发现的那具尸体。”

　　元瞿并不是很意外地继续推进案情：“你和孙宇是怎么认识的？”

　　“忘了，反正就是认识了，他也住在我们那片穷不拉几的地方，大家都是差不多的街溜子，溜着溜着就认识了。”刘杰道，“后来他带着我去做过几次兼职，工地散工啊分快递什么的，一来二去的就熟悉了。”

　　“他还蛮照顾你的？”

　　刘杰挠挠脖子：“嗯，他也是孤家寡人一个，天天说自己大把岁数了也讨不到婆娘什么的……还说要认我做干弟弟。”

　　“那他是怎么死的？”

　　刘杰挠脖子的动作一顿，目光滞留在眼前的床单上：“算是意外。”

　　“什么意外？”

　　刘杰吐出口气：“你们自己去查，反正不是我杀的。”

　　看来这意外不简单，不然他为什么不说呢？元瞿并未紧抓着追问，换了个问题道：“一直是孙宇和雇主在联络？”

　　“对。”

　　“孙宇死后你是怎么联系上对的？”

　　刘杰：“就……看他手机啊。”

　　“那串号码是雇主的手机号码？”

　　刘杰：“……算是吧。”

　　“‘算是’是什么意思？”

　　刘杰抓抓头发：“不知道，你们自己去查！”

　　“我们确实已经查到了。”元瞿在对方诧异的注视下瞅了眼手机上刚发过来的信息，“号码登记的主人就是孙宇本人。”

　　真查到了啊？

　　刘杰被这速度震惊得张大了嘴巴。

　　元瞿根据此推测道：“孙宇已经死了，可你却依旧拿着写有他号码的纸条，说明号码依旧在用，但警方却没在现场找到他的手机；你说负责和雇主联系的是孙宇，可孙宇死后你却继续绑架高漾的行为。说明在孙宇死后，你和雇主是通过孙宇的手机联系的，对吗？”

　　“……”刘杰被他的推测震慑，呆呆地点了下头，“我、我什么都没说你就……知道了这么多？”

　　“喂喂，”高宏树有些得意道，“你也不看看我们是谁。”

　　贝楠光也道：“就是，你以为我们警方都是吃白饭的吗？”

　　刘杰的目光飘忽了一下。

　　看他反应就大概知道了答案。元瞿趁他走神的时候突然问：“孙宇的死和那位大哥有关吗？”

　　刘杰下意识摇了摇头，但又点了下头，接着又摇了摇头。

　　几人：O O？

　　“你们自己去查。”回神后他深呼一口气，拿起边上的水喝了一口，手微微颤抖着。

　　“好。”元瞿继续问，“在你们的计划中，最后会怎么处置高漾？”

　　刘杰摇了摇头：“不知道，我都是走一步看一步的，他怎么吩咐我怎么来。”

　　贝楠光：“他吩咐你服毒？”

　　“……没有。”

　　金千羽：“是那位雇主给你下的毒？”

　　“……”闭着嘴。

　　高宏树不解道：“他都给你下毒了，为什么你还不揭穿他？”

　　“揭穿有什么用？”刘杰砸吧了下嘴，“他坐牢然后我跟着他一起坐牢，让先前做的一切都白费力气？我一分钱捞不着？”

　　高宏树：“难道你就甘心让这个要杀你的人逍遥法外？”

　　刘杰撇过脸：“甘心？世界上让我不甘心的事情不多这一件！比起让他坐牢，我更想抓住他的把柄、得到我的好处。”

　　“刘杰，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元瞿实话实说道，“如果我们没抓到主犯，在将来你出狱后警方也会严密监管你的一举一动，到时你也不一定能拿到所谓的好处。”

　　刘杰无所谓道：“不一定而已，那就是有可能。反正会有办法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办法总比困难多？”

　　简直是不知悔改、无法沟通。

　　元瞿叹了口气，只好再问别的：“说说你和孙宇是怎么为绑架高漾做准备的吧。”

　　“准备？”刘杰想了想，“就跟踪她呗，调查清楚她平时要去哪里、会干什么；结果发现她大部分时间都是有人陪着的，很难下手。案发当天难得遇到她孤身一人的情况，所以孙哥就说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就下手了。”

　　“雇主知道吗？”

　　刘杰：“当然。”

　　“是在IN789商场绑架的人？”

　　刘杰：“算是吧。”

　　“商场附近？”

　　刘杰：“……嗯。她好像要去哪里，在哪里等车？正好那个地方人不多，边上还有一个小巷子，然后就被我和孙哥绑走了。”

　　元瞿问了绑人的具体地址后，又道：“囚禁高漾的立亚村是你们很早就选好的地点？”

　　刘杰点了下头：“对。”

　　“谁选的地址？”

　　刘杰：“雇主大哥。”

　　“你们绑了高漾之后就立刻开车往那边去了？”

　　刘杰：“嗯。”

　　“孙宇是在绑架她的过程意外死亡的吗？”

　　刘杰：“……嗯。”

　　他下意识地回答了之后才猛地反应了一下，有一种无措的神情，好像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这个事情。

　　元瞿才不给他反应的机会：“你一个人把高漾和孙宇运到了村里？”

　　“……额，嗯。”

　　“孙宇死在车上还是上车前就死了？”

　　“……”

　　元瞿平静地说：“警方已经检查了你的车子，并没有在座位上找到血迹。可是后备箱却干净地和前座格格不入，明显在短期内被清洁过。只清洁了后备箱说明你们是在孙宇死亡后将他放进后备箱里运输的。也就是说，他上车前就死了。”

　　“……”刘杰完全说不出话了，颤抖着手喝了一口水。

　　贝楠光瞅他流了冷汗，故意道：“什么啊，原来是你杀的孙宇！”

　　“不……”

　　金千羽立刻配合道：“啧啧啧，人家对你这么好，到处带你找活干，你也一口一个孙哥的，结果却杀了对方！”

　　“我没……”

　　高宏树见他已经慌了神，乘胜追击道：“那你就算不是绑架案的主犯也是杀人凶手，就算孙宇是意外死亡你也是杀人凶手！”

　　“我不是！”刘杰颤抖着嗓子大吼一声，“孙哥不是我杀的！”

　　元瞿：“那是谁杀的？”

　　“是……”他又及时打住了，深吸一口气道，“你们自己去查！反正不是我杀的。”

　　元瞿丝毫不着急，平静地继续问：“在整个过程中，高漾的反应如何？”

　　“她的反应？”刘杰转了眼珠子似在回想，“就，一开始激烈反抗，然后被我们控制住之后，就知道再折腾也没用了，安安静静地被我们绑到了立亚村。”

　　“这几天里她有没有做出什么反抗的行为，比如试图逃跑？”

　　刘杰摇了摇头：“没有。我和她说过了，那个地方几乎就是在城外，边上没几户人家，她根本逃不出去的，她来的路上肯定也看到了。其他的反抗行为嘛……就是不吃饭吧，也幸好她不吃，我后面一天不至于饿着。”

　　“你为什么不出去买饭吃，因为要看着她？”

　　“是啊。”

　　贝楠光道：“你们把她绑得那么严实，她根本逃不出去吧？”

　　“以防万一嘛。”刘杰说，“而且这是大哥特地吩咐的，叫我一定时时刻刻注意高漾，不能功亏一篑。”

　　“你大哥让你不要离开立亚村？”

　　刘杰点了下头：“是。我说很饿，他说人家一个小女生都忍得住，没道理我吃了饭还忍不住；让我忍到第三天去商场的时候就能吃上饭了，他给我……留了点钱，叫我到时候买点东西带回去，之后就不用怕饿肚子了。”

　　“他不怕你没力气帮他办事？”

　　刘杰啧了一声：“那不至于吧，我一个大男人饿上两天也不会怎么样。大哥他主要是担心我随便行动会导致暴露行踪什么的……我第一次绑架人，啥也不懂，就他说什么是什么呗。”

　　“看守高漾的期间，你和她有过交流吗？”

　　刘杰耸了耸肩：“我倒是无聊地想和她说几句话，但人家不搭理我啊，我也没办法。她啥也不吃啥也不喝，实在忍不住想上厕所的时候才叫我一声……还挺倔的一个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