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梅籽》点雾水馅

14、第14章 她太安静了

　　高考结束后返校，魏月坐着，同学还没到齐，班里很安静，她撑着下巴，看窗外的景象，乌云里夹着一层粉色的云层。

　　魏骏撕了一张草稿纸，捏成一团，微微抬起，用力向她的方向投去。

　　纸团碰到肩膀，就掉落地上去。魏月撑着桌子，弯腰去捡，展开后：「高二了，别看窗外的风景，看我给你的解题分析」

　　魏月挠着后脑勺，看到这一句，想到他们的年龄，明明才是14，说成15,15又是16。

　　高一即高二，高二就顶着高三的标签。

　　魏月收起纸团，去拿魏骏给的笔记翻开。

　　云芽从教室外走进来，把沉重的书包放下，就拧开矿泉水瓶盖，边喝边往魏月那边走，“小月，暑假你有时间吗？”

　　“就这个暑假，咱们还能轻松一点，去放松啊？”云芽挨近她，凑过去看，看她在看数学卷子，有很多用红笔圈出来的错处，看着笔迹的力度，和魏骏的字一样。

　　云芽一下子就问了两个问题，魏月放下蓝色中性笔，偏头看她，又回头看一眼魏骏。

　　云芽蹙眉，脖子僵硬地跟着转动，去看魏骏，有点纳闷，“小月，你去玩，还得问你哥？”

　　“嗯。”魏月点头，看着魏骏的浓眉轻轻拧着，就知道这事不行，“我哥不同意，我就不去了。”

　　云芽倒吸一口凉气，拧着瓶盖，抬头看着天花板，有短暂的时间，她转过身，去看在后座的魏骏，“你要管魏月一辈子？”

　　“嗯，得管。”

　　魏骏在看书，书的名字被挡着，没看清封面的字，云芽的视线在他和魏月之间来回看了看。

　　“那、你以后有女朋友了怎么办？你这么管着？你女朋友会吃醋的。”

　　云芽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把心里藏着很久的话说出口。说完，一贯的后悔。

　　她低头，看着他桌面上的化学卷子，察觉到他翻书的动作一停。

　　“我想，她不会吃醋的。”魏骏看云芽一眼，她低着头，纤细白嫩的指尖，在滑着白色的瓶盖，发出些微的摩擦声。

　　“你这么肯定？”云芽还是没敢看他的眼睛，看他在慢慢地翻书。

　　“嗯。”魏骏颔首，翻着书，定定地看着书页和里面的宋体字。

　　魏月在按照魏骏给的解题步骤，再演算一遍，听到这些话，还是头一次，他和女生说这么多，她转着蓝色中性笔，唇角轻轻弯着。

　　“哦。”云芽淡淡地应着，脚尖轻轻踢着桌腿，桌腿是金属的，有轻微的声音响起。

　　魏骏看她，扣下书本，这时，能看清上面的书名，《》。

　　他抵着书籍的的封面，“我希望，她好好学习，数学不要考67分，化学不要76分，历史不要56分，多努力一点，就能去她想去的大学。”

　　黑云被吹散，层层金光穿透过来，玻璃上反出一些璀璨的光芒。

　　班里就五个人，有一个在睡觉，有个在戴着耳机。

　　云芽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攥着瓶盖的手紧了，小心地抬头看着魏骏，“哦哦哦，知道了，我这就去。”

　　“这次许老师给的试卷，有点难，你会了吗？”

　　魏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也听到了翻书的动静。

　　“不会。”云芽有点气力不足。

　　“可以问我。”魏骏闲闲地翻着书，盯着僵在座位前的云芽，“不问也行，等会儿就是许老师的课。”

　　云芽翻找着卷子，找了找，都没有看见，最后还是在历史书里找到数学卷子，走回魏月身边的空位，背向黑板，面向魏骏，“你不会凶我吧？”

　　魏骏：“不会。”

　　云芽：“你会骂我笨吗？”

　　魏骏：“不会，笨点挺可爱的。”

　　云芽又追问：“星期六，我可以带魏月出去玩玩吗？”

　　“不可以。”魏骏把书放下，拒绝了，“我要给她补习数学。”

　　云芽嘟嘴：“也要放松一下吧，你想让她成为榆木脑袋吗？”

　　魏骏看她把数学卷子都卷起来了，上面有很多的题空着，空白处有很多的涂鸦，搞怪的简笔画，“你……把卷子做完，这周提高十分，我就让她去。”

　　云芽震惊：“腿长她身上，你还能把她锁屋里？”

　　“我会。”两个字一出，站起来气势很强的女生，一下子就泄气，坐了下来。

　　“知道了。”云芽摁出笔芯，拿在手里，想磨洋工，“那……”

　　“嘭~”重重放下书包的声音传来，云芽看去，看到气呼呼进来的梁明嫣。

　　云芽一看到梁明嫣这样，歪头看过去，“我说梁同学，你又气啥？”

　　梁明嫣用力地拉开拉链，拉链发出刺耳的声音，看见在写题的魏月。

　　云芽望过去，看她对魏月还有敌意，“你又针对魏月干嘛？”

　　梁明嫣皱着眉头，踢开凳子，走到魏月身边，“她配不上我哥。”

　　“啊？”云芽诧异，“这又哪门子的说辞？”

　　“他俩是同学，又没有什么亲密的关系，谈都没谈，就谈上配不配的问题了？”云芽看向梁明嫣那张气呼呼的脸，“你成天气呼呼的做什么？不嫌累？”

　　进到班里的学生越来越多，梁明嫣盯着帮魏月说话的云芽，又看着魏月，她在用笔尖戳着本子。

　　魏月这样的小动作就是紧张，惶恐的时候表现得很严重。

　　云芽思维转得快，很快就怼了回去。完全不给梁明嫣再说的机会。

　　“云芽，谢谢！”魏月喜悦和感谢的目光看着云芽。

　　云芽得意地抬抬下巴，“客气！”

　　梁明嫣双手揣在校服口袋里，想了想，只说了一句：“她太安静了。”

　　“就这个？”云芽皱皱鼻子，切了一声，“一静一动才是绝配。”

　　云芽望向魏月，说着她这几年得出的结论，“就我爸妈来说吧，我爸很安静，一天都不说话那种，他笑点低，我妈讲冷笑话，他就笑了，话也多，然后…我就成了那个电灯泡。”

　　魏骏实在是不忍心打断她，等她说完，看着她长舒一口气，一脸笑意。

　　“有时候我就特想去上舞蹈课，离开他们的粉红泡泡世界。”

　　魏骏低头笑了一声，看了时间，收起课外书，“知道了，小电灯泡，你是不是该写卷子了？”

　　“哦哦哦。”云芽低头看卷子，心不在焉的，再次看向魏骏，“说好了啊，周六我们去玩，你不能把她锁屋里。”

　　“好好好。”魏骏真的是怕了，这小嘴真能说，按着她的手臂，唇角上扬：“求你了，你快写吧！”

　　云芽抿唇笑着，眼尾上扬着，很开心，写题的时候都很轻松了。

　　陈澈在讲台和第四排的过道里，来回走了好几次，最终停在魏月的桌前，她前桌没来，他坐下去，干巴巴地笑了声，“魏月同学。”

　　魏月在背书，忽然出现了这么个声音，她吓一跳，手握紧抵在胸口，抬头看向在桌前嬉皮笑脸的陈澈。

　　陈澈看到她脸都白了，忙说，“不好意思，吓到你了，那个……我有事找你。”

　　黄玉川在桌子底下，装作不经意地踹到陈澈。

　　“你……”陈澈没注意到，心里记着很重要的事情，他放在桌上的手，往前挪了挪。

　　魏月看他手伸过来，拿起书本往后退，眉头蹙起，很戒备，左手都紧贴到了冰冷的墙壁，捆好的窗帘不知道什么散下来的，落在她后座的桌上。

　　“你别害怕呀，我就是找你，想问问，和你一起上下学的那三个女生，最高的那个，你有她联系方式吗？能不能给我啊？”

　　陈澈一口气说完，氛围都静了。

　　魏月仰头，看向雪白的天花板，又去看在微风下带动吹动的风扇，想到朱丽娟这段时间在吐槽，总有一个男生在骚扰她，很讨厌，很讨嫌。

　　“你……”魏月把书合上，整理措辞，“就是那个，打扰她学习的男生？”

　　陈澈都快急死了，看她始终不紧不慢地，听到这句话，心碎了，“怎么能叫打扰？”

　　他突然静音，这么说，应该是打扰到她了，每次看见他就跑，就躲。

　　“没有打扰。”声音气势弱，他不好意思地挠挠额角，“可能真是打扰了，她有点讨厌我，不过放心哈，我有两天没打扰她了！”

　　魏月拧眉，毫不留情地戳穿，“这几天放假，腾教室考试。”

　　“哦哦哦。”陈澈闷了一会儿，手指甲抠着额角，都抠红了一片。

　　魏月看他不讲话，也不问，翻开书看两眼被打扰而忘记的词。

　　“那麻烦你传一下话，我不打扰她了，能不能把她联系方式给我，我自己跟她说。”陈澈还在坚持，祈求的目光看着魏月。

　　魏月眉头有些微的蹙起，翻着书页，手指捏着卷边了页角摩挲着，“不行。”

　　陈澈服气了，起身要走，脑子里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坐下，“那，她要去哪个大学？你知道吗？”

　　“她还在考虑。”

　　魏月话落，瞧着陈澈欣喜的眼睛，泼了盆冷水，“你的分数，去不了她去的，你加油吧！”

　　陈澈哑然，眼里的光也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