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日记》草莓炫三斤

4、第 4 章 观察日记4

　　因为忙着棒球交流对抗赛的策划，所以慈郎在关东大赛没有上场。
　　但值得庆幸的是，冰帝拿下了关东大赛二等奖。
　　“芥川慈郎，下次再敢在比赛时睡觉，就罚你绕操场跑二十圈。”
　　宍户拍了拍他的脑袋，语气里满是嫌弃，眼里却藏着笑意。
　　慈郎嘿嘿傻笑，没接话，心里只想着即将到来的加拿大合宿——听说那里的枫叶像草莓蛋糕上的糖霜，肯定很好看。
　　合宿出发那天，慈郎果然又睡过了头。
　　等他气喘吁吁赶到机场，冰帝网球部的大部队早已登机，只剩下空荡荡的登机口和一脸无奈的工作人员。
　　他掏出手机想给向日打电话，却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站在原地抓了抓头发，竟有点不知所措。
　　好在迹部早有预料，安排了助理留下等他，重新买了当晚的航班。
　　漫长的飞行过后，慈郎拖着行李箱走出加拿大机场时，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
　　他眯着眼睛在人群里找熟悉的身影，下一秒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高级轿车，以及车旁两个并肩而立的身影。
　　迹部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兜，周身气场依旧强大，看到他过来，只是挑了挑眉：“芥川慈郎，你倒是会让本大爷等。”
　　而迹部身边，站着的竟然是早川十久。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外套，背着网球包，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在看到慈郎时，眼神微微动了动。
　　“走吧，车在这儿。”
　　她率先开口，声音还是一如既往淡淡的。
　　慈郎愣了一下，没想到来接他的会是早川。他连忙跑过去，笑着说：“早川同学，迹部，麻烦你们等我了。”
　　“少废话，上车。”
　　迹部率先拉开了车门，慈郎和早川跟在后面坐下。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微风声。
　　慈郎偷偷用余光看早川，发现她正望着窗外的夜景，侧脸线条冷硬，不像平时那样平静，反而透着一股淡淡的低落。
　　他想问点什么，又怕打扰到她，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打了个哈欠，靠在座椅上又开始犯困。
　　这次合宿，男女网球部一起行动，热闹了不少。
　　为了增进默契，男女网球部经常组织友谊赛。
　　可每次比赛，女子网球部都输得很惨——除了早川，其他人的水平实在太差劲。
　　球场上的早川，击球精准凌厉，一次次化解危机，可队友们频频失误，再厉害的她也难以力挽狂澜。
　　“真是可惜了早川的天赋。”忍足靠在栏杆上，看着场上孤军奋战的早川，摇了摇头，“要是她在男子网球部，肯定能成为顶尖选手。”
　　慈郎也点点头，心里有点替早川可惜。
　　慈郎后来才知道，早川最近情绪不高，是因为和妹妹吵架了。
　　早川的妹妹比她小一岁，从小就活在姐姐的光环下。
　　早川学习好、网球打得棒，是老师眼中的优等生，父母口中的骄傲，而妹妹则显得平平无奇。
　　久而久之，妹妹心里的自卑感越来越重，总觉得自己永远比不上姐姐。
　　这次合宿前，姐妹俩大吵了一架。
　　妹妹哭着说：“姐姐太优秀了，我在你身边，永远都是你的影子！我讨厌这样的生活！”
　　没过多久，早川就收到了妹妹转学的消息，临走时也没再和她说一句话。
　　知道这件事后，慈郎看着早川的眼神多了几分心疼。
　　他发现，早川虽然总是冷着脸，其实心里很在意妹妹。
　　那段时间，她总是一个人发呆，训练时也会走神，击球的力道都弱了几分，连平时工整的笔记，都偶尔会出现潦草的字迹。
　　慈郎突然想明白，之前他在活动室看到早川对着一张照片发呆，照片上是两个笑得很开心的女孩，其中一个是早川，另一个应该就是她的妹妹。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照片上，早川的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妹妹的脸，眼神里满是落寞，那是慈郎第一次看到她流露出如此脆弱的神情。
　　他当时犹豫了很久，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草莓味的糖果，轻轻放在早川面前。
　　“早川同学，这个很好吃，吃了心情会变好哦。”
　　早川抬起头，看了看糖果，又看了看慈郎，沉默了几秒，拿起糖果剥开糖纸，放进了嘴里。
　　甜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她的眼神柔和了一瞬，虽然依旧没笑，却对慈郎说了一声：“谢谢。”
　　慈郎嘿嘿笑了起来，心里像吃了糖果一样甜。
　　他觉得，或许自己做不了什么大事，但只要能让早川稍微开心一点，就很好了。
　　关东大赛落幕的荣光还没完全散去，冰帝网球部就投入了全国大赛的备战。
　　慈郎依旧是那个踩着训练铃边缘到校的睡神，常常在热身时就靠着球网打盹，球拍滑落在地的声响都惊不醒他。
　　但迹部对他格外宽容，从不像对其他人那样严厉斥责，只是挥挥手让桦地把他扛起来，往操场中央的太阳底下一放。
　　“既然这么爱睡，就晒着太阳睡个够，等晒醒了再练。”
　　桦地总是面无表情地执行命令，宽厚的肩膀扛起慈郎就像扛着一袋棉花。
　　慈郎被太阳晒得满头大汗，迷迷糊糊醒来时，总能看到迹部靠在栏杆上，手里转着球拍，眼神里没有怒气，反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芥川慈郎，下次再敢在训练时睡觉，本大爷就罚你绕操场跑三十圈。”
　　话虽狠，却从来没真正罚过他。
　　慈郎嘿嘿傻笑，爬起来捡起球拍，虽然还是会时不时走神犯困，但练球时却格外认真——他知道，迹部是真的为他好。
　　全国大赛的赛场远比关东大赛残酷，各路高手云集，每一场比赛都打得惊心动魄。
　　冰帝一路磕磕绊绊闯进第二轮，却遇上了实力顶尖的对手。
　　慈郎坐在替补席上，难得没有犯困，紧紧攥着拳头为队友加油。
　　可最终，冰帝还是以微弱的差距输掉了比赛，止步二轮。
　　离场时，队员们都低着头，气氛格外沉重。
　　宍户狠狠砸了一下球拍，眼圈通红；向日也抿着嘴，强忍着眼泪。
　　慈郎看着大家失落的样子，心里也酸酸的，他走到迹部身边，小声说：“迹部学长，对不起，我没能帮上忙。”
　　迹部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依旧骄傲。
　　“输了就输了，没什么好难过的。明年再来，本大爷会让所有人都沉醉在冰帝的美技下。”他的话像一剂强心针，让队员们渐渐抬起了头。
　　慈郎看着迹部挺拔的背影，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少睡点觉，好好训练，下次一定要帮球队赢回来。
　　全国大赛结束没多久，学校就迎来了运动会。
　　慈郎没什么运动细胞，跑不快、跳不高，唯一的用处就是被大家拉去当吉祥物。
　　他穿上了毛茸茸的小熊套装，圆滚滚的脑袋上顶着两个小耳朵，走起路来一摇一摆，像只真正的小熊，引得全场哈哈大笑。
　　“慈郎，快过来和我们合张影！”
　　向日拿着相机，兴奋地朝他招手。
　　慈郎乐呵呵地跑过去，和大家一起摆出各种可爱的姿势，快门声此起彼伏。
　　虽然没能在赛场上为班级争光，但看着大家开心的样子，慈郎也觉得很满足——当吉祥物好像也挺有趣的。
　　秋意渐浓时，学校组织了修学旅行，目的地是德国。
　　当新天鹅城堡出现在眼前时，所有人都惊叹不已。
　　城堡矗立在青山之巅，白色的墙体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童话里的梦境。
　　慈郎也看得眼睛发亮，拉着向日和宍户到处乱跑，一会儿指着城堡的尖顶，一会儿对着湖边的天鹅傻笑。
　　可跑了没一会儿，困意就又袭来。
　　他找了块柔软的草坪，躺在上面，看着湛蓝的天空和洁白的云朵，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他变成了童话里的王子，住进了新天鹅城堡，城堡里有吃不完的蛋糕和糖果，还有会说话的小兔子陪他玩。
　　不知睡了多久，慈郎感觉有人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早川十久那张熟悉的冷脸。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为她冷淡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看起来格外柔和。
　　“醒了？”早川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大家都要走了，再睡就跟不上队伍了。”
　　慈郎猛地坐起来，发现周围的同学都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了。
　　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谢谢早川同学，我又睡着了。”
　　“嗯。”早川应了一声，转身帮他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帽子，“走吧。”
　　慈郎嫌活动室里太吵，抱着枕头溜到了校园深处的老槐树下，三下五除二就爬上了粗壮的树枝，选了个枝繁叶茂的树杈躺下。
　　枕着手臂，没多久就伴着鸟鸣沉沉睡去。
　　慈郎睡得格外安稳，身体随着树枝的晃动微微起伏，浑然不觉自己的衣角已经垂到了半空。
　　直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才被树枝的震动惊醒，迷迷糊糊间伸手去抓旁边的枝干，却抓了个空，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朝着地面摔去。
　　“小心！”
　　一声清脆的呼喊响起，日吉若飞快步冲上前，稳稳地接住了坠落的慈郎。
　　少年的手臂结实有力，虽然被慈郎的体重压得微微下沉，却依旧牢牢地托着他。
　　慈郎惊魂未定地睁开眼，看到日吉若飞那张带着些许严肃的脸，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谢……谢谢日吉同学。”
　　他揉了揉眼睛，从日吉怀里爬下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刚才睡着了，差点掉下去。”
　　日吉若飞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无奈。
　　“芥川前辈，在树上睡觉很危险。”
　　“嘿嘿，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慈郎笑得一脸傻气，心里却暗暗庆幸，还好日吉及时出现，不然肯定要摔得鼻青脸肿。
　　日吉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摇了摇头，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慈郎望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高高的槐树，吐了吐舌头。
　　这次倒是没再爬上去，抱着枕头找了块树荫下的草地，继续补觉去了。
　　慈郎家开了家小小的洗衣店，就在家楼下，生意不算特别红火，但也足够维持生计。
　　放学后，他常会去洗衣店里帮忙当班，收衣服、叠衣服、给洗衣机加水，这些活儿他做得也算熟练。
　　只是这天下午，他实在太困了，趁着店里没客人，就趴在柜台上睡着了，脑袋枕着一叠干净的衣服，嘴角还微微上扬。
　　“慈郎！慈郎！快醒醒！”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伴随着轻轻的摇晃。
　　慈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向日岳人正提着一个保温桶，站在柜台前，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向日啊……”
　　慈郎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你怎么来了？”
　　“我来给你送晚饭啊！”
　　向日把保温桶放在柜台上，打开盖子，一股香喷喷的味道立刻弥漫开来。
　　“我妈妈今天做了咖喱饭，我特意给你带了一份。没想到你居然在这里睡着了，要是有客人来，肯定要被你吓跑了！”
　　慈郎看着保温桶里满满的咖喱饭，眼睛一亮，瞬间清醒了大半。
　　“哇！谢谢向日！你真是太好了！”
　　他拿起勺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咖喱的浓郁香味在舌尖化开，让他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向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你也真是的，上班也能睡着，小心被你妈妈骂。”
　　“不会的，我妈妈知道我爱睡觉。”
　　慈郎含糊不清地说，嘴里塞满了米饭。
　　“而且店里现在没客人，睡一会儿没关系的。”
　　向日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坐在旁边陪着他，时不时帮他递张纸巾，看着他把满满一桶咖喱饭吃得干干净净。
　　学校组织了社会见习活动，让学生们分组去不同的公司体验工作。
　　慈郎和泷组成了一组，被分配到了集英社。
　　一听说要去集英社，慈郎就兴奋得睡不着觉——他虽然爱睡觉，但也喜欢看漫画，集英社出版的很多漫画他都看过，能去那里见习，对他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惊喜。
　　见习那天，慈郎特意早起了十分钟，跟着泷一起赶到了集英社。
　　走进大楼，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编辑们埋首于堆积如山的稿件中，漫画家们在画室里专心创作，空气中都弥漫着创作的热情。
　　慈郎和泷被分配到了漫画编辑部门，跟着一位资深编辑学习。
　　编辑先带他们参观了各个部门，介绍了漫画出版的流程，然后给他们分配了一些简单的工作，比如整理稿件、给漫画分镜做标注。
　　慈郎一开始还挺认真，跟着泷一起整理稿件，可没过多久，困意就又袭来。
　　他看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画，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差点趴在稿件上睡着。泷看到他这副样子，赶紧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小声说：“慈郎，别睡了，小心被编辑看到！”
　　慈郎猛地惊醒，连忙坐直身体，假装认真地看起了稿件，心里暗暗庆幸没被发现。
　　他知道这次见习机会难得，不能再像平时那样随心所欲地睡觉，只好强撑着精神，努力完成分配的工作。
　　虽然过程中多次差点睡着，但慈郎还是坚持了下来。
　　一天的见习结束后，他累得只想倒头就睡，却也觉得收获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