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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第 110 章 抓到了万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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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佑命一身玄衣,脸色苍白,病骨支离,他勾了勾唇,对圜丘下方几人道:“谢敬修,纵使望晓星想扶持一人坐上皇位,此人也断然不会是你。”
“祭童承载妖主魂灵,她要的是能主宰琅琊一族的妖帝。我劝你若还想活命,不如趁现在你二人还有些感情,与她商量商量,换你当这个祭童。”
他神情慵懒,嘴角噙着笑,哦了声,恍然大悟:“我倒是忘了,你不过是肉体凡胎,祭酒大人如何能看得上你。”
谢敬修面上惊疑不定,望了一眼淑妃,淑妃定了定神,低声道:“十一最是狡诈,莫被他三言两语蛊惑。如今你舅父正和妖兵带兵攻城,不日后这天下便是你的了。”
谢敬修略一颔首,未置一词,心下却骤然升起几分疑虑。
历儿也是皇家血脉,且身负妖种,若是被三大妖主附身,这天下究竟还能如他所愿,收入囊中么。
然,如今他与母妃一族已归顺望晓星,纵使局势扭转,他们也只会被当成逆贼。
箭在弦上,容不得他后退。
望晓星无动于衷,似乎没有任何被戳穿的窘迫,她淡淡地望向谢佑命:“莫拖延时间了,你在等什么?”
“智净还是......楚岁?”
血色染红天空,御影振翅侧避,险险避开脱阵袭来的蛊雕,霎时间风声大作,吹得下方几人几乎站不住脚。
祭余鸟长颈灵活,三个头颅交织在一块,眸中精光闪烁,谢佑命持剑挑来,剑身血色符纹炸开,祭余鸟嘶鸣惨嚎,一头竟被迎头斩断。
谢佑命横剑再刺,剑招越来越急,祭余鸟不知为何,竟在剑势压制下,毫无反抗之力。
断口处鲜血喷涌,引来嗜血蛟兽的窥觑,祭余鸟对上蛟兽阴冷的目光,当即道:“祭酒救我!”
望晓星指尖微动,数道青光堪堪困住扑来的蛇信,怒道:“蠢货!你的敌人在对面!”
谢佑命嗤声道:“祭酒心心念念想要复苏妖种,这些妖邪便真如祭酒所愿,打造盛世太平吗。不过是同类自相残杀罢了。”
望晓星:“住口!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子弑父,弑兄,你以为人族便比妖族好多少了吗!人族贪婪、自私、排除异己,一看到妖邪,便不问善恶,滥杀!”
“谢佑命,你看看,你庇护的子民,父兄有一人站在你身前吗!你究竟为何而战!”
狂风飒飒,望晓星一头长发随风舞动,胡乱拍打。她的双目燃起腾腾火焰,翻掌结印,紫铜令浮空,霎时间一道嘶吼响彻天地。
半空中,渐渐浮现出一道长耳红眼的半透明幼崽,混沌降临,所有妖邪为之一振。
祭余鸟妖力大增,六头长尾如鞭甩向谢佑命,却被一道呼啸而至的长鞭死死裹住,应洄带着一群术士已然撞破大门,外头满是断指残骸。
见谢佑命遇袭,当即纵身而去。
望晓星目不露怯,恍如看一群死尸一般,她缓缓张开双臂,无数黄符无火自燃,转瞬落下簌簌符灰。
妖邪冲开阻滞,震怒,狂吼,奔向术官。
这里聚集着世间最为凶戾、最为残暴的大妖,相柳所过之处,众人面露青色,已中沼泽之毒。
梼杌被望晓星放出,踏破紧闭殿门,一口便吞下一人头颅,还带着咀嚼的声音。
祭余鸟挣开长鞭,六尾齐动,死死缠上应洄腰间,应洄口喷鲜血,五脏六腑剧震,竟有被拦腰斩断趋势。
霍风将一众妖邪拦于刀下,见状当即劈刀掠至祭余鸟背,悍然斩向鸟尾,刀势凌厉,尾羽纷飞落了一地,眨眼间鸟尾光秃秃,祭余鸟松开应洄,暴怒朝霍风袭去。
应洄见机脱逃,在地面连滚数下,堪堪逃脱,转眼却对上一双绿光兽眼,当即扬鞭疾甩。
御影在一众蛊雕之间穿梭,身上尽是被蛊雕刮上的皮肉,血迹斑驳。
望晓星并指引诀,一束玄光至指尖急急射出,御影旋身避开,而谢佑命却在这瞬间直挺挺坠落。
御影俯身而去,被蛊雕刺穿御影,它嘶吼一声,堪堪在谢佑命落地前接住他。
众人适才惊觉,谢佑命竟虚弱至此。
此时一道惊叫声骤然从祭台上袭来,望晓星借混战之际,树藤竟生生破开女童肚皮,残忍至极。
望晓星双眸灼灼,指尖翻飞,随她指引,混沌奔向女童,她笑着道:“谢佑命,现在的你,便是连自保都难。为何还要让其他人同你一并.......”
她话音未落,突然“啊”了一声,剧痛骤袭,她不可置信地低下头,只见胸前被一截骨头洞穿,那一截骨头被磨成锋利刀刃,入体间竟燃起炽热火焰。
混沌在这时间又重归紫铜令,望晓星身形不动,转过头,眸光阴冷地看向突袭之人,微微笑道:“周子期,你在找死。”
话音刚落,她抬手,骨剑从她心口飞出,扬手一挥,无数树藤锁向周子期的双脚,骨剑同时刺向脖颈。
谢佑命并指挥去,血珠迸溅,骨剑入颈一寸,堪堪停下。
然而树藤如刀刃,竟将周子期的皮肉一片片刮下,周子期再也忍不住惨嚎一声,叫声凄厉。
望晓星面前血洞森森,她飞身跃至谢佑命身前,抓着他无力的手指,竟未能挤出一滴鲜血,她愣了愣,倏地笑起来:“你竟想和我同归于尽,可惜,我不会死,死的人只有你。”
她指尖翻飞,地面浮现数道繁杂玄色阵纹,同时涌向谢佑命手上的斩业剑。
斩业剑骤然迸现血色纹路,蔓延遍整个剑身,不时响起凶兽的嘶鸣。
望晓星面上一喜,又带着几分被戏弄的愠怒:“原来妖主一直以来都在你身边!”
话刚说完,梼杌疾踏奔至,喜滋滋道:“护法,外头传来在皇宫抓到一人,说是万灵体的徒弟!”
此言一出,原先眸色如枯井寂然的谢佑命,目光霎时一厉。
*
就在一个时辰前,楚岁随宋治入城,卫兵正挨家挨户搜罗,西直门附近的百姓尽数皆被遣散,长街商铺、宅邸大门大敞,路上逃难的百姓行色匆匆,低头与二人擦肩而过。
突然间,有人停下步伐,死死地盯着楚岁。
一路行来,宋治什么也未说,忍不住瞟了好几眼楚岁,动了动嘴唇,待楚岁看来,又憋了回去。
如此半晌,他终是忍不住问道:“楚岁,你现在怎么样了?这次回来是不是拯救这场浩劫的?”
楚岁扭脸,眉眼弯弯:”外边到处都在打仗,我想这京城或许还安全些,便来此地避难,毕竟这里熟人多。你看,我便遇到你了。”
话音刚落,两双眼睛齐齐黯了,闻言,宋治又拉着楚岁往外走:”既如此,快走!这里待不得了,西直门还好一点,宫城脚下、曲门街的官员、簪缨世族........”
话未说完,耳旁听来一声唤:“锦绣,快点,一会儿城门该关了!”
“爹,这就来。”顾锦绣恍惚应了声,楚岁和宋治闻声看去,只见她正背着包袱走到一个中年男子身侧。
男子面色焦急,顾锦绣走出数步,倏尔回头,不期撞上楚岁投来的视线,咬唇冲她点了点头。
这短短数月,不知京中发生了什么,顾锦绣圆润的面庞变得清瘦,瞳孔几乎脱出眼眶,布满红血丝,手背上全是血痕。
楚岁眼神微动,略一颔首,旋即回头与宋治道:“学正他们如何?”
她径自朝前走,指尖微动,从袖口飞出两道符箓,如蝴蝶振翅,轻轻搭在了顾锦绣指尖。
顾锦绣死死抓着护身符,终是忍不住,痛哭出声。
宋治一心担忧着楚岁的安危,对这一切全然不知:“国子监有些博士、学子在不日前已被护送出京,大多博士不愿出京,誓要与陛下共同进退,史学正将师娘和孩子托付给念慈,眼下正和元若他们一同疏散百姓。西直门这边的城门被我们的人接管,但其他三个城门都有妖兵把守,百姓们仍然深陷囹圄。”
这话头刚落,不远处便传来辘辘车轮声,楚岁腰侧的形神铃,突然铃音狂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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