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036章 兄弟初次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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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到傅家，陆川瞿没有下车。
一位身穿燕尾服的管家已经早早肃立在庄园门口等候，帮忙打开车门。
“爸，再见。”陆贺澈下车后回头看了眼车内的男人。
陆川瞿没回应，正眼都没看陆贺澈一眼，轻咳一声，车门被管家关上，车子驶离庄园。
就像随手丢了一件垃圾扔在别人家门口一样。
“陆总，请吧。”管家说着韩语，声音沙哑，月光下他的脸色惨白，眼窝深陷，眼睛没有焦距，看起来瘆人得很。
陆贺澈跟随在他身后，只觉得不寒而栗。
傅家的院子很大，走在喷泉园林，皮鞋踩在草地上传来沙沙声。
五层高建筑以及如同艺术品般的硕大园林，每一处精致的修剪都透露出主人的高雅品味。
但几乎比天还高的铁栏杆却在这儿显得异常突兀，神圣中却透露出庄严和阴森。
黑色的铁锈上缠着藤蔓，顶部尖锐的刺上仿佛带着血，令这座庄园宛若中世纪吸血鬼住的古堡一样。
客房在二楼，走回房间的这一路上，陆贺澈都在悄悄观察傅家的构造。
全是黑白灰三色冷调，感觉和陆家老宅没差别，一点活人气息都没有。
“陆总，会长和社长今晚不在家，您早些休息吧，”客房门被推开，管家做了请的手势，然后深深鞠躬，很精准的90度，“生活用品都帮您准备好了，都放在您这间房的浴室内。”
“谢谢。”陆贺澈不自在地道谢。
他还是不习惯这些人动不动就鞠躬的习惯。
“有什么需要按铃就好，请好好休息。”管家说完，又鞠了个躬，轻轻关上房门退下。
客房内设和酒店大床房差不多。
陆贺澈坐在床沿坐了好久，屋内静得仿佛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了，为什么莫名其妙要住在傅家？
难道联姻只是个幌子？
陆贺澈抬头看向窗外，那院外的铁栏杆形成了巨大的囚笼。
貌似被锁进去后，将会永远也触及不到光明。
——
凌晨两点的首都机场。
宋墨沉什么行李都没带，只带了护照身份证和两部手机就去了机场。
等去到了国际头等舱候机室，宋墨沉刚进门脚步便停住，直接狠狠拧眉。
他一眼就看到最角落的沙发上坐着一位气质非凡的男人。
男人戴着渔夫帽和口罩，大晚上的眼睛上还戴个墨镜。
虽然全副武装，但宋墨沉一眼就认出他是谁了。
“贝厌……”宋墨沉眼中瞬间燃起熊熊烈火，连表面的客气也懒得装了，大步上前。
他一看到这个男人就想起澈哥和贝厌上床的事！
这让他怎么释怀？他现在只想抓狂般，揪住贝厌的衣领一拳挥过去！
宋墨沉最讨厌贝厌那副成熟稳重，包容一切的模样！一看到他就忍不住犯恶心！
装什么呢！
贝厌抬起头，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那位穿着连帽卫衣，戴着黑色口罩挡住大半张脸的男人，没有惊讶，而是礼貌开口：“宋总？好巧，穿搭风格变低调了？”
“巧你妈。”宋墨沉没给他好脸色。
贝厌轻笑一声：“您叫那么响是想让周围人认出我们，然后全围过来朝我们拍照吗？我这是私人行程，没带助理保镖，万一出了事可没人保护我们。”
宋墨沉瞪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憋屈地坐在了他对面，身体前倾，没好气地来了句：“真能装。”
骂完，宋墨沉等待着贝厌这只老狐狸的阴阳怪气，但贝厌却久久凝视他。
“看什么？”宋墨沉压低声音。
贝厌轻笑声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惊奇，当初头脑一热在停车场玩碰碰车的小孩，这次居然没有选择把我打得鼻青脸肿。”
“你他妈说谁小孩啊？”宋墨沉激动地喊出来，反应过来后赶紧捂住嘴，他紧张地环顾四周，发现没人往这里看，放下心来，咬牙切齿继续降低音量，“你别得意，要不是这里人多，我他妈早把你……”
宋墨沉说一半不说了，往后一靠翘着二郎腿，低骂一句操。
贝厌那像是在看无理取闹熊孩子的眼神，让宋墨沉心里直窝火，警惕道：“你也去韩国？你想干什么！”
“私人行程，宋总也好奇？”贝厌没过多挑衅，而是解释道，“别误会，我在韩时期的一个队友生日，我来陪他。
“呵，前队友生日，那郑温生怎么没一起来？”宋墨沉由于过于应激，完全不信，像匹狼在盯着外来入侵者，紧紧蹙眉，“还是说你又想去找什么人？”
贝厌愣了一秒，忍俊不禁：“宋总，您怎么了，温生他在录选秀，您忘了？”
宋墨沉这才反应过来，懊恼自己怎么突然失去理智了，这样显得好傻！
他感觉下一秒，这个假精英肯定又要话里有话讽刺他脑子有病。
但，贝厌收敛笑意：“不过，我和陆总的事，真的很抱歉。”
“你……”宋墨沉差点一口气上不来，他没想到贝厌居然还敢提这件事！
他紧紧握拳，显然被憋坏了，委屈的鼻子发酸，但不想在外人面前失控，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他还能怎么样？事情都发生了，他难道要赖地上撒泼打滚哭嚎吗？
“我能感觉到陆总还是爱您的，”贝厌见宋墨沉情绪不对，语气竟带着劝慰，“旁观者清，宋总，您这次去韩国是找陆总吧？我虽然不知道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希望您能明白，爱一个人，最基本的是要先学会尊重。”
宋墨沉心被揪了一下，他讨厌贝厌，但不得不说贝厌说得也不是没道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无言以对。
“宋总，”贝厌眼神真诚，继续说道，“其实讲真的，现在外面关于您的流言四起，您目前不太适合去韩国。”
等了会儿，见宋墨沉没回复，贝厌叹了口气：“唉……您非要去也没办法，但如果您遇到傅寒霆社长，请万分小心。”
宋墨沉怔神住。
“傅社长不是什么善人，”贝厌难得严肃，拿出手机点开二维码，屏幕朝向宋墨沉，“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我在韩国呆了12年，多少清楚他的为人，到时候如果有什么需要，或者有什么想了解的，随时给我发消息，我没有行程，我可以自由安排回国的时间。”
宋墨沉没想到，贝厌会在这时候向他伸以援手，而不是落井下石。
自己明明和郑温生联手害过贝厌遭网暴，这么想来感觉真的有些过意不去。
“好，加上了，”宋墨沉回过神，加上贝厌好友，收起手机别扭说了一句，“谢了。”
“我不是黑心墨……”不过下一秒，贝厌却又变回熟悉的那个模样，勾起唇角念出宋墨沉微信名，挑眉，“宋总的昵称真是别具一格啊，不是黑心墨那你是什么？小白花？”
宋墨沉连忙看了眼手机，瞬间睁大眼啧了一声，想一掌拍死自己！
完了啊，忘记拿工作号加他了！
怎么拿的是私人账号啊！
“你！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宋墨沉气急败坏。
“哎，宋总，还是这个样子更适合你，”贝厌笑道，“一直这个样子的话，很快就会追到陆总的。”
“关你什么事！”宋墨沉幼稚的一连串炮轰，“你他妈不找事我早追到他了！神经！装温柔！老狐狸！假精英！”
贝厌就点点头，和个长辈无奈看晚辈耍赖似的。
宋墨沉自然也察觉出来了，他气得要死又不能拿眼前这个老狐狸怎么样。
他知道，澈哥不喜欢他发疯，他得改变。
所以宋墨沉只能忍气吞声，心里骂自己刚刚对贝厌的愧疚简直有毛病！
宋墨沉发誓，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成熟稳重的温柔男人了！
——
陆贺澈一夜未眠。
天才刚亮就他早早洗漱好，呆在客房内，顶着淡淡的黑眼圈，无神地看着窗外园林。
“叮……”
直到手机在床头柜嗡嗡作响，有人发了好多条信息，陆贺澈才慢慢挪到床边，以为是工作消息。
【我不是黑心墨】：澈哥，我想见你。
【我不是黑心墨】：你在哪里？见一面可以吗？
【我不是黑心墨】：澈哥，拜托了，醒了就回复我吧。
这三条消息的弹出，对陆贺澈来说简直像催命咒。
这撒娇般的语气，陆贺澈已经能脑补出宋墨沉那看似泪汪汪实则疯狂的眼神了。
陆贺澈赶紧打开他和宋墨沉的定位软件。
查看对方位置的同时，也必须要将自己的位置打开。
陆贺澈犹豫几秒，最终还是点击了屏幕上的允许分享位置——只见宋墨沉的图标正在仁川机场。
“！！！”
陆贺澈瞳孔骤缩，他怎么真追到韩国来了！
但很快，陆贺澈没有再感受到任何恐惧不安，扑面而来的是无尽疲倦。
陆贺澈觉得这么每天提心吊胆活着好累，不知道有多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不想继续这么下去了。
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这冗长糟心一生？
——
陆贺澈这一早上都是呆在客房内，早餐也是在客房内吃的。
线上今天也没什么工作，几乎都是傻站在窗前
等到中午，陆贺澈被傅家的司机送到了在江南区一家会员制的西餐厅内。
西餐厅内环绕着古典钢琴曲，偌大的餐馆只有一桌有人，大概率是被包场了。
唯一有人的那桌坐在窗边，一个男人静静坐在那里低头看手机，阳光下他的皮肤白到发光，头顶镀上一层金边。
听到声音，男人抬头，露出了沐浴春风般的温暖笑容。
“陆总，您来了？”他在陆贺澈来之前就站起身替陆贺澈拉开对面的椅子。
“不用这样，”陆贺澈感到尴尬，有点不好意思地慢慢坐下，“傅社长……太麻烦您了。”
傅寒霆坐回陆贺澈对面：“不会，您是远道而来的客人，这是我应该做的。”
服务员这时候开始端盘上菜，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摆在眼前，陆贺澈一点胃口也没有，闻到味道就想吐。
但从小到大的高压成长环境，让他早就习惯忍着恶心吃下一切不喜欢的食物。
“陆总，我应该和您说声抱歉，”傅寒霆没有用餐，而是带着歉意缓缓说道，“昨天没有好好招待您，把您一个人留在房子里，对不起，昨晚我和父亲在殡仪馆……”
傅寒霆越说越小声，说到后面微微低下头，眼尾看起来有些泛红。
“我没事的，”陆贺澈有些生涩安慰道，“您……请节哀。”
傅寒霆挤出个很勉强的笑：“嗯，不提了，事情已经发生，说再多也没必要了，我父亲也常常和我说，凡事都要朝前看。”
陆贺澈轻轻嗯一声回应。
心中悔恨不已，若不是他想报复宋墨沉，发了那条帖子，朴善拉就不会知道这件事，就不会出事。
一瞬间，陆贺澈感觉自己成了千古罪人，所有的事都是因他而起。
“陆总，陆总？”这时候，陆贺澈听到傅寒霆在叫他。
回过神看着对方疑惑的眼神，才惊觉自己走神太久了，傅寒霆应该是已经叫了好多声了。
“抱歉，有点走神了。”陆贺澈低声道。
傅寒霆扶了下金丝边眼镜，观察下陆贺澈的表情，善解人意地说：“没关系，只是陆总，您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是因为您父亲要求您来YS娱乐学习吗？”
陆贺澈只能撒谎：“嗯。”
“其实我也觉得不太妥当，毕竟按理来说应该是我和您学习才对，”傅寒霆谦逊回应，但忽然话锋一转，“不过陆总，您的艺人们确实很优秀，但教导艺人不光是要让他们拿奖，听话顺从也是必要的。”
傅寒霆柔声说道：“那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就好好探讨一下？”
陆贺澈虽不赞同培养乖顺艺人，但也只能答应：“好，那就有劳傅社长费心了。”
傅寒霆笑出声：“陆总，别太紧张了，不用把这当工作，就当来韩国旅游怎么样？来，菜都要凉了，快请吃吧。”
陆贺澈拿起刀叉，低下头。
餐厅内只有餐具碰撞和钢琴曲的声音，两人安安静静吃完一餐。
“陆总，下午怎么安排，想休息还是和我一起去YS娱乐？”
站在餐厅门口，等着司机过程，傅寒霆侧头询问。
陆贺澈刚想开口，但就在这时，却无意间瞥到了对面街道上，正在等绿灯的一个熟悉身影。
“！！！”
陆贺澈差点惊呼出来，下意识后退一步。
对面的男人一头齐肩狼尾有点凌乱，口罩遮住脸只露出个眼睛，那狭长的凤眼好像正在往这里看去。
这一刹那，所有话都卡在嗓子眼了。
陆贺澈想起来了，早上开定位后忘记关上了。
宋墨沉一定是看到位置，追踪过来了！
陆贺澈的呆滞引起了傅寒霆注意，他顺着陆贺澈的目光，将视线投向对面。
当看到那位把脸遮挡严严实实的男人，傅寒霆像是猜到了什么，眼中划过一丝恨意，但很快恢复如初，露出完美的微笑。
绿灯亮起，宋墨沉一步一步慢慢走来，最后停在陆贺澈面前，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一米。
他目不转睛看着陆贺澈。
“哎古……”陆贺澈还没想好怎么应付，傅寒霆倒是先开口了，声音轻飘飘的，“您是翰海娱乐的宋总，对吗？”
陆贺澈有些震惊，他没想到有人能和他一样，那么快认出宋墨沉。
明明脸都几乎全遮住了。
宋墨沉一动不动站着，双手垂在身侧，甚至有点佝偻着后背，慢慢低垂着头。
陆贺澈发觉宋墨沉像是变了个人。
从前宋墨沉最爱单手插兜，无论何时走路永远大摇大摆，像个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张扬肆意。
衣服也都是最吸睛最潮酷，如此低调纯色的衣服，从未见到他穿过。
特别是他的状态，像是大病初愈般，摇摇欲坠的。
“宋总，初次见面，”傅寒霆被无视也不恼，朝前走了一步，友好地伸出手，“我想我们是该好好认识一下，对吗？”
宋墨沉这才抬头，他盯着傅寒霆看了好久，傅寒霆一直面带笑意，宋墨沉抿唇，最终抬起手与他交握。
但下一秒，傅寒霆忽然把宋墨沉往自己这里扯，宋墨沉身子不受控制往前。
傅寒霆松开宋墨沉的手，双手扶稳宋墨沉肩膀。
他低下头，唇靠近宋墨沉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声音轻声说道：“杀人偿命，知道这个道理吗？”
宋墨沉瞳孔骤缩。
“别担心，你的“美好”未来还在后头呢，只要有我在，你和你的婊/子妈妈就永远别想翻身，”傅寒霆低笑道，言语狠毒与他的脸完全不符合，“到时候走投无路也没关系，我可以为你们引一条明智的路，既然这么想赚钱，为什么不让你妈妈去当妓女，躺下来张开腿不是她最擅长的事吗？”
“砰！”
一声巨响，陆贺澈亲眼看见傅寒霆的脸被宋墨沉的拳头打到。
傅寒霆踉跄几步站稳，手指碰了碰被打得淤青的嘴角。
血缓缓流下，傅寒霆看了眼染血的手指尖，拿出西装口袋里的纸巾，慢条斯理擦拭嘴角。
路人见状，纷纷停下脚步和谈话声，全体的目光聚焦在他们身上。
陆贺澈被眼前的变故整愣神了，但却下意识朝宋墨沉靠近一步。
“宋总，您这是做什么？”傅寒霆没有生气，仍然温柔，好脾气地说道，“我说过了，我愿意接受您和您的母亲来家里生活，但YS财团交给您……很抱歉，这真的不可以。”
他说的是韩语，音量也有些许提高，故意在说给路人们听。
宋墨沉被这颠倒黑白的言论给气笑了，他听得懂韩语，那是在创业时自学的。
“你他妈别乱说话！我没……”
“请你别再这样了，”傅寒霆直接打断，他见围观人越来越多，已经有人拿出手机拍视频了，便低声下气恳求，“YS财团是属于我母亲的，理应由我继承，我不想让我母亲在这世上最后一件东西被抹去，算我求您，别抢走好吗？其他的东西我什么都可以给您。”
“拜托，请给我留点念想好不好？”傅寒霆双手合十。
如此诚恳甚至卑微的态度，谁看了都会觉得私生子品行败坏想要谋权篡位，还性情暴戾当街殴打继承人。
“宋总？那个男人是宋墨沉？”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我还以为这遮遮掩掩的样子是哪个爱豆呢。”
“西八，该死的，他怎么敢打傅社长？”
“可怜的傅社长呐，看来这小三母子很受傅会长疼爱，不然怎么敢那么嚣张？”
“小三的儿子果然恶心！这狂躁的样子好吓人，应该给这个像怪物一样的人关起来！”
宋墨沉明白自己中计了，但一句解释的话也说不出来，只感觉到一阵强烈的耳鸣，头脑胀痛。
身子莫名开始发抖，手指也冲动地隔着衣服抓挠着左边的前臂内侧。
那昨晚自残的地方。
他一直重复这个动作，似乎想要让伤口重新裂开。
“宋墨沉……”陆贺澈察觉宋墨沉举止异常，身体率先做出反应，又往前迈出一步走向他。
“杀人凶手！”
怎料，宋墨沉的沉默激起群愤，有一个人突然大吼了一声。
“杀人凶手！偿命！”
有人起头，自然而然就有更多人加入讨伐。
而本就满大街蹲点准备找公众人物猛料的狗仔们，更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跟随闹事的人群一窝蜂涌上来。
陆贺澈被疯狂的人群毫不留情挤开，险些摔倒。
“陆总，站稳了，”傅寒霆及时上前扶住陆贺澈，关心道，“小心点，别过去，很危险。”
“砰！”
动手了。
不知是谁扔了一个没有喝的易拉罐饮料，砸在宋墨沉头上。
“唔……”宋墨沉身子歪了歪，闷哼一声，额角立马起了个包。
周围响彻大快人心的笑声，宋墨沉像只过街老鼠般被群起而攻之，越来越多人把手中的垃圾扔向宋墨沉。
“咔。”
有人朝宋墨沉砸去一颗生鸡蛋。
黏腻的蛋液滑落，沾在发丝上，也弄脏了脸庞。
记忆闸门，再次打开。
十年前被霸凌的过往，一幕幕强行在宋墨沉脑海里回放。
特别是那天下午，被金发男等人扒光衣服，在众目睽睽下被当一条死狗拖行在体育馆。
所有人都在加油助威，没有任何人帮忙。
人人都说这是在伸张正义。
当年是，如今也是。
可如果这是正义的话，那为什么他们一个个表情如此丑陋可怖？
宋墨沉就一动不动站在原地，连护都没有护一下头部，任由那些人泄愤。
这世界那么大，他还有容身之处吗？还有一块干净的地方是属于他的吗？
其实，一辈子在暗无天日的地狱里苟且偷生，也有没什么不好的。
“宋墨沉！”
但，就在这时，好像有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远方传来，那密不透风的黑色牢笼，突然被撕开一道裂缝，刺眼的阳光瞬间照入。
宋墨沉眯着眼想退缩，想钻进肮脏的泥泞，却被一双手猛地拉回人间。
宋墨沉清醒过后，对上了人群外一双神情焦急而又担忧的黑眸：“澈哥？”
“你傻站着干什么？！”陆贺澈一边说一边使出全力，硬生生挤进人群，跌跌撞撞来到宋墨沉身边，大声斥责，“你他妈是不是蠢！”
“跟我走！”陆贺澈死死地抓住了宋墨沉的手腕。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036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