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药油 事件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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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平息。赌场被嫁祸给中层管理人员，吴浩不知所踪，通缉令贴满大街小巷。他们可以重返学校了。
晨间，江烬有事提前出去。于眠看见他穿着长袖卫衣。
她随口一问：“今天降温了？”
江烬：“嗯。”
于眠在卫生间洗漱，看见角落他未洗的衣物。
于眠拿起来闻，淡淡的血腥混着尘土味，没有药味。
饭桌上，两人间的气氛格外压抑。
于眠突然开口：“我早就知道了。他们总是能找到人替他们死。我们做的这一切，最后只是替罪羊顶罪。”
“有用吗？江烬。我们做的这一切真的有用吗？”
江烬难得说不出话，他皱眉抽了根烟，下意识摸第二根时，看见于眠在烟雾缭绕时面无血色的脸。
他无言片刻，问：“你晚上睡觉冷么？”
于眠勾出一个讽刺的笑：“你呢？觉得现在的床不舒服？”
察觉到自己话里的攻击性，于眠没有退缩，更不知道怎么处理，戴上耳机到卧室打电话给顾远洲，向他追问王萌的行踪，又引导他把重心放在ktv。
于眠又联系刀莫漫，让她提供王萌在k帝带新人和惩罚员工的证据时。
外面传来大门打开的声音，又关上。
乌城入秋后，小镇总是笼着淡淡的雾。
重返乌城一中，天色青灰。
于眠做题无意从桌洞里抽出一张草稿纸，锋利的纸边在她手上划破一个小口。
“欢迎回来”——红色的水笔写着。
“喂，于眠。”一个男生嘻嘻哈哈指着她手背上的针孔，“你是不是吸了呀。少吸点行不，看你憔悴成这样。”
于眠依然在做题，没一点反应，男生见她没反应，得意的和兄弟挤眉弄眼。
快上课时。
“喂，于眠。你是不是吸了呀。少吸点行不，看你憔悴成这样。”
突然，一句一模一样的话响起。全班安静片刻。男生明显愣住。
全员寂静中，于眠又平静按下录音笔。
“喂，于眠。你是不是吸了呀。少吸点行不，看你憔悴成这样。”
男生马上抢录音笔，一只手暴力压上于眠肩膀，几乎要将她推下座椅：“你要干什么？给老子拿来！”
预备铃响都没掩盖住教室里的一片哄闹。
“你们在干什么！”物理老师进来，大吼一声。
看见于眠座位围了一圈人，班里爱挑事的男生压着瘦弱的于眠抢夺什么。
冯溪马上大喊一声：“老师，李旭打于眠！”
物理老师过去，一书砸男生背上把人扯开。
于眠的凳子“呯”一声砸地上，她人一溜烟站起来，跑向办公室。
县医院内。
“老师，我真的没有打她。我只是开玩笑啊。”
李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李旭父亲直接当众抽一耳光上去。于眠的新班主任，也是英语老师聂千寻，并没有劝阻。
“于眠同学说她头疼，肩膀也疼，监控也明明白白拍下来，你几乎压她身上。怎么打人的时候不怂？现在负责，带人家来医院做个检查，就怂的不得了？”
“人家小女生身体不好，发烧打个针，你就这么说人家！”聂千寻压不住怒火，“手背上都是针眼你还用手去扒，都出血了！”
李旭根本说不清原委。他当时就只是按住于眠想抢录音笔，谁料她自己顺势倒下了，转头就跑到办公室，说被他打了，头疼的厉害要去医院。
刚在脑科做完排查，她又说手骨疼要拍片，接着她表示腰嗑到了，阵阵作痛，要查有没有内伤。
眼看全身上下快查了个遍，她又说刚才被吓到了，要去咨询心理医生。
数千元的医药费全由李家承担，李旭吓得直掉眼泪，压根不敢往父亲脸上瞧一眼。
于眠冷眼瞧着李旭哭，心里莫名痛快，医生的话也没听几句。
“你要开安眠药吗？”
最后一句她倒听的真切。
……
于眠轻轻摇头。她认为药会勾着人依赖失控的。各样药片化开，黏糯成团，满是恶心感，连食物都浸着药的粉糯。
刚才李旭那一扯，于眠手上的针眼破了。现在她右手缠着圈纱布，做事特别不方便。
清冽的气息停在她耳边，于眠冷脸往前走进雨幕里。
江烬把她拽回来，撑开伞说：“手给我看看。”
于眠往前走。江烬冷不丁说一句：“有人在跟着我们。”
江烬随意地指挥：“巷子那边绕回去。”
她左手被握住，他手指轻轻划着掌心的疤，带她走进这场雨。
一路无言。门锁转开，于眠侧身想躲进房间。
手腕被扣住了，江烬用力一扯，她整个人摔进沙发里。下一秒他稳稳压上来。
他一侧肩膀已经湿透。
“躲什么？”
于眠偏开头，目光落在别处。
江烬低低笑了声，拿出几张卡片随手丢在她胸口上。
于眠惊讶的睁大眼睛，是那天她被传的小卡片。
“我前几天找到他聊了聊。挺有意思的。”
江烬把手机拿到她面前，按下播放键。
“啊——别打了别打了！我说！我说！有人找我，给了我钱和卡片，让我把卡片放在高三那个于眠的桌子里……我不知道是谁啊！真的不知道！这种都是通过中介一层一层转下来的。我不知道老板是谁呀！”
“是，是熟人推荐给我的！他跟ktv那边很熟。”
男生哭得惨烈。于眠静静听完，没有说话。江烬点开一张图。
通话录音图。
于眠呼吸一滞。是她跟顾远洲的通话录音截图。
江烬表情晦暗不明，拇指轻轻擦过她下巴
窗外攸地霹过闪电。
“我每通电话都会录音。”
江烬瞳色浅淡，昏暗一点浮光掠过，就漾开勾人的危沉。
于眠颤声道：“江烬。”
“滴滴滴——”
手机忽然震起来。
江烬直起身，接起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便又出了门。窗外，雨还在淅淅沥沥地响。
手机铃声响起，来电显示顾远洲。
“小眠，我拿到王萌的一些线索了。她学籍挂在未明一所私立高中，但人没去上过学。你李易年伯伯查流水的时候，发现她以实名登记的支出信息，地点在乌城。”
于眠问：“顾叔，你会叫江烬出去吗？”
“不会。你们两个被沈王两家盯着，怎么可能让你们出去乱跑？”
“好。”
于眠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到一边。她从口袋拿出一叠今天男生家长赔的现金打算放到他们平常藏钱的地方。
拉开抽屉，于眠摸到一个牛皮袋，打开露出一沓现金。
于眠数了数，指尖微微发抖。她拿出手机，打开定位网站，翻看历史轨迹。
鑫源再生资源回收站。
凌晨，于眠刷题刷得眼睛生疼，窗外暴雨渐大。
于眠抱着透明雨伞，向屋外走去。
工头瘸着腿从前面的板房探出头：“小江！记完赶紧走，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
江烬应声，把本子塞进防水袋，冒雨去核对。今晚有一批特殊出货单，流入一家空壳公司，再往上追很可能就是沈家的产业，得再找点信息。
雨幕中，他看见一张外壳很新的车被开到棚下，以为是新车，随口一问：“这种还进厂卖？”
老师傅从车上跳下来：“魂环车。害死五个呢。报废刚翻新。买家还急着要开高价。”
江烬嗤笑一声：“也不怕被鬼缠。”
老师傅倒也阴森森地笑：“要么是不信这档事的，要么是比鬼还凶的。”
江烬嘲一声：“比鬼还凶？”
忽地，他若有所思。
这魂环车并非豪车，只是普通的国产牌，车主还赶着要。江烬定睛一看，车牌倒挂的好好的。
除非……
车主只图车普通正规的身份。
近来乌城地下产业严查，逃罪的人不在少数。
收工出了点意外。
一个小工搬圆铁管，头撞在墙上，半米粗的圆铁管从高处滚落砸在江烬右肩上。
江烬闷哼一声，表情没变，退后活动肩膀，朝吓得脸发白的工人摆摆手。
工头远远看见，拖着瘸腿跑过来：“操，你他妈困傻了，砸到人家头怎么办！小江怎么样？”
“没事。”清晰的钝痛一阵阵蠕动在肩头，江烬眼睛花了一瞬，把工钱接过来揣进口袋，“叔，我先走了。”
工头递了把伞，出百米伞骨就被风掀了。
江烬随便找个檐蹲下，摸出手机点开简陋的追踪页面。
这傻子，又偷偷跟过来了。
脚步在雨声里走近，他故意没抬头。
透明伞面折射巷间昏黄的灯光，把雨丝纺成细细金线。
少女微凉的手轻轻替他拭去脸上污渍。
江烬听见卫生间的水声停了，慢悠悠阖上眼。没一会儿，轻巧的脚步声咚咚凑到近前。
紧接着，带湿气的体温跨上他的腿。
她先揉了揉他刚洗完的湿发，又去褪他右肩的衣服。
药油轻轻拍在肩头，混着少女温软的呼吸，原本冰凉的肩颈瞬间暖得发烫。
上完药，于眠才觉得这姿势不妥，想从他身上下去。腰被一勾，整个人被抱起来。
刚才“疲惫睡去”的江烬满眼得逞的光：“走。睡觉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