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饭局，狐狸 “m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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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lika。”江烬正色道，“一个做建材生意的小老板，叫刘兆成，下周路过乌城歇一晚。”
“刘兆成？”于眠思索问道，“怎么了？”
“顾叔一个老同学。关系一般。”
于眠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跟上：“刘兆成什么人？你想接他搭桥吗？”
“他私生活不太干净，已经离婚了，听顾叔说人不正经。
于眠听懂了：“你打算诱导他点molika？”
“聪明。”江烬轻轻弹了一下她腕间的铜铃，“刘兆成这种人，到了乌城不会安分。我只要稍稍提一句k帝的场子好，他自己就会上钩。而且也不会惊动王萌。”
“后天晚上。”江烬继续道，“他就到了，要先在一个私人菜馆里吃饭。我会以顾叔亲戚的身份招待他，然后稍微提示一下，最后跟着他去。”
于眠接话：“那我可能要当家长不在家的妹妹了。”
江烬没有立刻反驳，权衡一番才点头。
周末晚上，江烬突然兴起，要教于眠学电动车。
起初是正经教的。
他在前面掌着车把，让于眠坐后座，两只手搭在他腰上。
江烬懒洋洋的说：“感受一下重心怎么转移。”
于眠学得很认真，小脸绷着问东问西。
她自己骑上去时，两只脚都够不到地，只有一边侧下来，一只脚才能撑到地。
江烬笑她帮她扶，她就不说话，腮帮子鼓着，脸埋在他胸前生闷气。
后来江烬就不正经了。
“手放上来。”他让她坐前边，自己坐后面，两条长腿一伸就能点地，整个人从背后把她严严实实圈在怀里。
于眠抓着车把，后面贴着他胸膛，耳朵红着。
“直走，别晃。”江烬下巴搁在她头顶，两只手覆上她的手背，十指交扣着把住车把。她手小，被他整个包着，都是他的温度。
电动车晃晃悠悠地走，于眠紧张得不行：“你别松手。”
“没松。”
“你松了！”
“我没有。”
于眠想扭头瞪他，车把一歪，整个车往旁边倒。
江烬腿一撑，车稳住了，他低低笑了一声，带着点使坏的意味：“眠眠大王，车技不行啊。”
于眠知道自己又被逗了。
这人嘴上说教她，其实就是想找个名堂把她圈怀里，看她紧张兮兮的样子。
“嚎那么大声，邻居还以为我欺负你。”
“你就是欺负我。”于眠小声嘟囔。
于眠抬起头。月光落在她脸上，把黑亮的眼睛照得格外清澈。她嘴角笑意浅浅，像冬天里忽然绽开的小花，冰水初融。
公告栏前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连保安都站在旁边仰着脖子看。人群嗡嗡，似一群苍蝇围着腐烂的肉。
于眠远远隔着人群一瞥。
她重考的答题卡。
数学、英语、理综，试卷整整齐齐贴在玻公告栏。
“于眠同学重考成绩：语文130，数学148，英语143，理综272，总分693。”
旁边附上手写说明，落款是杜明筠的签名：“经核查，于眠同学原周考成绩真实有效，不存在作弊行为。特此公示。”
“开什么玩笑？”
“她之前不一直是年级三四百名吗？”
“周考真的没问题吗？”
“那她之前为什么考那么差？故意的？图什么啊？”
“图什么？图装逼呗。你看她现在多风光，一鸣惊人，全校都认识她了。”
于眠忽视所有议论目光，直直穿过人群，往教学楼走去。
课间十分钟，于眠出去接水，拐弯时听见几个男生议论的声音。
“真尼玛能装，两年倒数，现在跳出来考个第一，以为自己很牛逼是吧？”
“就是，不就是想要别人注意到自己吗？”
“听说她跟江烬那帮人走得近，你说她是不是靠那个上位的？”
“谁知道呢。反正这种女的，我最看不惯。明明自己什么水平心里没数，非要装清高。”
“又丑又穷，还学别人扎丸子头，不知道自己多土吗？”
于眠停步，转身。眸光清冷地看向几个男生。
几个男生看见她，愣了一下，梗着脖子，脸上明晃晃的恶意藏不住。
于眠说：“接着骂啊，怎么我一来就不骂了？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领头的男生大声说，让走廊上不少人围观：“难道不是？两年都在倒数，突然考个第一，谁信啊？”
于眠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你们说我哗众取宠。那好，我问你们，你们说我做弊，说我背题，说我哗众取宠，那为什么你们不说我假期努力学习？”
没人回答。
“你们现在愤怒，不是因为我“哗众取宠”。是因为你们心里在想：她凭什么？她那种人，怎么可以比我们强？”
一个男生立马大吼：“他妈谁嫉妒你了？你有什么好嫉妒的。”
于眠声音平静得残忍，继续娓娓道来：
“你们愤怒，是因为我打破了你们的认知。你们早就把我钉在弱者位置。一个穷酸普通，被欺负，不配拥有未来的东西。你们靠踩着我获得优越感，每天笑嘻嘻地喊几句难听的话，就能觉得自己活得还不错。”
于眠歪头浅笑：“欺负弱者的成本太低了。不用负责，不用思考，只用靠肮脏的本能践踏羞辱。”
“不用负责的恶，所以肆无忌惮。”
“现在你们踩不动了。所以你们慌了。你们必须证明我是作弊的、是装、是心机深沉。贬低我，讽刺我，抹黑我。不然你们就得承认。”
“你们连一个看不起的人都比不过。”
“今天你们对我的议论，我会按照抹黑议论同学上报老师。”
走廊上鸦雀无声。
一个女生小声嘟囔：“这么刻薄，谁会喜欢你。”
“又丑又穷。出去没有人在乎你。”
于眠偏头看她，嘴角带着毫无温度的笑意：“我不需要你们的喜欢。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且，我比你们更优秀。你们奢望的，我懒得要。”
她说完，转身往教室走。
身后一片死寂，没人再敢接话。半晌，又像一锅煮沸的水骤然炸开。
“疯了吧…”
下午下课，于眠正在画逻辑导图，听见前面几个人讨论。
“沈暮昭今天没来。”
“啊？”
“听说是病了，她同桌说她请假了。但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你有没有发现最近食堂的饭菜都变了？更难吃了。而且原来从市里进的教学器材不都退回了？”
“我去，本来乌城就落后了，怎么还把先进的东西全部弄走了呀？”
“沈暮昭她爸不是跟学校有很多合作吗？我听说好几个项目都突然停了，谈不拢了。”
于眠画图的手略微放慢。
杜明筠剪了沈暮昭的头发，打了沈暮昭的脸，更打了沈正阳的。沈暮昭不会明着对抗，会让别人替她动手。用舆论，用关系。
她会包装成柔弱，然后递到所有人面前。
“看，我被欺负了。我被一个不讲理的人针对了。我那么优秀那么完美，她凭什么这样对我？”
然后所有人都会站在她那边。
因为沈暮昭漂亮，优秀、家境好。
她是该被善待的那个人。
于眠低下头，手下已经画出一个缜密的思维导图。
她脑子里已经在盘算另一件事了。
刚才那些男生说她跟江烬走得近。
这个说法是从哪里来的？她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和江烬有过任何超出正常同学的互动。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有人故意在传。
于眠把这个问题暂且按下，翻开题，今天晚上要去见那个小老板。
放学后，于眠和江烬悄悄绕到后门碰头，快步赶回知里巷。
匆匆梳洗换好衣服，出门时于眠的发尾还带着潮气，就索性随便披着。
白T配牛仔背带裙，微圆的眼还带着婴儿稚气，活像个乖软恋家的初中生。
两人提前到了半小时，把菜点好，烟酒摆上。江烬甚至还去后厨跟掌勺师傅聊了几句，混个脸熟。
刘兆成提前十分钟到，还带着生意伙伴和秘书。
江烬不失分寸的一一问候。又把一盒包装精致的茶叶放到桌上：“顾叔说您爱喝茶，我们这边有个地方的茶叶出名，云洱。”
刘兆成抬起头，打量了江烬一眼，脸上浮出一点玩味：“顾远洲那老东西还惦记着我爱喝什么？难为他了。”
他目光落在于眠身上，“这丫头是？”
“我妹妹。”江烬侧身，自然让出身位，“家里大人外工，我留她一个人在家不放心，就一块儿带过来了。刘总别介意，她胆子小，不会闹腾。刚好让她像您学学生意。”
于眠适时地低下头，轻声叫了句“刘总好”。
刘兆成摆摆手，显然受用：“都坐坐坐，别站着。”
刘兆成和客人坐主位，江烬于眠靠西边坐下。
候菜时，江烬开始介绍带的酒，又给几人斟满。
菜陆续布上来。都是本地菜的招牌。
江烬一边给刘兆成布菜，一边不着痕迹地聊开了。
江烬问：“刘总这次来乌城，是办事还是歇脚？”
刘兆成喝了一口酒：“路过，歇一晚，明天去隔壁市看批建材。”
刘兆成咂咂嘴，“乌城这地方，几年没来了，变化不小。”
“确实。”江烬笑着接话，“前几年基建都不好，也没玩的，但现在服务业可多了。”
刘兆成抿酒动作一顿。
江烬依然在笑，眼神坦荡，没有多余的表情。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片刻。
江烬点到即止，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转而不讨好，也不轻慢的向刘兆成请教成功经验。
刘兆成和客人喝了几杯，逐渐没形，话开始不怎么经脑子。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
于眠安静地吃饭，偶尔给江烬夹菜，扮演好一个乖巧的妹妹角色。
但她一直在观察刘兆成。这人虽然看着粗犷，但心思细。江烬暗示，他没有立刻表现出兴趣。之后的闲聊里，旁敲侧击地问乌城的治安、“服务业”的具体位置。
喝多了，警惕才少了几分。
江烬没有了痞气的懒散，变得圆滑，活脱脱一只在江湖里浸淫多年的狐狸。语气亲切，让刘兆成觉得这是个自己人的晚辈。
而且这个晚辈谦逊又不外行。
散席的时候，刘兆成拍了拍江烬的肩，语气亲近了不少：“小江啊，你这人不错，比顾远洲那老东西会来事。”
江烬笑得谦逊：“刘总抬举了，我就是帮顾叔招待一下。您要是晚上有别的，我给您安排，保您满意。”
刘兆成“嗯”了一声，算是默许。
预定k帝的服务不简单。先要预消费，接着实名，等待接单安排，最后走特殊通道进去。
刘兆城填到一半，酒意上来不太耐烦，把手机甩给江烬让他帮填。
江烬眸色微暗，在挑选“酒品”介面，不动声色挑了“molik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