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君何时恋》兮舞

4、不归路（三） 羞耻的夜晚

　　程昱忍住不适，所剩无几的内力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他眉头紧锁，神色复杂地盯着曾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身上会出现这个标志……难道说他与那个人认识？

　　“我才十四岁诶，没人照顾一下小孩子吗？你们陈家没有下人吗？居然让我跑腿，大淫/虫你等着，小爷回头找你算账。”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辰桂心不甘情不愿地抱怨声：“喂，里面那个光溜溜的小子，我给你送衣服来了，快来给小爷开门……不对，光着怎么开……哎呀真麻烦，我进来了啊。”
　　辰桂用力踹开门，闷燥的空气一涌而出。辰桂暗叫不妙立刻冲进屋，当机立断推开身形摇摇欲坠的程昱：“少爷你疯了？！居然强使用内力！”

　　“曾水！”
　　“脏水？什么脏水？”
　　未料到辰桂出手，程昱匆忙查探曾水的气息，还好人只是昏过去，并无大碍。他暗松一口气，这才意识到那股灼热感正在渐渐消退，两人身上的图腾也不知何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程昱疑惑地检查自己的手臂，一点痕迹也没有，仿佛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不过是幻觉而已。

　　“少爷你不能再乱使用内力了，你这根本就是在自杀嘛！为了这个臭小子你……你瞪我也没用，路叔……路叔也不会让你胡来的！没错，路叔绝对会生气的！”
　　辰桂心虚地将视线移开，正巧落在泡在热水中的曾水，倏地脸一红，飞快跑到窗前一把推开，高声喊道：“路叔，救命啊！”
　　程昱摇晃地站起身，将曾水抱到床上盖好被，遮得严严实实。辰桂在另一边抓耳挠腮嘟囔着，时不时翘脚看向远处，寻找路叔的身影。

　　比预料的时间要快，路叔气喘吁吁跑进屋子，空气中弥漫着某种药香，路叔吃惊道：“他来了？”
　　“他没有来，但却送来一份大礼。”程昱意有所指，冷冰冰道：“路叔，你先把他救醒，我有事要问。”
　　路叔未作迟疑，双手各为他们两人把脉，见路叔苦思不语，程昱问道：“可知道是什么毒？”
　　“……”

　　“但说无妨，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可怕的。”
　　“也不算是毒，是一种□□。”

　　“□□？”
　　“这种药是通过皮肤沾染，以水为媒，只要情感过激便会催发。接触他的人若是动情，就会沁染他身体上浮现出的图腾，情越深，图腾遍布越多。这药是‘那个人’近几年研制出的，心境变了，药也这么幼稚。”说到这，路叔露出一丝苦笑。
　　“啊！我刚才进来时，看见他们身上有好多……树枝？对了，少爷身上也有呢。”

　　“少爷，不管他是如何被人下药，都说明他与‘那个人’有所关联，我希望你能考虑到我们的身份以及现在的处境。既然当初少爷选择放手，现在又何必犹豫？这样之前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对啊对啊，这个人有可能是对方派来‘色/诱’的奸细呢，下毒不成就耍阴的。不过就是笨了点，居然送个男的来！……嗯……虽然也挺好看的。”

　　话音刚落，程昱面色铁青一拳砸在床柱上，痛苦、挣扎、愤怒、不舍一一浮现在眼中。
　　屋内静悄悄的，谁也不敢说话。许久，程昱先低低笑了几声，随后笑声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抑制不住。
　　“路叔，我觉得少爷……有点吓人。”辰桂不安地拉住路叔的衣角说道。
　　路叔叹口气，他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少爷都已经听不进去了——那眼中浓浓的占有欲，以及隐忍至极崩裂的情感，早就宣告了他的决定。
　　“少爷，我一会让下人来收拾屋子，天凉夜深，你还是早点回房休息吧，什么事等过了今晚再说。”
　　程昱背身摆摆手，言语间竟有几分羞涩：“不必了，我今晚就在这里睡，我不希望有人过来打扰，你下去安排吧。”

　　“……是。”
　　路叔拉着一头雾水的辰桂离开，临走前犹豫再三，还是拿出一瓶软膏放在桌上。
　　留下这个孩子，究竟是对是错，一切都看天意吧——

　　夜幕幽静如水，一曲箫声悠然而起，似近似远。

　　程昱静静地坐在床头，手指有些颤抖地划过曾水的脸颊，拭去他眼角溢出的泪水。昏迷中的曾水双颊泛红，眉头皱得很紧，也不知梦见什么，隐约发出几声呻吟。
　　程昱全身一震，他粗鲁地扯掉钩帘，与曾水紧紧抱在一起。淡淡的香味钻进程昱的鼻子，他难耐地低吼一声，情不自禁咬上曾水的耳朵。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要回来的。”程昱喘着粗气，用充满情/欲的嗓音在曾水耳边说道：“是你……是你自己要回到我身边的。这次，我绝对不再放手。”

作者有话说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