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与你共度的温柔假期 楼梯间的风 ...
-
楼梯间的风轻轻掠过，刚才紧绷的气氛渐渐松了下来。陆燃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沈知意身上，认认真真地打量着她。
眼前的人留着一头柔软的长发，眼睛总是亮晶晶的，像盛着细碎的光。不用开口，单是眼神，就能让人一眼看穿里面藏着的温柔与善良。明明只是穿着最普通不过的校服，却丝毫挡不住干净清秀的模样，越看越让人觉得舒服。
这段时间以来，沈知意对她的靠近、对她的在意、对她那些不动声色的关心，陆燃全都看在眼里。她看得出来，这份好不是装的，不是有所图谋，是刻在骨子里的温柔与善良。
沉默片刻，陆燃先移开了目光，语气听上去依旧淡淡的，却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硬：“清明放假，你有什么安排？”
沈知意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陆燃会突然问这个。她迟疑了几秒，老老实实地回答：“在家……继续学习。”
陆燃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却又没什么恶意：“死书呆子，放个假都不忘学习。”
顿了顿，她像是随口一提，又像是早就想好，淡淡开口：“我无聊，要不跟我去游乐场玩？”
沈知意彻底怔住了。她怎么也想不到，陆燃会主动邀请自己一起出去玩。一时间惊讶得忘了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对方。
陆燃一眼就看穿了她的震惊，怕她为难，又故作无所谓地补充了一句：“就当……报答你这几天对我的关心。你不想去也没事，我不强求。”
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说一件再小不过的事。
可沈知意一听，生怕她下一秒就反悔，连忙点头：“我去！我去的！”
看着她急急忙忙答应的样子，陆燃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嘴角轻轻往上扬了一下，快得让人抓不住：“行，书呆子，先说好。放假当天就走，连着玩三天，一直到开学直接回学校，衣服和要用的东西都带够。”
沈知意下意识问：“你哪来那么多钱？”
陆燃像看傻子一样瞥了她一眼，语气依旧是那副嘴毒不饶人的模样：“书呆子，你是不是忘了我那几个兄弟？算了，跟你说不明白。你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就行，剩下的我来安排。”
说完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对了，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
沈知意认真地低头思考起来，没有立刻回答。陆燃也不催，就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陪着她，耐心得不像平时那个风风火火的人。
过了好一会儿，沈知意才抬起头，小声说：“想去游乐场，还有爬山……随便哪座山都可以。”
陆燃轻轻点了下头，算是把这话记在了心里：“知道了。”
很快就到了放假那天。
放学前老师刚把放假的事情交代完，陆燃就利落地收拾好了东西。她没有立刻走，而是坐在位置上，看似随意地等着，目光却时不时飘向沈知意的方向。
见沈知意收拾得慢吞吞的，陆燃干脆起身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手里多了几样吃的，走到她桌边，把东西往她面前一递：“书呆子动作都这么慢？先吃点，不急。”
沈知意抬头看她。今天的她没有穿校服，一身简单的黑色穿搭，身上背着一个斜挎包，依旧是那副又酷又拽的样子。而自己换了一条连衣裙，衬得整个人更柔和好看。
她接过陆燃递来的东西，小口小口地吃着。吃完之后又磨磨蹭蹭收拾了好一会儿，才算彻底弄完。
陆燃站起身，背上包：“走了，书呆子。”
沈知意跟在她身后，心里还在纳闷，到底是哪个游乐场要这么赶。直到跟着陆燃一路来到火车站，她才隐隐觉得不对劲。
陆燃看她一脸茫然，淡淡解释：“去网上很火的那个游乐场，你应该会喜欢。”
沈知意心里一暖，乖乖跟着她上了车。
一路奔波，等到了目的地，陆燃熟门熟路地带着她走进一栋装修极其精致的大楼——是一家五星级酒店。大堂宽敞明亮，设施奢华，沈知意下意识有些拘谨。
“别紧张。”陆燃声音放轻了一点，“这是我一个兄弟家的产业，放心住，很舒服。”
走进房间，沈知意忽然发现，此刻的陆燃好像褪去了平日里在学校里的桀骜不驯和冷漠疏离，少了一身戾气，多了几分少年人的干净阳光。
她放下东西开始整理，陆燃则先去了浴室洗澡。
等浴室门打开，沈知意不经意抬头一看，瞬间愣在原地，惊得说不出话。
陆燃穿了一身简单的背心和短裤，平日里被衣服遮住的身形完全显露出来。肩线利落，身形挺拔，又高又帅，身材匀称又好看。明明性格也不差，细心又靠谱，完完全全是很多女孩子心里的理想型。
陆燃被她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莫名有些不自在，耳尖微微发烫，偏过头咳了一声：“收拾好了就去洗澡。”
沈知意这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一直盯着别人看实在不太礼貌，脸颊一烫，连忙拿起衣服钻进了浴室。
等她洗完澡出来，头发半干，脸色红润，比平日里更多了几分柔和好看。陆燃只是淡淡看了几眼，便移开目光，开口问：“你想吃什么？”
沈知意眼睛一亮，毫不犹豫：“烤肉！”
陆燃点点头，没多废话，换好衣服就带着她出了门。
晚上的街道人来人往，陆燃始终走在沈知意身侧半步远的位置，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像是在留意着什么。
沈知意被她看得有些奇怪，忍不住问：“怎么了？”
陆燃语气平淡：“晚上人杂，有偷拍的，你自己注意点。”
沈知意“哦”了一声，心里默默嘀咕：什么嘛，说得这么直白，跟个没感情的人机一样。
烤肉店里气氛热闹，她们这桌不算特别热情，却也一点都不冷淡。陆燃记得她不吃太辣、不吃太腻，默默把烤得刚好的肉往她那边挪了挪。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多，两人才慢悠悠回到酒店。
第二天沈知意一觉睡到快中午，睁开眼时房间里安安静静的。
陆燃早就洗漱完毕，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玩手机，屏幕光落在她脸上，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柔和。她大概是刻意放轻了所有动作，连翻屏幕都很慢，生怕吵醒还在睡觉的人。
沈知意一下子坐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啊，我起太晚了，让你等这么久。”
陆燃抬眼扫了她一下，语气平淡却没半点不耐烦：“出来玩又不是赶时间，休息够了才有力气玩。快点收拾，我们去游乐场。”
沈知意连忙下床洗漱换衣服。等两人简单吃过午饭，陆燃带着她打车前往游乐场。车子一路开到门口，沈知意下车之后整个人都愣了——偌大的游乐场门口，连一个游客都看不到。
入口处的工作人员见到陆燃，都微微点头示意，态度恭敬又客气。
沈知意一脸茫然看向陆燃。
陆燃淡淡解释：“我跟兄弟打了声招呼，今天清场，里面随便玩，不用排队，也没人挤你。”
沈知意心里狠狠一颤。
清场……这得是多大的面子。她再一次真切感受到，陆燃那几个兄弟是真的把她放在心尖上护着，只要她开口，没有什么是不能安排的。
走进游乐场，音乐轻轻回荡，五颜六色的设施在阳光下亮得耀眼，旋转木马、梦幻飞车、星空杯、摩天轮……一切都像童话书里走出来的一样。
沈知意眼睛亮晶晶的，忍不住四处张望，嘴角不自觉往上弯。
陆燃走在她身侧，表面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目光却几乎没从她身上移开过。看她好奇，看她惊喜，看她像只小心翼翼又满心期待的小兔子，她心里那片常年冷硬的地方，一点点软得一塌糊涂。
“想玩哪个？”陆燃先开口。
沈知意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旋转木马：“那个……可以吗？”
她本来以为陆燃会嫌幼稚，会吐槽她。
结果陆燃只是“嗯”了一声，直接带着她往那边走。
坐上木马，音乐缓缓响起，木马一上一下轻轻起伏。沈知意坐在白色的木马上，风吹起她的头发，笑容干净又温柔。陆燃没有坐，就站在围栏外面，安安静静地看着她。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眼神很轻，很软，是从来不会在学校里展露出来的温柔。
一圈结束，沈知意下来时脸颊微微泛红：“我们接下来玩什么？”
“你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陆燃真的全程陪着她。温柔的、可爱的、不刺激的项目，一个接一个。
星空杯里，沈知意被转得咯咯笑，陆燃看着她笑，自己嘴角也悄悄扬起来一点；
小火车慢悠悠绕着园区开，沈知意扒着窗户往外看，陆燃就坐在她旁边，替她挡着晃过来的扶手
中途沈知意看到卖冰淇淋的小车，眼睛亮了一下。
陆燃立刻会意，走过去买了两支，一支草莓味的递给她，自己拿着一支原味的。
沈知意小口咬着冰淇淋，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她侧头看陆燃，忽然觉得这个人比冰淇淋还要让人觉得甜。
陆燃被她看得不自在，轻咳一声：“看我干什么？快点吃，化了。”
下午太阳渐渐有些晒，陆燃始终走在向阳的一侧，不动声色替她挡掉一部分阳光。遇到台阶、小坡，她会伸手轻轻扶一下沈知意的手肘，动作自然又小心，生怕她磕着碰着。
沈知意慢慢发现，陆燃看似冷淡，其实细心到了骨子里。
一直到傍晚，天色渐渐暗下来，游乐场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暖黄、粉蓝、淡紫……整个园区瞬间变成一片梦幻的灯海。
陆燃抬头看了一眼高耸的摩天轮：“去坐那个。”
轿厢缓缓上升，地面越来越远，整座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开。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沈知意趴在玻璃上看夜景，忍不住小声惊叹：“好美啊……”
陆燃没有看风景，目光一直落在她的侧脸上。
灯光映在沈知意脸上，柔和得不像话。
她忽然觉得，这才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放松”。
没有打骂，没有压抑，没有防备，没有打架，只有身边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和一片温柔的灯火。
轿厢升到最高点时，沈知意忽然转头，撞进陆燃的目光里。
两人同时一愣。
空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沈知意心跳猛地加快，连忙又转回去，假装继续看风景，耳朵却悄悄红透了。
陆燃收回视线，看向窗外，耳尖也微微发烫。
从摩天轮下来，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下来。晚风微凉，两人并肩慢慢走在灯海下，一路都没怎么说话，却一点都不尴尬，反而格外安稳舒服。
沈知意心里清清楚楚：
陆燃嘴上凶，脾气拽，可她的温柔、耐心、细心，全都藏在不说破的细节里。
这一天，没有拥挤，没有吵闹，没有旁人打扰。
只有她，只有陆燃，只有一整个游乐场的温柔与心动。
两人吃过晚饭，又在街边慢悠悠逛了一会儿才回酒店。陆燃洗完澡几乎沾床就睡，看得出来是真的放松又疲惫。沈知意洗漱完，玩了会儿手机，也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陆燃便带着沈知意往郊外的山上去。
山不算特别有名，却林木茂密，台阶蜿蜒陡峭，一眼望上去就让人心里发怵。
沈知意出门时还信心满满，真踏上台阶才知道有多难。才爬了小半段，呼吸就乱了，额角渗出汗珠，步子也越来越沉。
陆燃一直走在她半步之后，不催不赶，就那样安静跟着。
沈知意扶着膝盖停下来喘气，有些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太慢了……”
陆燃只是淡淡摇头：“不急。”
说完往旁边让了让，把更阴凉、更安全的位置留给她，自己站在靠近山路外侧的一边，像一堵安静又可靠的墙。
沈知意歇了一会儿继续往上，台阶越走越陡，她腿有点发软，下意识伸手抓了一把旁边的栏杆。
陆燃看得清楚，伸手轻轻虚扶了一下她的胳膊，力道很轻，只是稳住她，不让她摔倒。
“小心点。”声音不大，却格外让人安心。
沈知意心跳悄悄快了几分，小声“嗯”了一声，继续往上挪。
走到一段特别窄的台阶时，旁边就是斜坡，沈知意下意识往里面缩了缩。陆燃直接走到外侧，半个身子挡在她和危险之间，一路护着她过去。自始至终没说什么情话，可那份细心，沈知意全都看在眼里。
中途有山泉流过的小石桥，沈知意实在走不动了，蹲在桥边看水。
陆燃也不催，就在一旁站着，偶尔低头看她，眼神比山间的风还要软。
“累就多歇会儿。”她说。
沈知意抬头看她：“你不会觉得烦吗？我这么慢。”
陆燃沉默了一下，认真回答：“出来玩重要的是开心”
和你一起，慢一点也没关系。
第三天依旧是爬山。
前一天的体力消耗还没缓过来，沈知意早上起来腿还有点酸，爬得比昨天更慢，走几步就要停一次。有时候扶着树喘半天，脸都有点发白。
陆燃全程没表现出一丝不耐烦。
她走得极有分寸，沈知意快，她就快；沈知意慢，她就更慢；沈知意停，她立刻站住，安安静静在一旁等着，要么看看山，要么看看树，要么……就悄悄看着沈知意。
遇到台阶高的地方，她会伸手，轻轻托一把沈知意的手肘，帮她借力上去，碰到有碎石的路段，她会低声提醒一句：“慢点，脚下滑。”
正午太阳有点晒，陆燃默默走到向阳的一侧，替她挡掉一部分阳光。
沈知意渴了，她从包里拿出水，拧开瓶盖再递过去。
沈知意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陆燃犹豫了一瞬，伸手轻轻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两人同时一顿。
沈知意耳朵瞬间发烫，连忙低下头：“……谢谢。”
陆燃收回手，装作若无其事，耳尖却也悄悄红了。
“走了。”她声音略低，掩饰着不自然。
越往上山路越陡，沈知意几乎是咬着牙坚持，陆燃就陪她一起慢慢磨。
她本是那种性格急躁、做事干脆利落的人，此刻却把所有的耐心，都给了身边这个走得慢吞吞的人。
中途沈知意实在累极，坐在石头上不想动，小声抱怨：“早知道这么累，就不说要爬山了……”
陆燃在她旁边坐下，语气难得带了点浅淡的笑意：“现在知道后悔了？”
“嗯……”沈知意蔫蔫的。
陆燃看着她累得发红的脸颊，眼神软得一塌糊涂，声音放轻：“不想爬就不爬，我陪你在这儿坐着。”
不用赶时间，不用逼自己，只要和你在一起，在哪都一样。
沈知意心头一暖，忽然觉得再累也值得。
她歇够了，重新站起身，陆燃也跟着起身，自然而然走在她外侧，继续护着她往上。
一路走走停停，没有太多话，却格外安稳。
风穿过林间，树叶沙沙作响，阳光从缝隙里落下来，在两人身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沈知意慢慢走着，偶尔侧头看一眼身边的人。
这个人嘴毒、嚣张、桀骜不驯，却会安安静静陪她爬一整天山，不催、不怨、不烦。
原来所谓温柔，从来不是说多少情话，而是愿意把最稀缺的耐心，全都给你。
等终于爬到山腰视野开阔的地方，沈知意扶着栏杆往下看，整座城市尽收眼底。
她忍不住轻声惊叹：“好漂亮。”
陆燃没看风景，只看着她。
“嗯。”
很漂亮。
三天假期一晃而过。
返程那天，两人一起回到了学校。
刚走进校门，不少认识她们的同学都愣住了，眼神里满是震惊——谁都没想到，一向独来独往、浑身生人勿近的陆燃，竟然会和安安静静的沈知意一起出去玩，还一起返校。
有几个好奇的人想上前打听点什么，可一看到陆燃站在沈知意身边，周身那股淡淡的压迫感还在，瞬间又不敢靠近了，只能远远看着，暗自议论。
沈知意走在陆燃身侧，心里轻轻想着：
这三天很短，可好像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与你共度的温柔假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