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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破茧 与此同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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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片星空下。
绯色蛛族主星,暗网深处。
卡里克·韦弗坐在蛛网中央,手指轻轻拨动一根细丝。
暗红色的长发用黑色丝带松松系着,垂在肩侧。暗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瞳孔是垂直的狭缝,在黑暗中泛着幽光。他的嘴角永远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像一只正在享受秘密的蜘蛛。
面前的丝线上,传来一阵轻微的颤动。
他抬起手,轻轻一点,一道光屏在他面前展开。
“主人。”光屏里是一个蛛族军官的脸,“黑市那边有异常。”
卡里克挑了挑眉:“说。”
“过去七天,市面上所有的霜蚜蜜都消失了。被人买走了,出价三倍以上。”
卡里克的眉头动了一下。
“谁买的?”
“查不到。买家隐藏了身份,但出手很大方。我们追踪到几条线索,都断了。”
卡里克沉默了一会儿,问:“还有别的吗?”
军官犹豫了一下,说:“萤族和蝶族最近有往来。卢米安王和瑟拉斯王——我们监测到他们的通讯记录,虽然加密了,但确实有。”
卡里克的眼睛亮了。
霜蚜蜜消失。萤族和蝶族突然往来。
虫母陨落后,虫族内斗争不休,王虫之间鲜少会面。能让两个王虫私下联系的,能让他们不惜代价收购霜蚜蜜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绯色蛛族主星的夜空,暗红色的星云像一张巨大的网,笼罩着整个世界。
他看着那片星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有意思。”他轻声说。
军官问:“主人,要继续查吗?”
卡里克转过身,走回蛛网中央,重新坐下。
“查。”他说,“但别惊动他们。我要知道他们为什么需要霜蚜蜜,为什么突然往来。”
他顿了顿,暗金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流转。
“虫母陨落五百年了。能让王虫动心的,只有一件事。”
军官愣了一下:“您是说——”
卡里克抬起手,打断他。
“先查。查到了再说。”
军官点头,消失了。
卡里克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拨动丝线。
那根丝线通向远方,通向隐秘的星域,通向那个还不确定的事。
很快,他就会知道了。
那里到底藏着什么。
临时驻地里,卢米安还在守着那个茧。
他很少离开那间舱室。偶尔出去透口气,也是匆匆来回。大多数时候,他就坐在那里,看着那个茧,等着里面的人醒来
七天了。茧一动不动。
卢米安伸出手,轻轻覆在茧上。他能感受到里面一下一下,像是心跳,像是呼吸。
“快醒来。”他轻声说。
茧传递来暖意,似乎在回应。
那层半透明的膜下,隐约能看见蜷缩的身影。
那天夜里,有动静了。
卢米安正在闭目养神,突然感觉到茧上传来一阵轻微的颤动。他睁开眼睛,看见那张茧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纹。
裂纹从顶部开始,慢慢往下延伸。一道,两道,三道——
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蛛网一样覆盖了整个茧。
卢米安站起来,退后一步。
他的心跳开始不受控的加速。
茧碎了。
缓缓裂开,一片一片剥落。那些半透明的碎片落下来,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一场无声的雪。
碎片落尽的时候,那个人出现在他面前。
卢米安无法用言语去形容那一刻所见到的一切。
那人蜷缩着,还保持着沉睡的姿势。他的身体有一些微妙的差别。皮肤比之前更细腻,泛着淡淡的光泽,像上好的丝绸,柔和,温润。嘴唇也比之前更红润了一些,微微张开,呼出的气息又轻又浅。那些气息里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比之前更浓了。那香味让卢米安的脑子空白了一瞬,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叫嚣。
但他没有动。
那人慢慢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像是更深邃了,又像是有什么东西苏醒了。那目光先是茫然,然后慢慢聚焦,落在卢米安身上。
两个人对视着。
卢米安的心跳漏了一拍,又漏了一拍。
那人看着他,开口,声音有点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你是谁?”
卢米安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这才是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
“卢米安。”他说,“卢米安·沃恩。”
江逾白看着他,没有说话。
卢米安往前走了一步,控制在一个不会让他紧张的距离。
“你睡了七天。”他说,“饿吗?”
江逾白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身体,看着那些散落的茧的碎片,看着自己身上泛着淡淡光泽的皮肤。
“这是……什么?”
卢米安沉默了一会儿,说:“说来话长。”
那人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在月光下很黑,很深,像能把人吸进去。
卢米安不敢再直视,只能转移话题。
“先吃点东西。”他说,“然后我会告诉你一切。”
他转身,去拿蜜。
江逾白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奇怪。皮肤上的疤痕和厚茧都消失了,变的细腻白皙,他握了握拳,感觉了一下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力。力量还在,甚至更强了。
那些之前的饥饿和疼痛,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充盈。
像是终于吃饱了。
他抬起头,刚才似乎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出现在了眼前……
门外,瑟拉斯站在那里。
他听到动静赶来的,但走到门口就停住了。
隔着门,他听见里面的声音——卢米安的声音,还有另一个声音,很轻,有点哑,但很好听。
他的手抬起来,想推门,又放下了。
现在进去,不是时候。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白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脸。
但他微微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
等了五百年。
终于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