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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适配的陷阱(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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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颐思只听一阵惊天动地的吼叫,立刻停下脚步,扭头望向苍山的方向。
“搞什么?这么大动静……”江颐思甩了甩脑袋,反正不关她的事,她的当务之急是把白麟那个该死的家伙找出来。
她吹了声口哨,只有凋落的树叶回应她。
江颐思:“……”
她派出去的那些妖呢!?分头找找死了啊!
江颐思深呼吸用力又吹了一声哨子,那些妖才姗姗来迟。
“嘿嘿嘿大王,您叫我们啊。”
“别废话!有那邪魔的消息了吗?”
“嘿嘿,还没呢。”
“你们刚才干什么去了!”
“没干什么大王……”
“没干什么吹了两遍哨子才来!”
“那不是有谁咆哮呢嘛,耳朵有些聋了,没听到嘿嘿……”
“都聋了!一群没用的东西!”
看着这几个妖,江颐思又想起来乌托斯的话:白麟能比的过她和整个妖族。
真是气死她了!
“你们不能争点气!?天天懒散游逛,还嬉皮笑脸!打个仗东躲西藏,净想着当逃兵!大人都看在眼里呢!说你们一群朽木!无用之才!烂泥扶不上墙!”
江颐思指着那几个妖。
“你们好歹也是厉害点的家伙,有个百八十年的修为,好不容易练出个人形,办事却像头猪!也是直接打回原形了你们!找个魔还找不到,天天在法宗宗屿吃白饭,再不干出点成绩!大人就把我们赶出去了!”
“赶出哪里啊……”
“嘿嘿,这不是废话吗,赶出法宗啊。”
“法宗本来也不是我们的地盘啊……”
江颐思额头青筋暴起,她怒吼:“都给我去找!让宗屿的妖一起!把白麟找出来!”
那几个妖连连点头,一溜烟跑没了影。
“哎呦我说老牛,你说咱家大王是不是上火啊?怎么这么凶了。”
“不知道啊,又是大人说了什么吧……”
“嘿嘿,要我说,咱们已经尽力了,能力又限嘛,咱们又不是精锐,还指望咱们干什么大事啊嘿嘿。”
“可是,我们找不出白麟,大王会很生气的……”
“那就怪白麟藏的太好呗,可乖不着咱们。”
“我想回原本的地方,我娘说养的猪要下崽了,让我抽空回去一趟呢……”
“哎呀!咱们跟着大王闯出来了,怎么能半路回去呢?肯定要夺得天下再回去啊!”
“真的吗,可那些仙人那么厉害,我们根本打不过啊,我怕死,我娘还想我回去呢……”
“别你娘你娘的了,为大王效力,到时候大王赏你一百头母猪呢!”
“那好啊,一百头呢……能下崽吗?”
“小事,再给你赏几头公猪。”
江颐思叹了口气,她后悔了,当初就不该带这些斜眼吊炮,脑袋发育不完全的妖离开魔界。
“……”
可除了这些妖,其他妖不跟着她。
【“哼!别以为你成了仙人的走狗,有了力量我们就会拥护你!”】
【“想当妖王?不撒泡尿照照你什么样子,你也配?”】
【“我们不会听命于你,要杀要剐随你便。”】
“等着吧!我一定会帮大人夺取帝位,到时候,任何一个妖都能被尊重,就像仙一样……”
……
“没有!?”江颐思几乎要将那几个人生吞,她十指成爪,紧紧攥拳,一一扫过汗流浃背的属下,“你们说找遍人间仙屿,连苍山都去看过三次!还没有白麟的踪迹!?”
“是,是!”一个猴妖挠了挠脖子,“嘿嘿,找遍了大王,除了帝仙屿与帝君殿,我们寻思邪魔也不可能躲到那里,就没有去找……”
“那里不算!白麟肯定不在那里。”
江颐思深呼吸,牛妖急忙掏出扇子给江颐思扇着风,“大王消消气……”
“那也没有别的地方了啊大王。”
“……魔界你们找了吗?”
一听魔界,几个妖瞬间吓一个哆嗦,趴成一窝。
“你们干什么呢?”江颐思都不知道该怎么生气,毕竟她也怕。
魔族王子已经被乌托斯派人做成了傀儡,他们妖和乌托斯是一伙的,再加上之前两族关系就不好,他们妖去魔的地盘就是送死。
“大王……要不然就算了?”
“对啊,大人问起来就说——就说白麟死了。”
“你们死了白麟都不能死!大人非要我找到我有什么办法!”江颐思踹了几脚锁着一起没出息的妖,她深呼吸,“果然还需要我亲自出马。”
“哎呀!大王英武,大王厉害,大王……”
“行了!丢人现眼,快回去吧,我自己去。”
江颐思将手放在心口,心脏旁边就是天地石,她的底牌,她的底气。
白麟就在魔界,她感受到了,天地石在告诉她。
江颐思感受到了白麟,白麟也感受到了江颐思,他胸口一阵烦闷。
本来昨夜就因为谢之流没怎么合眼,好不容易白天眯一会。不知道哪个疯子在咆哮把他吵醒,现在又是一个不请自来的死妖。
白麟根本不想见江颐思,用脚想都知道是乌托斯派那妖女来拉拢他。
他可不想居于人下。
“来人。”
屋外来了两个魔。
“大,大人……有什么吩咐……”
“东北偏北来了一个妖女,去把她解决了。”
两魔一听是妖,拿起武器就冲过去。
江颐思被拦在半路,她看着凶神恶煞的两个魔,手心出汗,但过了两招后,她怦怦跳的心稳当当落地。
两个普通的魔,她自然能应对,只要不是什么魔将魔使,没有魔王和白麟,她都能与之一战。
江颐思飞快解决那两个魔,直奔感应最强的城主府而去,她捅破屋顶,看着在房间擦剑的白麟。
她诧异的看着白麟手里的剑,这把仙剑谢之流为什么不收回去,谢之流不是和白麟翻脸了吗?临死之前也该把这剑收回去吧。
“你知道吗?谢之流死了。”
白麟擦剑的手一顿。
他知道谢之流已经死了。
没有解药怎么可能还活着。
不过怎么从江颐思嘴里听到这个消息,他怎么这么难受。
一定是他太讨厌江颐思的缘故。
“我不想听你说任何话,快滚!”
“你以为我想来?要不是大人让我找你,我一辈子都不会来这种地方!更别提看见你这个恶心的家伙!”
“你更让我觉得恶心。”
“你——!得得得,不和你吵,大人让我给你带一句话,说完我就走,听不听由你。”
江颐思可一刻不想待在这魔界,她有话直说:“大人说只要你替我们做事,要求随便你提。”
白麟嗤笑一声。
“我有手有脚,想要什么自己抢就是了,用不到你们。”
“用不到我们也不能给我们添堵,你说是吧?”
“添堵?你们算什么。”
“我们算什么你不清楚?我是怕你突然帮仙帝打我们。”
“我有什么理由帮那些恶心的仙?不打他们就不错了。”
“谁知道你这个疯子会干什么?”
江颐思睨了眼白麟。
“不过你说仙恶心是吧?我也觉得。要是你想打仙了,就来找我们吧,不是你帮我们,就当我们帮你吧。”
“等等,”白麟突然开口,“打赢了仙,怎么算。”
“大人是仙帝,你可以当任何一宗的宗主……”
“我不想当宗主。”
白麟打断江颐思的话,他野心勃勃的开口:“我要当魔王。”
谢之流不想他当魔,他偏要做,还要做最厉害的魔王,最坏的魔,让谢之流的在天之灵好好看着。
乌托斯他们人多势众,他势单力薄,正好可以相互利用。
“你们助我攻打魔族。”
江颐思挑眉。
大人不想与魔族为敌,光合欢宗和流亡的散仙就已经让他们煞费苦心,可大人又说什么都答应白麟……
“好,没问题。”
江颐思不去想那么多,她应下来就是,乌托斯也说不了什么。
“那就先帮我成为魔王,我再帮你们夺取帝位。”
“不能一起进行吗?”
江颐思蹙眉。
“可以啊,我会分身,你会吗?”
“……”
江颐思不会,一边要攻击仙族一边要攻击魔族确实分身乏术,但他不知道白麟在显摆什么。
“会分身了不起?”
“不了不起,简简单单,是个人都会。”
“……”
“你不会吗?没人教你吗?”
江颐思噗嗤一笑。
“你会,教你的人都死了。”
这次轮到白麟沉默了。
江颐思感知危险的雷达响了,她急忙离开。
真是言多必失,还好她也算完成乌托斯给她的任务,至于怎么选择平衡战况,是乌托斯的事情。
白麟攥拳,他虚空一拳锤在空气上,强大的魔气瞬间瓦解了城主府。
“这是怎么了……”
“地震了吗……”
白麟站在废墟之上,看着乱作一团的其他魔,他仰头,手指苍天。
“谢之流,你在天之灵给我听好!我恨你,这辈子我都不会喜欢你!”
“不是地震啊……城主这是怎么了,怎么还把家拆了……”
“不知道啊……”
“嘘,没看见大人说喜欢吗?对天发山盟海誓呢,祝感情长长久久啊……”
“噢噢,长长久久……”
人类的国家,两个黑袍人穿梭在街巷,突然一个同样黑袍的人从后拍住两人肩膀。
“谁!”
“去巷子里说。”
巷子里还有一个人,他没有带面罩,身上一股仙气还有草药味。
“你是谁!?”朝暮伸手挡在弃良臣身边,指着未露面的黑袍人,“叫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连我都认不出来?”凯迈摘下兜帽,“回炉重造吧朝暮。”
“王子~哈哈哈哈,我想死你了……呃,宝贝,怎么了?”
这次是弃良臣伸手拦住朝暮,他盯着凯迈,轻声开口。
“你怎么知道他是王子。”
“嘶!难不成是敌人骗我们来这里——宝贝!你先撤!我断后……呃!”
凯迈接住朝暮的一拳,一脚把暮朝踹进墙里。
“你突然扑上来干什么?欠揍啊。”
弃良臣:“……”
“看招式,是王子殿下。不过请先与我们对暗号,如果你答出来,我就承认你是王子。”
朝暮把自己从墙里拔出来,他挠着脑袋:他们,有对暗号吗?
“魔界乱不乱。”
“老子说了算。”
巧言站在一边:“……”
这是什么脑残暗号。
“王子殿下。”
“免礼免礼,我好不容易才找机会出来的,介绍一下,他是我的血契仆人,乌托斯身边得意的弟子。”
巧言一点也不喜欢这个介绍。
“哇!王子你太厉害了!你怎么拿下他的?”
“哈哈哈,很简单,他非礼我,喝了我的血。”
朝暮和弃良臣对视一眼,然后齐刷刷的看向巧言。
非礼?喝血?你们干了什么?
“真是人不可貌相哈哈,小兄弟,我看你挺内敛沉默的,怎么还非礼我们王子……怎么回事?详细讲讲?”
巧言别开脑袋,他拉远与朝暮的距离,抿唇冷声开口。
“我要走了。”
“你主人我还没说完话,你走哪去?”
“……那你快点说。”
“把耳朵捂起来,别偷听。”
“……”
“找个墙角蹲着,别听我们说话。”
巧言深呼吸,他垂着眼,慢慢走到巷子深处,在墙脚蹲下,抬手捂住耳朵。
“事情不太好办,我见到了那个白麟,他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乌托斯在找他……”
“我们来之前,遇到了白麟,和他短暂交过手……”
“王子,你不知道那小子真厉害啊,不愧是青喉转世,手里还有一把特别厉害的仙剑呢……”
“我以傀儡的身份待在那边有诸多不便,乌托斯身边的人都有两把刷子,那些宗主也不是吃素的……”
“魔王大人说只要乌托斯不找麻烦,我们就不用出击,王子您没事,我们就放心去报告魔王大人了……”
“您一个人在乌托斯身边,一定要分外小心……”
凯迈嘶了一声。
“我都已经脱离他们的视线了,还回去干什么?你们跟着我一起回魔界啊!谁还回那种地方,我又没被控制。”
“啊,魔王大人还想让您在那边看看能不能偷袭乌托斯呢……”弃良臣有些惋惜的开口。
“母王不担心我吗?还有乌托斯那个老东西,精的很,后手多的是,谁想在他身边多待,除非是傻子。”
“那……那家伙怎么办?”朝暮看着蹲在角落的巧言。
“还能怎么办,杀了啊。”凯迈活动着手腕,“放他回去告密不说,解了血契,这家伙立马给我们下毒,他身上的毒可多着呢……”
凯迈在巧言身后站定。
“起来吧,我让你说一句遗言。”
“……”
“别装模作样捂耳朵了,起来。”
“……”
“真没听啊……”
凯迈蹲在巧言身边,刚想拉开巧言的手,凑过去一看,巧言正睁着眼睛啪嗒啪嗒的掉眼泪。
“不是……至于吗,说杀你你就哭,你当时要杀我我也没哭啊……”
巧言捂着耳朵,委屈的要命。
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又丢脸过,那个混蛋让他蹲在这边他就只能蹲在这边,没有一点尊严可言。
他不要面子的吗。
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一直欺负他,指挥他端茶倒水,逼他说一些难为情的话,再假惺惺的在所有人面前叫他主人,假装听话,却在背后偷偷掐他,他连一句话也不能说。
他当时就不该被这个混蛋骗,他就该给这个混蛋毒死。
凯迈看着巧言的哭颜,上一秒还很无措心揪,下一秒就察觉到巧言对他的杀意,立马不心疼,伸手掐住了巧言的脸蛋。
巧言吃疼,回过神来望着蹲在他旁边的凯迈。
睫毛下滚落的泪滑过凯迈的指节,巧言望着不知道何时来到他身边的凯迈。
“想一句遗言吧。”
凯迈收手,“我要杀了你。”
“……”
“求饶也没用。”
“宝贝,你有没有觉得气氛有些怪啊……”
“是有一点。”
凯迈居高临下的看着巧言。
巧言可是乌托斯的爱徒,是乌托斯忠心的走狗,替乌托斯干了那么多坏事,放回去只会后患无穷。
他不可能放过巧言,他被抓也是拜巧言所赐,他中的毒也是巧言所制,他还被巧言差点做成傀儡。
他是万万不能放过巧言的。
凯迈变出长杖,盯着楚楚可怜望着他的巧言。
“美人计也没用,遗言。”
“嘶,用美人计了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可能,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巧言没想到自己的生命这么快就走到了尽头,他一路走来,也精疲力尽了。
他已经成为砧板上的鱼肉,做什么都是徒劳了。
“我没有遗言,要杀随你吧。”
凯迈高举魔气环绕的长杖,照着巧言的脑袋狠狠砸去。
巧言的身子软过去,倒在了地上。
朝暮和弃良臣一言不发。
凯瑟林看着来报的两魔,掀了掀眼皮。
“那臭小子呢?”
“魔王大人,王子正忍辱负重在乌托斯身边潜伏,他让我们告诉你,他一切安好。”
“我不担心他,”凯瑟林撑着下巴,看着香炉里飘出的紫烟,“我担心其他人。”
“你们两个,没什么事瞒着本王吧?”
一个时辰前——
“王子,你好像打歪了……”
“别说话,王子殿下故意打歪的。”
“为什么啊……”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你们说话太大声了!”凯迈将长杖担在肩上啧了一声,看着晕过去的巧言,“这么不经吓,胆小鬼……”
“王子殿下,您还回魔界吗?”
“不应该问为什么不杀吗……”
“他是乌托斯的爱徒,杀了他乌托斯肯定不会放过我们,这不是给他找攻打魔界的理由吗,我又不是傻子。”
凯迈盯着巧言,不爽的开口。
“没有遗言?一定是骗我。”
“不要告诉母王这个家伙的事,我怕她多想。”凯迈把巧言抱起来,又补充了一句。
“一个字都不能说。”
时间回到现在,朝暮望着弃良臣,弃良臣盯着地板。
“啥啊?我不知道啊,王子没说啊哈哈哈。”
“……”
凯瑟林轻笑。
“算了,下去吧。”
“怎么还不醒,”凯迈在房间戳着巧言的脸,“被发现之前,你快醒。”
“我可不想解释你为什么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