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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约定与秘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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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麟一去不回,乌托斯按捺不住,派江颐思去寻白麟。
“哼,生怕白麟不回来,不回来又怎样?反正也不忠心,大人却那么在意他……”江颐思一直在不满,她不敢当着乌托斯的面说,只能不情不愿的执行任务。
她潜入苍山,没有找到白麟便很快离开。她确认白麟没有在苍山,自从她装配了新的天地石,便能感应到白麟的存在,而苍山没有那股让她心慌的力量。
“真是奇怪?他去了哪里?连谢之流都不顾了吗?”
江颐思摇头,她将这件事报告给乌托斯,还不忘贬低白麟几句。
“大人,白麟不在苍山,谢之流毒发他也没有管。没回来的话,指不定去了哪里,这般无情无义的人,大人还要重用他吗?”
“你懂什么,白麟再薄情寡义,再冷血无情,实力也在那里,他一个魔可以顶你们整个妖族。”乌托斯摸着胡子,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狠厉。
“他若不管谢之流,只可能与谢之流决裂。去寻他,答应他的任何条件,让他助我们杀到帝君殿!”
江颐思睁大眼,她低着头呼吸急促,满腹的不甘心:拿白麟与她们整个妖族相比就算了,还执意找白麟,要答应白麟的任何条件。
之前拿谢之流要挟,拿解药相迫,现在还要用任何条件拉拢白麟。
白麟到底好在哪里!
江颐思不想有二心,可自从白麟出现,乌托斯就一次一次偏爱,彻底寒了她的心。
江颐思离开乌托斯的房间,不情愿的去寻找白麟的下落。
见江颐思走后,乌托斯的脸彻底冷下来。
他一向最放心江颐思,可江颐思竟然瞒着她换了一枚仙品天地石。
要不是李帝辛来报,他都不知道江颐思的野心已经膨胀到这种地步,果然妖族之妖不可信,异族之心必异。
眼看师傅到了毒发的日子,谢羽泽还没等到白麟的消息,她怒气冲冲的看着沈超富。
“你不是说能打听到白麟的下落吗!几天了!?”
沈超富弱弱开口:“这也不能怪我吧,我尽力了啊……”
谢羽泽来回走着,她往好处想:万一白麟已经去找师傅了呢?
师傅一定留下白麟了,她没必要继续待在这里,虽然这里的饭很好吃。
得知谢羽泽要走,沈超富摇旗欢送,心里一直念叨:别再来别再来。
谢羽泽步伐轻快,她腾云驾雾直飞回苍山,刚落地就感觉不太对,她听到了师傅屋里忙碌的声音。
谢羽泽急忙推开门走进去,她看着忙成一团的几个人,眼睛湿漉起来。
“谢二,程福,还好医仙……师傅怎么了……”
谢谢顾不上回答谢羽泽,他摁着谢之流的手腕,慌忙的看着周神医。
周神医满头大汗,他来回望着面色苍白的谢之流,哎呦两声,“你那徒弟呢?白麟呢?解药呢?快拿来啊!”
谢羽泽脱口而出:“白麟没有来吗!?那混蛋不管师傅了!?”
谢谢急忙开口:“白麟前两日来了。”
“那他在那里!?那个混蛋……”
“我不清楚,他突然走了,师傅也不说话……”
谢谢回想着当时的情况,他从来没有见师傅露出那样伤心又失望的表情。
谢羽泽急得要命,恨不得拿自己的命去换谢之流的命,她在周神医摇头叹息时一下子扑到床边,眼泪哗啦哗啦往下流。
“师傅,你不要吓我,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师傅……”谢羽泽呜咽着,握住谢之流冰凉的手。
谢谢低头攥拳,他现在也搞不懂白麟干了什么,又为何突然离开。程福也很伤心,他用手背抹着眼睛,就看到周神医席地而坐,嘴里念叨着什么。
“神医,你在干什么……”
周神医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眼皮子一直在跳,他掐着手指头算着,见谢之流气数散尽,眼睛猛的睁开。
“绝境还魂丹!”
“什么……”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谢之流青紫的嘴唇渐渐红润,血液再次流动,又有了呼吸。
“错不了,是只有仙帝持有的无上神丹,救命的神器。”周神医上前抓住谢之流的手腕,砸了砸嘴。
“不需要解药了,毒已散尽了。”
“绝境还魂丹……连你束手无策的毒都能解,真这么厉害?”谢羽泽格外诧异。
“这神丹世间仅此一颗,用八大上古妖的心头血,三大初始魔将的骨粉,绝迹的仙草,外加洪荒天地石的粉末制成,复活死人都是小事。”
周神医又喜又忧,他望着谢之流。
“仙帝还真是钟爱他,把这东西都给了他。”
“师傅没事就好。”谢羽泽松了口气,她这才去想白麟的事,于是她拽着谢谢的衣袖,大声说:”喂,我不在都发生了什么?”
谢谢叹了口气说:“你刚走没多久,白麟就找来了,他说想和师傅单独待一会,我就离开了,再回屋,师傅表情很严肃,什么也不说,然后就到了今天毒发,白麟自始至终没有出现……”
白麟两个字一出,躺在床榻上的谢之流眉头便下意识蹙起。
谢之流睫毛颤抖了几下,慢慢睁开眼。
他脑袋有些疼,如梦似幻的记忆席卷了他,他记起了他变成傀儡后的所有事,当想起不久前与白麟的决裂,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空白。
“白麟走了吗……”
谢之流废力起身,他头疼不已,也许那是他的真心话,但绝不是最优解,把白麟一个人放在外面像什么话,他当时怎么那么不负责。
已经忍耐了那么久,为什么不多忍耐一些时间……
【“如果我要去做坏事,你该怎么办?用心咒影响我,控制我,然后杀了我吗!?”】
谢之流扶着脑袋,他这才注意到谢羽泽他们,心里一阵暖意。
“师傅!你吓死我们了!呜呜呜,你没事太好了!”谢羽泽一下子抱住谢之流,她吸着鼻子,“呜……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不知道你刚刚有多吓人师傅,完全没有呼吸心跳了,脸跟鬼一样白……”
谢谢拉开谢羽泽,他还是在意,便再次询问:“师傅,你和白麟说了什么?白麟为什么离开了。”
程福也凑过来,周神医也竖着耳朵听。
谢之流叹了口气,具体发生什么他不好讲,但有一件事他必须让这些徒弟知道。
“下次遇到白麟,别凑过去了。”
“他已经和我们没有关系了。”
谢之流没有看表情各异的弟子,他只剩叹息:白麟不可控,会伤他,更会伤害谢羽泽他们。
“为什么师傅?白麟说了什么吗?你真把他赶出去了?”
“对啊师傅!白麟虽然天天臭着个脸,除了头发没有什么亮眼的地方,小气斤斤计较,什么心思都藏不住,小时候还欺负我和谢二——但是他是我们师弟啊,我们不想让他离开的。”
“我也不想他离开,”谢之流看着谢谢和谢羽泽,他解了心咒后,白麟就没有留恋的走了,“但我不能再留他了。”
“白麟已经不是以前的白麟了。”
程福把这句话记在心里,他刚出神就被谢之流的一句话拉回思绪。
“你们跟着我去帝君殿见仙帝。”
“什么?”几个人不约而同开口。
周神医胡子抖了抖,“我也算吗?”
【等你在鬼门关走过一遭,便带着弟子来见我吧。】
“对,跟着我走。”
除了谢之流,其他人都是第一次来帝君殿,他们站在谢之流身后,跟着谢之流拜了拜。
【白麟不在呢。】
帝君扫视了谢羽泽几人,轻笑开口。
“他已经离开我身边,不再是我的徒弟了。”
【是吗。】
【也罢,来了倒也无趣。】
谢羽泽不知道师傅和仙帝说什么,她眼睛一转,出声问:“仙帝,你让师傅把我们带来干什么?”
谢谢冷汗直流,他一下子拉住谢羽泽,低声开口:“嘘,师傅和仙帝关系亲近才能这样说话,我们都不能直接和仙帝对话的……”
“哪里来的规矩?门口又没牌子说不让和仙帝说话。”谢羽泽还没有被任何条条框框束缚过,她不服开口,“为何不能说?就因为他是仙帝?仙帝就可以不听三界的声音?”
谢谢后悔多嘴了,他的本能告诉他,不能在仙帝面前放肆,可谢羽泽才不管,她根本不算仙,自然不怕仙帝。
“仙帝?我能和你说话吧?”
【可以。】
“你看谢二,你太紧张了。”谢羽泽嘿嘿笑了两声。
【你们是谢之流的徒弟,本帝自然爱屋及乌。】
周神医望来望去,啧啧称奇。
“仙帝让我们来是为何?”程福也没有很怕仙帝,他虽是妖,却有一件事耿耿于怀:青青的事。
仙帝真的杀了青青吗?青青又在哪里……
程福盯着那层层仙纱,想看见那神秘的仙帝。
【本帝让你们来,是因为你们都不是等闲之辈。】
【现在仙族动荡,本帝需要有力的帮手。】
“你想让我们给你卖命?”谢羽泽一语道破,“让我们抛头颅洒热血?”
仙帝勾唇。
【你可以这么想。】
“你还真信得过我们。”
【你们是谢之流的弟子,本帝有何不信。】
谢羽泽得意的哼哼两声,“不过你少算了几个人,霍云和贺芝也是师傅的弟子,白麟也是,我不同意师傅把他赶走,还有青青——”
谢羽泽大胆开口,“你是青青的爹吧!你把青青杀了,青青的魂魄现在在哪里!?”
程福瞪大眼睛看着谢羽泽,心想师姐你是真敢。
仙帝显然已经熟知他们的性格,并不见怪,甚至回答了谢羽泽。
【在一个无忧无虑的地方。】
“把青青还给我们!”
“好了羽泽,”谢之流等谢羽泽说完才开口,“不能对仙帝无礼。”
仙帝深深看了眼谢之流,伸手拨动面前的珠帘。
他取下一串垂珠,凝聚仙力后,把各色的珠子分到每个人面前。
“这是什么?”
【蕴含本帝仙力的珠子,有了它,你们的实力能翻几倍。】
“你这么厉害你自己去打啊,弹指灭了那些反仙。”谢羽泽看着面前的紫色珠子,刚想说什么珠子就穿进它身体里,化为乌有。
“它不是给你们提供额外的能力,而是把你们的全部实力激发出来。”
谢之流看着长出羽毛化身成蛇的谢羽泽,“回去吧,我教你们控制自己的力量。”
程福也变成蝙蝠,感觉全身血液都在沸腾。谢谢站在原地,随着力量涌上来的还有他的记忆。
周神医嘿嘿两声,看着飞走的几颗珠子,“它们去哪里?”
【另外两个人那里,除了白麟。】
贺芝回到了苍山,她看着面前的青色珠子,笑了笑却发现珠子突然不知所踪,身子更加轻盈起来。
霍云正蒙着面在法宗找妖,一刻红色的珠子飞来吓了他一跳,他正想这是怎么回事时,珠子又消失不见。
“奇怪了……”霍云甩了甩脑袋,继续看向那个妖。
谢谢一回苍山就冲进房间,他手抖的锁上房门,揪着衣领就打开喘着气。
“不要……”谢谢睁着眼睛眼前却一片血色,血腥味冲进他的鼻子喉咙,他捂着嘴大声咳嗽着却什么也咳嗽不出来。
“不要……阿姐……父亲母亲……不要……”
无忧剑感应到谢谢的情绪,再次显身,祂轻轻站在谢谢面前,对靠在房门旁,抱着膝盖蜷缩的谢谢柔声开口。
|没事的。|
|没事的,我会继续陪着你的。|
“谢二好像不太对劲,他没事吧……啊!我的手怎么有羽毛?我变成鸟了?不对,还有鳞片……”
谢羽泽还是第一次清醒的看到自己的妖化,她说完就看到一只大蝙蝠。
“啊!大蝙蝠!”
“师姐,是我。”
程福挡着谢羽泽的一巴掌。
“身体里突然涌上一股力量,我只能一直这样露出原型。”
“哦,怪不得我变成这样……”
谢之流看了眼谢谢的房间,他收回视线。
“谢谢能自己调整好,我先教你们怎么收放这种力量。”
今天是谢之流毒发的日子。
白麟在他抢的城主府歇脚,他躺在床榻上,望着漆黑的房梁怎么也睡不着,心神不宁。
谢之流现在死了吗?
死了吧,药宗的老头说没有解药必死无疑,之前谢之流虚弱成那样,得不到解药,应该已经死了。
白麟闭上眼睛。
都已经死了,他还在想什么。
白麟突然睁开眼。
可万一没死呢?吊着一口气,艰难的活着……
不关他事,白麟强迫自己再次闭上眼。
他已经和谢之流一刀两断了。
他恨谢之流,不应该去欣赏谢之流痛苦的样子吗?
【“疼……”】
那含泪的眸子再次浮现在白麟眼前,白麟闭上眼,那眸子就浮现在他脑海。
“烦死了!”白麟蒙的起身,“你不许再想他!”
房外传来其他魔弱弱的声音。
“大王……您怎么了……”
“……”
“大王……”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