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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留居黑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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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
夜枭坐在审讯室里，冷冷看着对面：“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劝你还是尽快说出一切，没准还能减刑。”
图尔斯眼神冰冷，只重复了一句：“让终极来见我。”
夜枭拧眉，继续道：“你必须提供一些有价值的东西，我们才会让你见其他人。”
图尔斯仍重复着：“让终极来见我。”
眼看问不出别的什么，夜枭无奈走出审讯室。一旁的审讯专家也摇摇头。
猎蜂：“队长，怎么样？”
“一无所获。”
“那怎么办？去哪儿给他找一个终极来见?”
夜枭紧锁的眉头不下：“实在没办法，只能告诉他真相了。”
“……啊——”
夜枭转身，再次进了审讯室。
图尔斯懒懒抬起眼皮：“终极呢？”
夜枭双手撑在桌子上：“你恐怕是见不到她了。”
“怎么?她不肯来?”
“不是不肯来，而是……她早就不在这里了？”
“什么意思？”
夜枭抬起头，有些不愿承认。
还不等他先说，图尔斯已经猜到了，随即爆出热烈的笑声，哈哈大笑：“你们就算得到了她又怎样？她还不是逃了。谁也困不住她。”
“按理说，你们一定派了很多人去追，她也不是没有弱点，怎么就让她逃了？星盟难道现在就堕落到这种地步了？我猜，是不是她又进阶了？”
夜枭尽力克制着自己的表情，然而他的表情还是暴露了他的心境，脸黑得吓人。
图尔斯又哈哈大笑起来。
某种意义上，他也算完成了自己的心愿，他就是想要造出完美的烬能力者。人类这样孱弱的身体，随着时间推移，能力也渐渐退化了。他要让全宇宙的人都看到，他造出的完美艺术品。
夜枭冷着脸，沉默着转身离开。
黑市。
江唯静静看着机械师慢慢给江重换上脊椎骨，连上上下半身的电线，然而就停手了。
她皱眉：“怎么不继续了？”
“被毁坏的身躯，怎么修?跟人的身体一样，这样的断面伤口很难彻底修复，如果要一个完整的像全新的话，只能换一个身躯。”他边脱手套边道。
“换一个身躯?”
“你不是神通广大，连脊椎骨都可以弄来?再弄一个机器人不就行了?放心，就算身躯换了，只要换上核心芯片，一切还是一样的。”
江唯看着江重静谧闭上眼的面容，如腰斩般断裂的身躯。
“不换。”她说，“我不换，就要这一个。”
机械师叹了一口气，苦口婆心劝道：“不换的话，只能用仿生皮肤强行接合，就算接得再好，也会有痕迹。还不如换个身躯，全新的，完好无损的，多好?你还能换张脸看看，不好吗？”
江唯歪着头，神情慵懒：“如果你拼命救出你的女朋友，女朋友却嫌弃你的伤疤，换一个男朋友，你会高兴吗？”
机械师蓦地转头看她，似乎被她直白的话惊到了，女朋友?男朋友?你?和他?多严重的伤才导致身体都撕裂了？
他拿起扳手，认命地再次修理。
静了半晌，江唯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银川。”
“银川。跟你的头发倒是不匹配。”
银川哼笑一声：“你呢？好好一个姑娘，怎么来这废星，来这阴沟里的地方?”
江唯沉默片刻：“看不出来吗？我是坏人啊，通缉榜上准有我的名字。”
“没有啊。”
“废话。当然是机密。”
“你呢？怎么在这开店?”
“我?我就是一个丧家之犬，一身手艺，勉强糊口。”
他不愿多说，江唯也没问。
又静了许久，才听到银川说那句：“修好了。”
江唯立马站起身，慢慢走到江重面前，心都提了起来，按下开机按钮。眼前人缓缓睁开眼睛，看见她，露出一个笑容。
江唯暗自松了一口气，随后被他的笑容感染，也跟着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竟有些劫后余生的苦涩。
江重抬起手臂，握了握，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身躯，转了转头颅，道：“你治愈了我。”
“不。不是我。是银川。”
江重这才注意到身旁站着一个陌生人，但他仍道：“不。就是你，不然，我的自主意识就被抹杀了。”
他说的逃出监狱，被星盟追杀的那个时候，他被插入记忆清除芯片，这也让他好不容易有了自我意识自我情感的‘自己’被渐渐抹杀。
人都是有了记忆才有了情感。
这些不同的记忆深埋于心，构筑了人不同的性格与情感。
江重有不同于其他机器人的记忆，独一无二的，独属于他一个人的，才有现在独一无二的他。
两人对视着，正浓情蜜意。银川的声音突兀响起，打断两人的重聚，江唯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心绪戛然而止。
“我的任务完成了，你该给我发照片了吧。”
江唯瞥他一眼，有些无语，抬手转发：“这下好了吧。”
说着，两人就要走。
银川赶紧从图片里抽出目光：“等等，谁说你们可以走了？”
听起来像是要找麻烦，江唯一手插兜，不屑地看着他，“怎么?还不许我们走了？想要什么？一只手?一只脚?”
银川蹙眉：“杀气这么重干什么？你答应过我的，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江重立马挡在眼前，江唯推开他，“什么要求?”
他摇了摇手环上那张图片，“我想要一个机甲，最新的，史无前例的。”
“我又不是机械师，不会造。”
“那你帮我打下手，怎么样？”
江唯看了看江重，反正最近也无聊，在外面也是逃亡，不如留在黑市，说不定意想不到的收获。
“行吧。”
两人暂时在他哪儿住了下来。
住在一间屋子里。
……
江唯没什么表情，毕竟之前就住过，不过江重已经脸红心跳了。
对此，银川道：“有个地方住就不错了，只有这一间房，还不收钱。”
江重：“我去收拾一下。”
“不用。”江唯抬起手，顿时，整间房焕然一新，尘埃被水洗净，老旧墙壁被银色金属蒙上，就连家具一起，干净得像是实验室，看起来高端大气上档次。
银川眯起眼睛，看向眼前人的目光多了一丝探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