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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过去，终极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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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唯再一醒来，映入眼帘的是实验室的白炽灯。
她转过头，看见一研究员站在旁边忙活着注射剂。
她被绑在躺在实验台上，四肢被铁圈桎梏，脖颈也像是戴上罪人的枷锁，穿着白大衣的研究员像是在完成一项伟大的工程，撩开她的衣袖，专业地拍了拍她的小臂，直至小臂溢出红痕，血管才露了出来。研究员无视了她的幼嫩的胳膊，无视了小臂上一排排的针孔，冷漠又麻木地将一剂药剂刺入皮肤。
尖锐的针头像是被捅入的血管，新鲜的血液注入其中，由小臂流经心脏、肚子、大腿、脚底，最后是大脑，身体渐渐了冷了下去，江唯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她不是第一次被注入“血液”，但是针头的冰冷，刺入皮肤的疼痛仍让她产生了恐惧。随之而来的是血脉里迸发的排异反应，这次的药剂似乎与之前的与众不同，她疼得不由得蜷缩起身体，但坚硬的铁圈将她固定，她像是刀俎上的肉，实验里的小白鼠，站在实验台上，只能无助地看着眼前的庞然巨物，神出的大手将她桎梏，生死都由别人掌控。
但她的心脏还在跳动，她的意识逐渐模糊，像被放干了血，挂在钩上的牛羊，她眨了眨眼，工程师转头看着她的反应，眼里是身为上帝可以掌控命运的倨傲。
江唯记得他，他是前不久才来的新人，最开始时面对躺在台上的幼小的儿童他有些无措与不忍，拿起实验器械他开始变得冷漠，只一味地追求实验结果与数据，再后来是麻木甚至是兴奋。
最开始139实验也是会拿小白鼠，兔子，做实验的。它们甚至比自己还弱小，一只手便足以抵过特制的铁圈，它们睁着红红的眼睛，仰视着眼前的人，周围发出兴奋的笑声，双手看似怜爱的抚摸着，这却是它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感受到人类的温度。针头刺进皮毛，直达细小的血管，冰冷又陌生的液体被注入，它感觉很疼，但不知道是怎么了，只能无助地伸出手抱住自己，身体渐渐脱力，呼吸也沉重起来，每呼吸一下都像是要吐出肺来，最后渐渐摊开四肢，柔软的肚子也变得僵硬。
那时江唯还不知道，那就是她的命运。
窒息。
江唯缓缓闭上眼，黑暗笼罩，一滴泪滑过眼角。
隔壁观察室里，一群研究员观察着她的反应。
艾尔摇了摇头，叹气道：“加强了浓度的药剂她恐怕支撑不住。”(图斯语)
加仑道：“人的潜力是无穷的。”
“为什么不用男实验体，而是一直致力于研究女实验体?男实验体，力量更强。”
加仑摇了摇头，“按照基因论，女人的基因链条要比男人更稳定，代际遗传更稳定，人类进化这么多年，为什么烬能力因子渐渐消退?就是因为女人的基因链不容易改变，而男人的很容易融合，但也容易消退。一旦改造的基因彻底与原有的基因融合，她会更强。实力不是只看蛮力，艾尔。如果你只需要男人只会扛些重物的话，抱歉，机器人力气比男人更大。”
“可是我们要的不就是一种武器?”
图尔斯看着他，淡蓝色的眼眸一如既往地冷酷，“如果只浅薄的停留在这一方面，我建议你去智能科技公司工作。”
加仑摸了摸胸口的十字项链，比划着姿势，“我始终相信拥有生育之力的女子比男人更有韧性，这才是人类生存至今的原因，就算世间如何变化，生物进化始终是在母体中产生。传说中，神明将生育之力赐给了女子，其中也蕴含了些许神力。”
艾尔笑了笑，尽是嘲弄，“你的意思是，人类进化至今都归功于神明，天啊，你将人类的力量置于何处?科技发展了数万年，竟然还有人相信虚无缥缈的东西！”
哪知加仑很认真地看着他，“宇宙渺渺，没有什么事不可能的，如果没有神明，那科技从哪里来呢？这是世间的规律从哪里来?人是发现了规律才发明科技的。如果世上没有神明，那么这个宇宙就是神明，她诞生了无限可能。”
图尔斯对两个下属关于科技与神明的争论没有丝毫兴趣，他一直盯着玻璃里的人，他竭尽一生都想有一个完美的艺术品，他又很多实验品，但都只限于表面，经过基因优化后，也只是将自身能力放大而已，或是让本没有烬能力的人分化出自己的烬能力，但他还不满足现状，他想要完美的！足以震撼全世界！！！
透过玻璃，躺在实验台的那人眼皮动了动，她坐起身，眼眸不再是人类的黑，而是漠然的红，剔透宝石般的眼眸让她褪去了人性，她站起身，才一落地，实验室里的物品凭空飞起，凝滞一瞬又落了地，灯光闪了闪。
图尔斯几乎就要咧嘴笑了起来，眼中闪着兴奋到极点的光，他慢慢走近，而江唯也看向此处，慢慢走来，似乎已经透过玻璃看见了里面的人。
图尔斯兴奋喊道：“快，找个实验品试试她的实力。”
而江唯也没让他失望，只一击便打败了实验室里的常胜将军。
但图尔斯还嫌不够，“军方已经开始研究针对实验品能力的禁锢环，要是没有了烬能力，他们还会是一样的强吗？”
于是此后的几个月，江唯被戴上禁锢环，能力无法使用，相当于普通人。
可她好像就被针对了一般。
每次她去食堂，才走进，便有一群人找茬似的围上来，不由分说，上来就打，江唯不会武功，只开始的时候没过几招，几乎是被压着打，只能蜷缩着身体，躺在地上，抱住自己。
等管理人员来，也不多问，一句话也不给辩解，直接架着她关进禁闭室。还没吃饭的江唯饿了几天，走出禁闭室，饿得发慌，结果那群人又走了过来。
……
就这样一直循环，只有当她撑不住晕倒的时候，实验室才抬她进医护室，治了几天。
此后几月，江唯在禁闭室和医护室里来回折腾，为了活着，每时每刻都在琢磨反击招式。
直到之后，那五人嚣张地围上来时，江唯只冷冷地抬抬眼皮，睨了一眼，这一眼激怒了他们，一拳挥来，江唯稳稳接住，随即立刻躲避侧面打来的攻击，一个踢腿将人踢了出去，而后主动攻击，手腕一转，将身旁人的手狠狠翻转。
眼见不是对手了，几人起身就想逃，可是江唯仍不放过他们，一个踢腿，将人踹倒在地，一拳一拳打在脸上，直到活活将人打死。
江唯脖颈的禁锢才被卸下。
此后便是排名的列次了。
方式依旧简单粗暴，打一架，谁赢了谁就是老大。
江唯实力过硬，最后一场比试是跟以防御护盾闻名的010，他的实力不强，奈何防御的护盾怎么也攻不破，一路进了A组，图尔斯嫌弃他攻击力弱，最终定了排名十。
两人才进战斗室，江唯转手化冰，冰棱刺去，却都碎裂在地，010哼哼冷笑，自豪自己的护盾。
江唯皱眉，使用了各种方法都无法攻破，010得意忘形，将护盾笼罩披身，慢慢朝她走去，烬能力不行，所幸就肉搏，虽然江唯更胜一筹，但010一倒下又跟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江唯怀疑前几个倒在他手下的根本就是活活累死的。
这样下去不行，江唯拼命想着脱身方法。但010已经走过来，江唯只好一次次与他争斗。
正累得双腿发麻，仿佛脑中嗡鸣声阵阵，010还是走了过来，江唯头脑昏涨，竭力挺直腰，感受体内的烬，似血脉偾张，她合手生出一匕首，狠狠刺了过去，010睁大眼睛，意外自己的护盾没了作用，江唯一抬腿将人踢了出去，010捂住腹部，面露苍白，半蹲在地上。
江唯握紧了手，慢慢朝他走去，010咬紧牙关，一脸愤恨地看着她，不敢相信她又生出了新能力。
江唯冷漠看着，这种表情不是第一次见了，他们像是斗兽场的两只兽，争斗撕咬只是为了给别人取乐，可是越打下去，人渐渐有了火气，原本无仇现在也变成有仇了。
因为他们之间争的是求生的路。
鬓发被汗水沾在脸上，江唯垂眸，冷冷看着这人，已经是在看着一个死人，一个手下败将，高高举起匕首，正要刺下，一阵气浪冲来，江唯被掀倒在地。
是实验室不让她杀了010。
机械声传来，010脚下的地板松动，010的身躯渐渐淹没于地平线。江唯看到了他怨毒的眼神。
江唯站起身，那一刹那，系统广播响起，嗓音似乎带了一丝愉悦，“恭喜001，荣升榜首，当之无愧，排名已更新，代号已更新，等级已更新。”
江唯松了口气，随后门开了，进来两名研究员将她驾出去，放在椅上，咔嚓两声，手腕脚腕被禁锢住，一人悠闲走来，这是江唯第一次见到图尔斯，传说中的实验发起者。
图尔斯满意地看着江唯，江唯累得精疲力竭，勉强睁开眼看他，忽然，一阵疼痛传来，左手臂被激光刻化，绿光闪现，自己的内侧小臂被刻上几个字母——SSS-Apex！
史无前例，SSS级仅她一个。
艾尔问道：“要安装作战芯片吗？”
图尔斯看着江唯，静了许久，摇了摇头，“暂时不要，不要让她学会最新的战术，不要让她拥有智能芯片。”
排名定下，江唯的住宿也变好了，单人单间，设施一应俱全，甚至还有网络电脑，但是一个字也发不出去。
江唯冷哼，这定是他们想要麻木自己的手段！让自己失去斗志，失去对自由的渴望，彻底变成听话的傀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