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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过去,坠落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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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唯被关了禁闭。
这熟悉的地方,她习惯性地蜷缩身子,坐在角落,抱着膝盖,陷入沉睡。
这有这样才是最快度过黑暗的方法。
在这样熟悉的环境里,她总会回忆起从前。
她被关进实验室最初只是因为一次体检。
初三,也算是人生的转折点,马上就要最后的考试了,按照规定,需要体检。
她排着队,手里拿着体检单一挪一步地慢慢走进体检室。
这次的体检与往日不同,一件干净如白纸的屋子里,只有一名带着口罩的医生,屋子里只摆放着几张躺椅,还有医生的办公桌,她走进,上交体检单,按照指示躺在躺椅上,这次的体检项目有些异样,与之前的不同,多了一项血液检查。
但是学生们也没什么异议,因为这样可以晚一点回教室上课。
医生沉默着,将针头插进血管,奇怪的是,竟然没有痛觉,反而叫人昏昏欲睡。江唯眨了眨眼,看着顶上的银色天花板,这间银制房屋,像是金素打造的牢笼,不疑有他,闭眼睡了过去。
再一醒来,那医生竟还静静地坐在桌前,沙沙沙记录着什么,江唯坐起身还有点才睡醒的慵懒,瞥到门口,瞬间惊醒,门口已经没有人了!就她一个,正着急下地,忽而想起自己是在体检,应该没事,到时候跟老师说一声就是了。
意识回笼,她忽然感觉左手脱力,低头看去,左上臂处有一个几不可察的针孔,有点痛,江唯捂住了那处,慢慢站起身,问道:“我可以走了吗?”
那医生抬头看了她一眼,不知怎么的,那眼神很是怪异,江唯看向他那处,余光瞥到那医生脚边的匣子,上面贴着几个醒目的大字——揽天。
“可以走了。”
医生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江唯没多想,因为揽天似乎一直是她学校背后的投资商?学校里的一切,教学楼,实验用具,办公室,都是他投资的,而她的学校叫蓝天中学。
江唯没多想,继续备战着考试,马上就要大考了,这场考试很重要!如果通过,就可以进入好高中,有的甚至能被直接特招呢,当然,那是得有好的烬能力。
可是她没有,只能拼命学习了。如今科技发展,老师天天都在讲台上念叨,要是不好好努力,以后连机器人都比不上,以为可以做些简单的体力工作吗?想多了,在黑市里,机器人都比人便宜!人有五脏六腑。除非是到H级以下的星球工作,才有可能有体力工作。
正埋头苦读间,老师走进来,拿着名单念了几个名字,说是身体有些毛病,需要做复查,江唯眉头一跳,果不其然,念到了自己。
那好吧,就当出去观光一日游。
坐上大巴车,车一路驶向郊外,车里开着空调,总叫人昏昏欲睡。
再一醒来是被哭声吵醒的,自己就跟一群人被关在一起。
江唯还蒙着,以为自己还在梦中,下一刻,犹如监狱的铁门开了,被一堆穿白大褂的人拉了出去,不由分说上来就注射一剂药剂,白白的,不知道是什么。
然后将所有人关进一间空屋子,不知道是在干什么,三面铁墙,一面是玻璃,所有人都知道那里一定有人在看,天花板四角都设了监控。
一时之间,大家都不知道干什么,都傻愣着。
突然,一个人捂住自己的脖子,身上布满了血丝,这是注射的药剂与身体产生了排异反应,挣扎片刻,他倒下了。
……这一幕吓呆了众人,惊叫声四起,江唯看呆了,还不忘跟着他们一起聚在角落。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江唯忽然感觉自己身体也有些异样,不算痛,就是很奇怪,不由得心慌起来,害怕自己是下一个。
没多久,场上就只有几人。
不知从哪儿响起了机械声响,“这间屋子里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嘻嘻。”
只有这样简单的一句话,江唯不敢擅动,但已经有男同学反应过来了,扑上一个女孩子就死死掐住她的脖子,就这样掐死。
有了人开头,其他人也纷纷效仿,受害的大多就是女孩子。
江唯不知该怎么办,心里紧张地跳,只敢把自己藏进角落,祈祷没有人看见自己。然而这间屋子里只有这么大,眼睁睁看着那些恶魔朝自己走来,她却什么都做不了,被活生生拖了出去,一群人死死掐着她,摁住她的手,江唯害怕地哭了,然而窒息感传来,她没有多余的力气哭泣,她涨红了脸,求生的本能让她拼命挣扎着,心跳声越发急促了,像是要跳了出来。
她奋力拍着手,砰的一声,一人瞪大了眼睛倒下,众人疑惑,江唯也疑惑坐起身,才发现他腹中不知何时插进了一根冰棱,江唯惊诧地看着自己的手。
其余几人后退几步,江唯连忙站了起来,与他们分隔两地。但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肚子咕噜作响,终于有人意识到要是不剩下一个人,那谁也出不去。
一个男人,和一个有烬能力的女人,谁更有危险性?江唯不知道,但那些人决定联合起来杀了她。
江唯后退着,那群人步步逼近,眼见他们一定要她死,江唯到底还是出手了,除此拥有烬能力,她用得不太熟练,受了些伤,不过她赢了。
危机解除,身体上迟来的疼痛才覆盖了全身。
本以为可以休息了,哪知眼前的墙壁变了又变,一直连通了好几个房间,都是跟她一样的赢家。
此时,机械声再次响起:“中心处只有一半人使用的药剂,夺取并注射。”
又是一贯的简单作风。
江唯没动,一时还是难以接受自己杀了人的事实。
但已经有人动了,其他人都抢夺起来,江唯犹豫着,眼见药剂越来越少,为了活着,江唯还是动了。
正要冲过去渔翁得利时,另一人直直拿起了最后的药剂,注射。
此时,不知不觉场上只有他们两人。
这种时刻,她就像被推上擂台,被推上斩首台的犯人,不战便是死。
那人摇了摇头,骨骼咯咯作响,随即立刻冲了过来,江唯立马不熟练地筑起围墙,阻拦那人的进攻,但那人一拳头就将冰墙砸碎,避无可避,江唯几次挠痒痒似的冰棱攻击都被那人轻松躲过。
远程攻击很快变成肉搏,可她一个女孩子哪里斗得过一个男人,很快就被反制,掐住了脖子,江唯挣扎着,一个转身自己被钳制在前,那人的手臂横亘在前,江唯一手放下,暗中凝结冰棱,朝后一击,然而这样的攻击力度不够,很快就被对方识破,江唯不死心,朝着身下捅去,一击刺中,那人痛呼一声,随即就是更窒息的力度,江唯仍不死心,一次又一次刺去,那人终归倒下。
她赢了,也晕了过去。
再一醒来,自己便是在一间简单的屋子里,只有简单的床铺,洗手台,像是监狱的牢房,门口放着一份餐食。
饿了许久,江唯立刻扑过去吃了起来,吃完,又昏沉地睡了过去。
此后几日,一个月,一年,她都是过着这样的日子。
手臂上也千疮百孔起来,日子过得久了,这里的人似乎都麻木起来,一直沉默着,沉默着一个人睡觉,沉默着去食堂吃饭,沉默着接受实验与训练,被迫接受被当作实验的小白鼠。
唯一的发声,只有在与人生死搏斗时,发出的痛呼。
被关久了,江唯变得沉默寡言,可是人总是会突然情醒。在自己的牢房里,江唯突然背得烦躁起来,她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心口闷闷的,心情很糟,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失去了自由,就像流水线的工人,突然有人抬起了头,就像机器人,突然有人有了自我意识,就像芸芸众生,突然有人抬头发现了天道。
她像是才来到这座牢房一样,终于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她烦躁地拍打着坚硬的墙壁,自虐似的打向自己的胸口。
她失去了自由。
她很痛苦,痛苦地意识到自己深陷这个恐怖的地方,却无力改变。
是痛苦着承受,还是麻木不仁地接受?
江唯想,她还是渴望自由。
她忍不住想,她失踪了这么久,爸妈呢?有没有找过她,有没有报警,有没有人来救她?她多希望有人来救她,希冀的绝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足以叫人发狂。
可是她只能死死咬着牙关,用牙咬住拳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只发出了呜咽声。
此时,上方一角一微型监控记录下她所有的行为,实验人员冷漠地看着她痛哭,沙沙记录着什么。
“不管吗?”
“不用,不影响实验就行。”
此时,江唯还不知道由于她的特殊性,她已经被实验人员盯上。
原因无它,她是唯一一个注射了这么多药剂却还活着的人类女实验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