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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红鲤坠(一) 吊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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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时垂眸问贴在她旁边的凌荧:“你来这里要找什么?”
凌荧边手指着里面边哼唧着:“那里。”
花时记得凌荧一直念叨着“家”,另一面应当就是她心心念念的地方,这趟是非走不可了。
轮回镜拼尽全力几次将他们放到这里,想来就是需要送凌荧回家了。
花时淡淡拍了拍凌荧,抬脚便往隧道走去。
旁边几人见花时的动作也跟了上去。
楚葁边走边转着手中小刀,神色幽深:“除了刚进来时见到轮回镜,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它在哪儿。”
花时眼睛盯着前方:“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楚葁偏了偏脑袋,霎时间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你得意思是......”
“嗯。”
岁衍在后面听得一清二楚,也明白了轮回镜在哪儿。唯有郑舟左右摇摆,最终看向岁衍。
无助的眼神落在岁衍脸上:“什么意思啊?”
“......”岁衍瞥到郑舟一脸清澈的样子,抿唇说了一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郑舟挠着头:“啊?”
都知道啊!
凌荧扭头看着他上蹿下跳的模样,嘴巴一撅:“傻。”
“......”郑舟无语凝噎,有些想哭,“他被一个意识不清醒的小猫嘲讽了!”
岁衍忽悠道:“这只能表明你性子直率,很有武将之风,想必你生前也是得上峰赏识的!”
兴许岁衍一脸认真的样子过于唬人了,郑舟咧着嘴飘上去,撅着屁股开始扭扭捏捏的。
“我......我也没那么好吧?”
岁衍睁着眼睛说瞎话:“当然好了。”
郑舟清了清嗓子:“嘿嘿,大人你好有眼光啊!”
楚葁听不下去了:“闭嘴。”
郑舟缩了一下,哼哼唧唧躲到岁衍后面,但嘴巴算是锁上了。
楚葁扭头问花时:“他说话一向这么不着调吗?”
花时脚步不着痕迹地顿了一下,才应了一声:“嗯。”
楚葁啧啧称奇,前后差别着实有些大了。
这里头的烛火虽说微弱,但还是能够辨清方向。
只是在几人即将拐弯的时候,起了一阵微弱的风,将周围的等都吹灭了。
岁衍腰间的不知什么东西跟玉佩相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轻响,回荡在这密闭的空间里。听到这声轻响,花时的脚步缓缓放慢。
“什么情况?”郑舟脖子缩了缩,从根本上就忘记了自己是鬼这件事。
岁衍的声音出奇的平静:“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郑舟:“您都不害怕吗?”
岁衍奇了:“你不是鬼吗?”
郑舟这才反应过来,胸膛挺了一瞬又缩了起来,还是算了,就是因为他是鬼才被捉进来的!
他深深觉得还是安分些比较好。
没等几人有什么反应,岁衍腰间的玉佩发出“叮!”的响声。
还没等声音完全消失,他就察觉到自己身前站了一个人。
鼻尖闻到一丝香味,岁衍瞬间反应过来是谁。
“掌柜?”
“嗯。”
花时问他:“刚是谁?”
岁衍老实摇头:“不知道。”
甚至一丝一毫都没有察觉到。只感受到一阵风从他面前吹过。
直至觉察到头顶有异样时,花时和楚葁同时抬起了头。
她俩还没什么反应呢,郑舟先鬼哭狼嚎起来:“啊!救命!有死人!”
楚葁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生怕郑舟乱七八糟的情况下撞到她。
郑舟喊了半天才觉察到好像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这么大惊小怪的,他有些尴尬地停了下来,缩到角落里清了清嗓子。
“对不住。”又觉得不够:“我平时不这样的。”
岁衍点点头,慢吞吞应道:“了解了。怕死不丢人。”
呜咽的哭泣声夹杂着浓重的怨念从隧道深处裹挟着风吹来。
郑舟哭唧唧:“大人,您人真好。”
“......”
“......”
这迷魂汤灌的。
岁衍符纸点燃时短暂照亮了周围。
方才还宁静的隧道前方已经充斥了许多鬼,“千姿百态”地飘在他们面前。
郑舟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尖尖又微弱:“救命。”
他们会撕了他吧?
光亮起的瞬间那些鬼魂像是有了目标一样朝着他们袭过来。
几乎下一瞬,二人前方就传来叮铃当啷的打斗声。长枪的寒芒与匕首的冷光偶然间闪过,所到之处便是鬼魂凄厉的惨叫。
岁衍只扯着郑舟和凌荧往后退了退,靠在一边的墙面。
凌荧想冲上去。岁衍眼疾手快地拎住她的后脖颈处的衣服。
凌荧瞬间像只小猫儿被按住命门一样安静下来,但眼睛却在黑暗中迅速左右摇摆,观望着一边倒的战局。
符纸的光亮消失的很快,只能听到黑暗当中的打斗声。
好半晌,隧道才安静下来,听到花时叫他的名字,岁衍念了句咒,微弱的烛火又摇曳这升起来。
这时他们才看清隧道的情况。花时跟楚葁才走到倒垂着挂在那儿的死尸底下,仰着头看着那张七窍流血的脸。
楚葁都不用细瞧就能知道他们的死因:“是活生生放血至死,都快成干尸了。”
“血魂祭?”
楚葁注意到这些死尸的魂魄还留在体内。
血魂祭就是放血的同时拘住死者魂魄,用双重镇压的方式重重锁住阵眼之物。
楚葁感叹:“这都能当凶墓了。”
这阵眼的怨气怕不是冲上天了才对吧?现下这么安静?
“是阵眼镇压之物起到作用了。这些怨气怕,而且能力不足。”
这头顶上密密麻麻的黑发倒垂下来格外诡异。
难怪方才在井外阴气那般重。
郑舟嗓子都在都:“那这......怎么办?”
花时望向前方不见底的黑暗:“去瞧瞧那阵眼之物。”
几人躲闪着掉下来的头发艰难前行。郑舟明明是魂体,也半蹲着往前飘。
凌荧被他这样子整笑了。
郑舟气都不打一处来:“笑什么!”
凌荧指了指他:“傻!”
郑舟硬邦邦道:“你聪明!你聪明怎么变成这样?”
凌荧好像听懂了,立马僵硬住了,头都垂下来,蔫蔫的。
楚葁立马踹了郑舟一脚,安慰凌荧:“乖猫儿,我帮你揍他。”
凌荧点点头一声不吭往前走。
“大人!我真不是故意的。”
岁衍都没忍住叹了一口气:“你闭嘴吧,太吵了。”
郑舟略显魁梧的身姿立马缩起来了。这里几个人每一个是他惹得起的!
忽然走到某一处时,花时抬起手虚抚了一下。她手上顿时出现一抹潮湿的痕迹。
“到了。”
她转身瞧了眼楚葁,给她腾地方。
楚葁也明白她的意思。轮回镜是陈镜生的,那楚葁血脉同源,也有能力去打开轮回镜设下的结界。
指尖为刃,在掌心一抹,几滴血凭空而起,融入到面前的结界。
眼前景象一晃而过,面前不再是没有尽头的幽深隧道。
轮回镜长时间呆在竹林,所以只有竹林能够带给它安全感。
众人眼前出现一条泥泞的小路,潮湿冰冷的空气里凝结着一滴滴的水雾。
凌荧已经这里嘴巴就嫌弃地撅了起来,但眼睛里满是兴奋。
“借我一张你的符纸。”
岁衍听话地给花时递过去。
花时捏着符纸,又取了几缕凌荧的发丝一起点燃。
凌荧就在她旁边一头雾水地盯着看:“什么、意思?”
花时眼眸扫了她一眼:“帮帮你。”
凌荧有些懵懂地点头:“哦!”
花时指尖一抖,符纸迅速蜷缩成焦黑,下一瞬纸灰被风吹散成细密的烟,直直往前飘。
烟灰并没有被潮气影响,众人跟着烟灰在泥泞的小路往前走。
竹林似乎没被外面的布局影响,或者说,外面的局同时将轮回镜和另一物同时镇压了。
而轮回镜更多是来自主人的血的反噬,另一个就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了。
终于,在一大丛像是被拖拽过的竹子堆后面看见了一口棺材——一个由槐木做成的棺材。
岁衍看到后饶有兴趣地说:“说是没有,这还不是拿来用了吗?”
如果忽略上面镇压的符纸的话。
见到那口棺材,凌荧很激动,连忙小跑着靠近。
还没等她靠近,上面的符纸像是被点燃,发出阵阵灼热的光。
凌荧被这灼光刺痛的尖叫起来,好似小猫儿浑身的毛都竖立起来。
岁衍忙抽出几张符纸挡住。
花时趁机抱住凌荧轻盈地辗转来回跳动躲过。而楚葁则是直接硬刚上去,将困在棺材上的麻绳割开。
随即暴力地将棺材板掀开,灵活躲开里面弹射的暗器。
观望全过程的郑舟张大嘴巴:“...........”
好厉害,太生猛了!
楚葁轻飘飘旋身落到他面前的时候,郑舟都还没回过神来。
楚葁眉头紧促:“愣着干什么?想魂飞魄散啊?”
郑舟忙竖起大拇指:“您是这个!”
楚葁不理解郑舟这人的脑子:“......”
等棺材那边彻底静下来,花时才放开抓着凌荧的手臂。
几人就跟在凌荧身后。靠近棺材,发现里面躺着一个人。
——是凌荧。
棺材里的凌荧浑身上下满是阴森鬼气,哪怕是嘴唇都是青黑色的。
看这糟心的场面几人都没能说出话来。
这轮回镜真的是把凌荧的气息遮掩的太彻底了。把两个大名鼎鼎的阴鬼使都懵了过去。
楚葁麻木地撇开脸:“怎么帮她?”
花时本来就没多少表情,所以现在这尴尬的场面还能应付:“让她自己来吧。”
楚葁点头:“行。”
凌荧也不管其他人的氛围,自己在那儿撅着屁股捣鼓。
好半晌,连郑舟都有些好奇她在干什么的时候,她从棺材里掏出一个吊坠——红色锦鲤样式的。
看到吊坠的花时和岁衍不约而同对视了一眼,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
耀眼光芒闪过,蹲在那儿的凌荧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