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第 87 章 盂兰盆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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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等”字就已经叫他心头乱窜，别说后头还有她给取的小名。
林和尘又往后翻了几页，如此的标注还有一些，心道这趟不顾姜隼反对是回来对了。
由于夜里醒过一回，姜天涯次日再醒来时，天色已经大白，小师弟和程粟的说笑声隐约透了进来。
她揉了把脸，隐约记得林和尘昨夜是回来了，当下推开窗确认了下，对方果然在廊下矮桌前端坐着，桌上摆着热腾腾的早点。
还是得有人张罗这种事才好。
姜天涯感叹了声，洗漱穿戴，几步出了门，随着林和尘旁边的矮凳一屁股坐下，端起碗白粥喝了口。
“哪家的粥？竟然还加了些海带。”
姜天涯眉头一挑，北回镇离着沿海地区可不近，如今贸易都到这了，想必水路受影响不大，也不知道那曹光跑生意路子跑的怎么样了，现在也没个信过来。
“前头老张家的。”林和尘慢慢转过头，“说是有降火功效，我才买了一碗。”
“降火？”姜天涯看了眼那粥，有些狐疑，“我跟你说过我上火了？”
“所以我是给我自己买的，你的是这份。”他将一份豆腐脑推过来。
小师弟同程粟全程观望，听罢齐声笑出来，“林师兄真不愧是读书人，太沉得住气了。”
“那你是喝了还是没喝？没喝咱俩就换一碗吧，大热天谁喝豆腐脑？”
林和尘唇角一勾，“实不相瞒，我喝过那粥一口，只是有些烫，才放那晾着的。”
“不过师姐要是不嫌弃，这碗粥就让给你吧，我用豆腐脑就行。”
他顿了顿，端起那豆腐脑饮了一口，不顾姜天涯嘴角抽搐，“味道还成，甜中有咸，咸里含甜。”
“就扯吧你。”
姜天涯抄起一张炊饼扔过去，被林和尘眼疾手快地接住。
程粟这下子笑声更甚，几乎要栽进桌子底下，姜天涯心道怪不得他要提前过来，这姜隼没回来，他是真要无法无天了。
“说说吧，你们这几日都做了什么？”
话题一转，林和尘闻言用罢早饭，才同三人说明了情况。
他们四人去的这几日子，先是确定了继续留在行会的人，再将活计重新分配，除了小留，阿本的份，还留了大约四分之一的量给了仙回镇在行会的铁匠，剩下的都由朱家那群铁匠们完成，但弩器除外。
弩器不仅需要研制，尤其组配完后是个使用极方便且杀伤力强利器，不必沈南与提醒，姜隼也早有准备。
除此外钢铁则由姜家这边炼制，每月由赤山那头派人过来送矿石，姜家炼制成后再每月拉去仙回镇四趟。先由姜隼三人轮流看住一个月，边指导边看情况。
“那些铁匠照理说一起共事这么久，即便不会，看也看出经验了，学起别的环节来想来不会太难。”姜天涯听罢后将注意力落在那群流水线铁匠身上。
“我看未必。”林和尘摇头，“我在那里几日，瞧出留下的那十六人，思维已成惯性，即便日后再学，怕是难成大器，如今这样的流水活计，与他们就很好。”
他指了指脑袋，“大概这些人被朱家父子精心挑选过，一贯没有太多想法，至于有想法迫不得已的，都已经走了。”
“所以师傅这回接手，实则是做了件好事，要是那些人失了安排，还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小师弟道。
“嗯，不过其中有一位，算是有些看法的，你们见过，名叫周永，是他们的发话人。”
林和尘说道：“原先我们担心他有别的心思，接触下来发现只是图个稳定长久，叔伯打算叫他日后看顾着点，只要那边不乱，日后不会出什么大乱子，就也不必去那么勤了。”
“那便成。”
姜天涯点点头，“家里浅铁池炉子搭好了，我这两日和小师弟试了下，还需要些人手，那头每月过来炒钢运钢的人都分好了么？”
“那是自然，今日晚饭时辰叔伯就会回来，到时候会带着他们一道过来。”
“诶，既然师傅他们今日就回来，林师兄你这么昨夜一人回来了，是念着教书么？”程粟问道。
“若不是赤龙寨已经离了这里，半夜独自跟着行商回镇，怕是师傅不会放心的。”小师弟跟了句。
“是，告假条已经推迟了，再不回来，估计学生们要找上门来了。”林和尘看了眼姜天涯，“今日还算早，师姐待会可要送我去私塾了。”
姜天涯回看了他一眼，对两人道：“你们俩怕是小瞧他了，他如今身手了得，就算碰到些个贼人也不在话下。”
“这话怎么说？”小师弟起了点兴致，目光落在他肩背上，“莫非师弟打了这么些日子的铁，已经练出腱子肉来了？”
林和尘见他有要上手捏一把的架势，连忙后退几步，“师姐只是打趣我罢了，谁叫我身在仙回身在北呢。”
身在仙回镇的姜隼三人如林和尘所言，紧赶慢赶总算在晚饭前赶回了北回镇。
德二同蔡覃多日未归，到了巷口各自回了家团聚，姜隼独自驱车到铺子，身后跟着四个带过来专门炒钢和运输的伙计，其中就包括周永。
他们四人之前来过铺子，但如今自认成了姜隼的伙计，又因这几日在他身后见识不少，对他毕恭毕敬，进了院子也不敢坐。
姜天涯见识了番，轻叹了口气，拍着姜隼的肩问了声好，小声道：“他们几人打算安排在哪歇脚？”
“后院库房，那里的存货已经不多了，你屋后头小院子夜里记得上锁便好，反正高低只歇一两日，每七日过来一回，我瞧过了，都是实诚人，你也帮忙把关把关，不行我就换人。”
姜天涯见姜隼风尘仆仆，眉眼浸着疲倦，听了没几句推着他去洗漱，“知道了知道了，师弟已经同我们说过了，快去洗洗换身衣裳，了一桌子菜正等你们呢。”
姜隼看了几眼姜天涯，眸子里盛着点不言而喻的笑意，也不再多言，进浴堂前叫上了周永几个，又吩咐小师弟帮忙给他们搭个临时床铺。
新定的流程就这么开始运作下去，小师弟同程粟，林和尘炼制生铁水，周永几人在姜天涯的指挥搅拌炒钢，两日不到钢和铁都足了数，又随着姜隼等人拉去了仙回镇。
铺子里的人渐渐适应起两镇折腾的状态来，尤其是德二，同沈南与那边派遣取货的禁军攀扯上了关系。某日回铺子里，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他们出发前会给他留匹马。
结果沈南与那支禁军不知哪天夜里悄无声息上了路后，营帐那地只留了只还没宰的羊崽子，身上还捆了个纸条。德二拿回来给林和尘一看，便见是沈南与的口吻：图什么不好图我的马，这只羊养大了，等我凯旋回来煲羊汤。
林和尘只看了两眼将那纸扔进了炉子里烧成了灰，瞪着被德二当成宝抱在怀里的羊崽子，语气冷酷到极点，“你带回家养吧，这铺子容不下。”
“那怎么行，这应当是头母羊，养在铺子里，将来挤羊奶能做好些吃食呢。”
对于铺子里多了只羊，除了林和尘以外几乎没什么人拒绝，尤其是冰儿格外期盼它长大，说是日后刮了羊毛坊成丝线做衣裳，肯定很暖和。
姜天涯看了眼那只走路都打颤的羊崽子，虽说冰儿的想法很时髦，但指望这么一只羊生产羊绒，且得要个大几年吧。
她无言地摇了摇头，继续研究手里的弩器。
时间这么一晃入了七月，仙回镇那边顺利地交了一批活计过去，姜隼几个趁着空档回来准备盂兰盆节的事。
铺子里关于那日要准备的货，早由着小师弟主操/打造完了，他们回来无非是去年错过了一回，今年再有事没事，也得回来过这节。
当天过去庙会之前，姜隼叫了德二，蔡覃把要带去的货检查了一遍，随后收拾麻利了，提前用车送过去铺行摊，顺道拜个财神爷。其余人则并未一道过去——各人有各自要逛的摊位。
比如小师弟和程粟俩说起来还是新婚夫妇，这日子先祭拜两家的祖先，再去祈祈福许个愿什么的；冰儿是想买些花籽种在铺子门口，他如今姜隼成了会长，铺子门面得跟上；而德二打算去看看阿状读书用的东西，蔡覃家闺女年岁见涨，他也想提前跟着见识见识，尤其是知晓了林和尘答应日后每月抽时日叫大家识字后。
铺子里的人各有安排，前后不一的出了门，姜天涯瞧着空空如也的院门，和换了身淡雪青色长衫的林和尘对视了眼，摊了摊手，“车被驱走了，咱们腿着过去吧。”
林和尘觉得这样正好，闻着外头人声鼎沸，铜锣爆竹不停地热闹架势，静静地边走边说话才是正经，就要答好，本就半开着的院门被人“哐哐”敲了两声，随后不等他们应声，一人便推门而入，定睛一看，竟是提着扇猪肉的刘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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