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习惯便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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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耶，夭寿了！
刘冰儿心下暗惊差点跳开几步，强维持着面上镇定，免得给姜天涯载面。
姜天涯微微皱眉，放下狠话：“头磕的不错，日后记住了，我们姜家的人，见着了记得要绕开。”
说完单手拎起那扇门，猛地扣上去，顿时屋里嗡的一声，在巷内掀起一阵音浪来，顿时紧缩门楣的声音此起彼伏。
刘冰儿一脸骄傲又满心复杂地跟在姜天涯身后，她既带着自己毫发无损地报了仇，还又给了他们震慑，叫他日后无忧。
而自己呢，那日只会躲跑和大叫。两人同龄生，差距却如此之大，加上今日之事，他藏着的那点心思，怕是毫无摆在台面上的机会了。
“去买早点吧，记得替我打一壶豆浆来，早起一口水都没喝。”
解决了个摆在心头多日的事，姜天涯只觉得全身畅快，就近挑了些包子油条烧饼，叫刘冰儿跑腿去了另一头的豆腐店。
刘冰儿顺手买了两块新鲜的豆腐，回来问道：“那告示都贴了，今日起师兄们是不是都得回去吃饭了。”
通常铺子里是不包伙计们一日三餐的，但姜隼大方，时不时留人吃住，加之姜家的生意也确实好，并不在意那么多。
不过那时刘冰儿还不在此，就姜家父女二人着手此事，心情好来顿丰富的，懒得做便一碗疙瘩汤饱腹，伙计们都有家眷，自然还是回去吃更香甜。如今来了刘冰儿，这饭菜变成了定数，守着点吃饭的人便大有人在了。
“大概吧，你不想做，提了便是，我爹又不是那种古板的人。”姜天涯接过豆浆尝了口，甜度适中，相当解渴。
“也不是不愿意做，姜叔可说给我工钱呢，就是每日要做的菜太多，一整日下来都没时间做我自己的活计了，上回还有人找我买刺绣帕子，我都没空接。”
“回去便说。”
姜天涯丝毫不纠结，“咱们走快些，姜家那位现在管的越来越宽了，晚一刻都得盘问半天。”
刘冰儿吃吃地笑着，随着她的步子小跑起来。
回了铺子，意料中的问话却没出现，两人将早点放在矮桌上头各自净手，姜隼就坐在一旁，唤了声林和尘，后者早收拾好，眼底是两人边走边笑的身影，人慢吞吞到了跟前，闻到了些豆浆的香气，问姜隼：“这是何物？”
姜隼道：“豆浆。”说罢倒了一茶盏递过去，“尝尝，新鲜的。”
林和尘对他拿茶盏装豆浆举止已经不出奇了，略品了口，温热适中，还有些鲜甜。往日他家里买的做的不多，他也懒得瞧一眼，眼下竟叫他倍感新鲜，一杯下肚他又倒了一杯，正要往口里送，就见姜天涯几步过来，拿着桌上那壶豆浆便往嘴里饮。
他当即一阵干咳，差点将口中豆浆喷洒而出，姜隼也是睁大眼，“天涯，这豆浆你是买来一人喝的？”
“自然，你们又不爱喝，我买来解渴的，路上便喝的差不多了，你想要？”
姜隼摆了摆手，看了眼脸色不大好的林和尘，后者一言不发，直愣愣地盯着姜天涯，也不知道会说什么来，一时头疼扶额，等着接下来的鸡飞狗跳。
“看我做什么？”姜天涯拿手袖擦了把嘴角，接了林和尘的目光，“这里的你都不爱吃？”
“……不是。”
“那就行。”
姜天涯转向那头的刘冰儿，干脆地换了话题，“爹，冰儿这些日子做八九人的饭菜，日日如此也吃不消，刚才路上碰上柳大人，他对我说已经抄了赤龙寨的洞穴，如此便叫他们夜里不用守了，正好冰儿也有他的刺绣活计。”
林和尘拿了块烧饼要压去方才的事，听到“刺绣”二字差点咬到舌头，原来他爹说的“阳刚气”原由是这样的。
耳边传来姜隼的应答，“嗯，也不必说，他们心里都有数，冰儿忙不过来，大可以告知他们，得空了便使唤帮忙，都是铺子里老人，不必拘束。”
刘冰儿应了声，抽了根油条，见姜隼吃罢去了打铁房，拿肩膀撞了下姜天涯，小声道：“叔没有怀疑什么！”
两人举止亲密无间，林和尘看的仔细，他垂下视线，想到在赤龙寨时，他对姜天涯说两人相配正好，她说也不是不行。如今瞧着姜隼的态度，二人日后结亲，大约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他入迷地想着，面前两人已经利索地吃完各自起身，林和尘心思回落，叫住了人：“师姐，我有事想请教一下。”
姜天涯闻言看去，林和尘端坐之姿挺拔如松，一头墨发半束，余下散在肩上，就着一身白衣衬的眉眼英挺，端的一翩翩少年郎。
巧了，她也有话想请教，但不是现在。
“下午收工，我给你念书时，你可以问我。”
她那副有备而来的架势被林和尘看在眼里，点了头算是答应了。
很快伙计们陆续过来，都听说那通告的事，不必姜隼知会，个个都舒了口气，“今日便可回去过夜了吧，我家那位问了我好几次，生怕我在外头鬼混去了。”
“可不是，又不能说实情，问起来便是官刀紧要。”
“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再过两日官刀完活，工钱便给你们结了，你们也好松快几日。”
这话得来一阵欢呼，德二在此时就着笑意到了林和尘跟前，“师弟，这两日看你教师姐读书，正好我家阿状去了贺举人那书塾，你帮我瞧瞧他写的字成么？”
他掏出两页糙纸，林和尘有些意外地接过去，往日都是他为学生被夫子评看，如今倒替别人相看，顿感奇异。
只见纸质虽粗糙，字迹却工整，就关于论语所感言论也很有想法，是个可塑之才。
“写的很好了，只是书写时要记得规范些，日后接触了科考规范才不至于吃累。”
“师弟这么高评价呢，多谢多谢！”
德二一改往日嬉皮，“师弟这般有学问，如今也伤了学不了打铁，闲了倒是可以去那书塾瞧瞧，贺举人还得准备来年春闱，估计巴不得有人帮他带带学生呢。”
姜隼看来一眼，林和尘知他意思，摇头道：“看过一些书和教书育人还是两码事，我如今也才看没几本，师兄缪赞了。”
“诶，这儿还真不一样！”
德二收了那两页纸，双眉一扬，“你当那贺举人便是生来会教人的么，他是咱们镇上的神童！从前一直读书也不怎么接触外人，到如今年岁轻的很，若不是家里清苦也不会开书塾，你们二人若是相识了定能聊的来。”
“我哪儿能和神童比较。”
林和尘客气一笑，便往他屋里走，姜天涯也觉得他有自知之明挺好，免得到时候被那些孩子气哭了，可就不是她一人蛐蛐，而是全镇人笑话了，届时估计他连床也不想下了。
“天涯，过来瞧瞧。”
这些日子姜家铺子紧赶慢赶，第一批二十把官刀粗模已全数出来，精模还剩一半。
姜隼抽出一把递过去，“除了刀柄待打磨外，便是淬火开刃了，都是精细活，爹需要你帮着把关，这些日子心思得落在这上头。”
“你若不叫我伺候那位，我的精力更强些。”
姜天涯趁机告嘴，姜隼一个板栗过去，“这事怪谁，且不提种种，他是咱们家客人，我叫他学些手艺是客气，他愿意便看些皮毛，并不是真能使唤的。”
姜天涯捂着脑门，“是！少爷得好好娇养着！哪有这样的道理？他吃喝不要钱么？”
“人都来了，你能觉着冰儿正常，便也能觉得他正常。”姜隼轻叹了口气。
“这能比么！”
姜天涯指骨敲了两声刀身，贴身带着的匕首跟着一颤，她顺手摸出来，嘿嘿一笑，“既然总归要学，粗重的不行，便教他点花样好了，修修簪子，补补铁锅。”
“你能说服便行。”
姜天涯一歪脑袋乐起来。
时节流转，仲夏已至。姜天涯将一把粗刀锻打出刀身、刀背，刀刃，热出了一身汗，她掀开右手衣袖晾出臂膀来，肩背肌肉线条流畅铮铮，将那刀放入炉子内烧到亮红，再钳着没入水中，“哧”地一声蒸汽翻腾。
隔壁姜隼听声探头过来，见她那副打扮，虽说往日在铺子里都常见，同为铁匠的伙计们也都习以为常，不曾起什么异心，可如今多了两个男人，到底不便。
他净了手，回屋里翻出一块布来，在姜天涯惯用的那炉子一侧搭起一道遮帘来，如同在赤山那草棚里，她可以没心没肺不在意，他这个当爹地得仔细些。
姜天涯一门心思都在刀上，对姜隼来来回回没多放一个眼神，只待淬了火的刀随着温度蒸发掉多余的水分，歇了片刻搁在炉口前，就着低温回着火，消除些应力。
如此一上午便已过去，外头伙计们在刘冰儿的唤声下收了工，见姜天涯迟迟未出来，他就要进打铁房里找，姜隼眼疾手快将人拦住，道：“你先去叫师弟吧。”
刘冰儿没多想，才出去，院外有人敲门，竟是小留、德二和蔡覃的家人提着食盒过来送饭。
“叔！”刘冰儿唤了声。
那头或净手或从河边擦汗回来的几人瞧见了，或不好意思挠头，或打趣，“看来是当真不放心了~”
德二哎哟一声，小跑过去，从他家娘子手里接过食盒，平日话头密无人插进去，此刻却是通红着脸，小声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我都说了今日回去吃用饭，就定回去，还用得着你来请人！”
周遭人笑成一片，姜隼看了眼，隔着帘子提醒了声姜天涯，才走过去，“这顿冰儿是做足份了的，不差几双筷子，要不都留在这吃一顿吧。”
“这怎么行呢，姜师傅平时已经很大方了，这些日留人食宿了不少天，已经是添麻烦了，不敢再拖累，正巧接我们家皮猴子一块回去。”
德二家娘子同德二一般口舌流利，“原以为你还要再赶货，我便送了过来，既然都歇了，那还是回去用饭吧。”
德二诶了一声，其余几个伙计也随着出了院门各自回去。冰儿等人走了才笑了下，看向姜隼，“那可怎么好，我可煮了好些面。”
“不要紧，吃不完留着晚上杂米饭吃。”姜隼对吃食混弄的去，只是刚说罢，便见林和尘有些疑惑地从屋内出来，一下想起来，对刘冰儿补充道：“你师弟那份还是熬汤，若是能吃些面便掺些。”
刘冰儿能理解这位的区别对待，心里却道他那汤的事不是被交给姜天涯了么，转身进了厨房捞面。
日头正盛，却也不是很晒，姜隼还是习惯在院内用饭，眼看姜天涯还未出来，就要再次唤人时，姜天涯却就在此刻出了门，右臂照旧晾在那，对院内人熟视无睹，因日头微微皱着眉眯着眼睛，穿过院子进了她那间屋。
林和尘一时有些怀疑他的眼神是不是出了什么错，再一看姜隼，正欲言又止地瞧着他，最终只是摊了摊手，道：“你习惯便好，我们这行体力活，顾忌不了太多。”
林和尘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僵硬地坐了下去，片刻后方点了点头，都一床而眠过了，其余都是小场面。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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