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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第 133 章 不想要我 ...

  •   不同以往浓情蜜意的吻,林和尘这回的动作强势而急迫,那股几乎要将她揉碎了的架势令姜天涯没由来感到一阵心焦,她一把推开他,拿手背擦了擦唇。

      “你发什么疯?”

      姜天涯手上力气用了十成十,林和尘有些狼狈地后退几步,看向她的眼神尽是复杂和受伤。

      他自嘲笑了笑,“现在和你亲热算发疯了么?”

      “这种事总得你情我愿,我还要去问丰收事情。”

      姜天涯压住波动的心绪,转身托起琉璃灯,回身见他还直直地站在原处,似是不满意她的说法。

      她知晓从林和尘自听到翠宝那番话起就一直在生她的气,到今日主动在她眼前爆发,比起从前就已经算是进步了。

      “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好好谈谈吧。”

      林和尘看着她出了屋子,掐了下手心,半晌他拭去面上一层浅泪,倚到门框听起厅内的交谈声。

      丰收对姜天涯拿去的琉璃灯极尽赞叹,“这灯是贺大人亲口要的?这可不像他平日淡雅的做派。”

      “这还是他尚未科考前要的呢,那时说适合夜里读书用,现在用着应当也不错。”

      姜天涯说着又是干咳两声,眼梢略过门前,瞧见一道浅浅的身影。

      “不知贺大人所在的登州可好?不瞒你说,我有位结交不浅的行商好友去了登州已有大半月,如今临近年关迟迟未收到她的消息,又听闻那儿乱的很,又是瘟疫又是赤龙寨,如今又从你嘴里得知贺大人也在那,不知能否与我们透露一二?”

      “行商朋友?”

      丰收有些意外,“怕是你那位朋友没说实话,登州如今可不是当初的登州了,那儿渡口早已经关了,还因着海贼外寇甚嚣,连带着数月前出海的商船都被波及了不少,尸首都没收回来几具,商人的消息最灵通,哪会在这这节骨眼往上撞?”

      姜天涯呼吸一凝,商船被波及,当中可千万不能有曹光的那艘船。

      转念又思索道那海贼头上,之前陶纤纤口中言那海贼明明已被消灭了一波,如今竟又重新来过,此中情形实在不可琢磨。

      “竟然这般危险,那我倒宁愿她是真瞒了我才好。”

      姜天涯苦笑一声,又假装恍悟,“照你这么说,登州那地方这么危险,贺大人去了岂不平白成了靶子了,赤龙寨的行径我可是见识过的。”

      “都说了年后就回来。”

      丰收有些得意地笑了两声,“说起来是我多嘴,你可千万别同别人说了去,不过我不说,消息大约也快传回来了。”

      “什么消息?”

      “大约是天公作美,赤龙寨内部瘟疫严重,尸身抬了一具又一具,又被各路军马死死围着,早不成气候,贺大人估摸着就这两日他们就要开门投降了。”

      姜隼点燃了烟杆,“可听闻赤龙寨是来伊族的后人,当今圣上不打算宽容一二?哪怕找几个说客?”

      “这种事几年来一直没少做过,只是那赤龙寨头目一直不肯领情,还各处煽动搅起内乱,任谁大度也不能在这事上求全了。”

      “那海贼也是赤龙寨煽动的?”姜天涯又问。

      丰收对此只有一笑,“姜姑娘,海贼从来都以劫掠为生,赤龙寨尚且还要掠夺城池,如何能煽动同样的人,但他们来路确实不明,这也是贺大人最近在查的事。”

      说到这他猛地一捂嘴,骂了句自己“该死”,“我来这哪是喝茶啊,全然是大舌头来了。”

      屋外的林和尘听到这里没再继续听下去,他盘算着从他到北回镇后发生的各种事,将分毫摊在脑海中,丝毫细节都没落下,逐渐将从前想不透的事都想明了了——

      哪有什么危急存亡,明明只有一个利字。

      冬寒料峭,林和尘内心也冷如冰窖,他不自觉地穿过廊下渐渐踱到水排旁,看着那身不由己的流水,连德二笑着同他打招呼也没听见,心思又渐渐回转到方才姜天涯推他的力道上。

      她那么狠地推开他,是怕他连累姜家,还是真觉得他必须要走,或者干脆是不想和他“谈恋爱”了?

      林和尘痴痴地想着,可他没有勇气亲自确认,生怕问出那句后得来是个肯定的答案,届时他该如何自处,和姜天涯退回从前的关系?那是万万不可能了。

      德二唤了两声师弟被林和尘忽略掉后,疑惑地盯了他半晌,见他只是呆站在那里看着附近的河岸,也不知是想到什么,脸色一变就要过去把人拽回来。

      但就在此时,灰色的天际飘来一只更灰的老灰,她扇着有些褪色的翅膀,有节奏地落到了林和尘的手心。

      德二的步子随着林和尘抽出老灰腿上的信封而变慢,随后挠了挠脑袋,暗叹他想到哪儿去了。

      但这会他离着不近不远的距离,瞧着林和尘的看起来没什么情绪的侧脸,又总觉得刚才不是错觉。

      老灰的爪子在林和尘的手心上微微抓合着,不痛不痒但真实的触感将他拉回神,这才叫他注意到德二就在不远处。

      他想了想,转过身展开信封,熟悉的字迹跃于眼前:进展顺利,不日可归,安心等吾。

      谢晋的计划全然成了。

      这是林和尘的看完信后的第一念头,而他这颗棋子,也终于要派上用场了,不对,他早已被利用,无非是露不露脸的区别。

      倒正好遂了姜天涯的愿望了。

      林和尘胸腔一涩,反手将信扔进了附近的河里,任由着信纸上的字眼被泡烂。

      “师弟,可是有何事?”

      德二不放心地问道。

      “报平安的。”林和尘目光平直地望过去。

      话音落,丰收从厅内出来,小心翼翼地捧着那盏琉璃灯,带着些许兴奋的神色上了院前的马车跑远了。

      姜隼跟着出来,老灰又从林和尘手心飞到了他肩头,用鸟喙梳理起翅膀来。

      “来信了?”他轻轻抚了把老灰,看向林和尘,“是老谢来的?”

      “是他来的信。”

      林和尘看向最后走出来的姜天涯,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下去,“他大约年后会过来一趟。”

      姜隼双眸颤了颤,抽了口烟点头道:“以他的性子,算起来是该来了。”

      说罢便将烟给灭了,瞧了眼最后出门的姜天涯。

      姜天涯早将两人对话听了个全,眉心微微蹙了下随即散开,依旧将话题落在登州。

      “丰收的话不像是假的,赤龙寨若真会开门投降,兴许还有一线转机,就是不知道纤纤现下处境如何。”

      “若是沈将军驻守,想来她是有机会去见郝兆一面的。”

      郝兆微微叹了口气,“但你最好巴望这两人没见到,否则追查起来要遮掩的实在太多。”

      “父女之情如何能切得断。”

      姜天涯感叹一声,忽而想到什么,问道:“爹你是不是对这样还挺有经验?”

      姜隼一愣,姜天涯又道:“我从前不会想到这上头,但现下知晓了你曾经是谁的兵,不必深思也能猜得些。”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可将来兴许就不会了。

      姜天涯暗暗想。

      除夕那夜,姜家铺子三人围坐一桌,对着七八道菜式围桌而坐,吃了顿有史以来最沉默的年夜饭。

      照姜隼从前的个性绝不会叫这顿饭冷场,但屋外断断续续的爆竹声将本该喜庆的日子衬托得愈发凄凉,加之断断续续传来的各种战事,将他的兴致磨得干干净净。

      他给姜天涯,林和尘二人倒了酒,但并不劝酒,说了两声吉祥话后照例给两人一封压岁红包。

      姜天涯眼神转了转,当着她的面拆了,里头有不少相对比崭新的钱,以及一枚亮透的看起来像是只燕子形状的坠子。

      “这是什么?”

      姜天涯将坠子亮出人前,“什么时候兴起除夕送这些的?”

      林和尘见此捏了捏红包,同样捏出一枚形状差不多的物什来。他心下猛地一沉,往日长辈们送些饰物再正常不过,可当着同龄男女面前送一样的物件,通常都是皆为义兄妹。

      想到此他紧紧捏着红包,等着姜隼的说词。

      “没什么兴不兴起的,前两日去镇里转了圈,遇到家首饰铺子老板让利出售,干脆给你们一人买一样。”

      林和尘拆开那信封,赫然是一枚柳叶形状的玉坠子,质地算不上好,但形状讨巧,触手温润,一眼瞧着还算顺眼,同姜天涯那枚燕子还算相配……看来是他想多了,春燕衔柳可不是姐弟或是兄妹该配的。

      “哦,那我便不客气了。”

      姜天涯端详坠子片刻,又将之收进了红包。

      除夕过后的半个月,北回镇还是既没雪也没雨,县衙念着北回镇三灾五难,又在年前得了州府的训斥,对此临时想了个多年不曾用过的法子——土地庙祭雨。

      那日气候严寒,北来的风落在巷内呼呼作响,镇民们未出门便觉得县令办这差事没提前看日子。但尽管如此,靠着土地庄稼吃饭的人还是蜂拥过去,只怕他们不够虔诚。

      姜家铺子由着姜隼领头,同样一大早出了门,他倒不是有多信,但这种场合不过去,落在街坊邻里都是层隔阂。

      他临行前敲过姜天涯的屋门,见她迟迟未回应也不勉强,但还是隔着道门提醒了声:“你师弟大约也不过去,他这些日子鲜少出门,你可别和他雪上加霜了。”

      原本想偷个懒的姜天涯闻此一个激灵,在床上捱了片刻,裹着层毯子便敲响了的林和尘的屋子。

      除夕前她说过等他冷静了便好好谈谈,今日趁着众人都出门,倒是个机会。

      但敲了几声,里头无人应答。

      姜天涯不再客气,踹开门往屏风那头探去,这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是……林和尘竟然在这寒气未消的日子躺在冰冷的席子上,他双目紧闭,身上只着了件单衣,领口大开,胸腹一览无余。

      若不是姜天涯没觉得她产生错觉,一眼看来还真会以为这是在三伏天。

      “林和尘,你给我起来!”

      姜天涯愣了半晌,气冲脑门。

      林和尘面上那对长睫抖了抖,慢吞吞地睁开了眼,神色里闪过一丝疑惑,片刻坐起了身,有些反应不过来道:“你找我有事?”

      姜天涯敛着火气,“你睡在这里做什么?嫌你身子不够弱?”

      “哦。”

      林和尘似满不在乎,“我只是叫自己清醒些,免得总是沉溺在幻想里。”说着他又重新躺了下去。

      姜天涯原地看了他片刻,忽地躯身摸了摸一旁床上的温度,上头冰凉一片,不像是有人睡过的样子。

      “你想清醒,就去我那儿清醒吧。”

      她顺着姿势俯下身,拽着他本就松垮的领口往上一提,就要将人抓起来,但却高估了林和尘如今的体重和气力。

      这动作不仅不成,反被中途睁开眼的林和尘一把带进了他怀里。

      她的面颊贴上他有些冰凉的胸膛,被撞得有些生疼,一股寒意顺着四肢百骸涌过去,叫她几乎打了个寒噤。

      “林和尘,你搞这出就为了这?是不是太儿戏了些?”

      姜天涯锤了几下,又奋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但人坐在他身上时,才发觉林和尘并没有用多少力气,她几乎没费多少力气。

      “不然我怎么知晓是不是你情我愿呢?”

      林和尘淡淡地开口,人照旧躺在原处,脸上一丝波澜都没有。

      “你就这么记仇?”

      “这叫记仇?这叫记得你不想要我。”

      “我想不想要你,和你原本是什么人没有关系,如果我说我现在要你,难道你就真就是我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姜天涯索性敞开,“我先前是同立心郡主说过,你若是走我不会留你,因为你生来就在那个位置,有你必须要担的责。”

      但林和尘却偏不顺着她的话说,依旧沿着原先的逻辑,“是,你要我,我就是你的。”

      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叫姜天涯姜天涯忽然觉得他其实说的也没错,她是可以拥有他,且和他将来去向无关。

      “行,那我现在要你,给我吧。”

      姜天涯从他身上爬起来,扯了扯身上散开的毯子,“去我屋里。”

      林和尘张了张嘴,原本打好的腹稿在此刻统统作废,后背贴着席面的那片肌肤早就冷得生疼,这提醒着他眼前显然不是场梦。

      姜天涯的屋子点了暖炉,除了窗户缝一丝冷气都没透进来,林和尘刚进去便被掺着她身上气味的暖气裹的严严实实,而姜天涯已经躺在纱帐后头。

      他喉结滚动了两下,慢慢地扯开腰带,褪了本就遮挡不到什么的里衣,随着周遭不知何时蔓延出旖旎气息纠结在原地。

      这是他想要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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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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