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系统有了对象后，我成了传话筒》墨雲桉

5、秘境月华石 月光森

　　月光森林的夜晚比想象中更美。
　　银色的月华从天空倾泻而下，穿过枝叶的缝隙，在地上落成斑驳的光点。森林里很安静，只有偶尔几声虫鸣，像是月光本身在轻轻呼吸。
　　白萧跟在吴夜身后，踩着松软的落叶往前走。
　　“这地方不错。”他难得主动开口。
　　吴夜回头看他一眼，笑了：“是吧？我在原著里看到这段的时候就想，要是能亲自来看看就好了。”
　　“现在看到了，感觉如何？”
　　“比想象中更漂亮。”吴夜深吸一口气，脸上是少见的认真表情，“就是不知道月华石在哪儿。”
　　话音刚落，前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两人同时停下。
　　树林里钻出几个人，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身后跟着三四个跟班。
　　大汉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咧嘴笑了。
　　“哟，两个小白脸，也敢来秘境？”
　　吴夜眨了眨眼，往白萧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说：“白道友，这是来找茬的。”
　　“我看出来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白萧看了他一眼：“你不想动手？”
　　“不想。”吴夜理直气壮，“打架多累啊，能不动就不动。”
　　白萧沉默了一秒，默默握紧手里的剑。
　　对面的大汉见他们不说话，以为是被自己吓住了，得意洋洋地往前走了一步。
　　“识相的把储物袋交出来，饶你们一命。”
　　白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吴夜站在他身后，忽然开口：“白道友，你知道这种人一般怎么处理吗？”
　　“怎么处理？”
　　“原著里说，这种龙套通常活不过三章。”
　　话音刚落，白萧已经动了。
　　剑光如雪，划过夜空。
　　大汉甚至没来得及反应，手里的刀就被挑飞，整个人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身后的跟班们愣了一秒，然后齐齐转身，跑得比兔子还快。
　　“老大你先顶着！我们去叫人！”
　　大汉：“……”
　　白萧收剑，低头看着他。
　　大汉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连滚带爬地往后躲。
　　“饶、饶命……”
　　白萧没说话，只是往旁边让了一步。
　　大汉如蒙大赦，爬起来就跑，转眼消失在树林里。
　　吴夜从白萧身后探出脑袋，看着那道狼狈的背影，啧啧两声。
　　“还真是龙套命。”他拍拍白萧的肩膀，“白道友厉害，一剑就解决了。”
　　白萧收剑入鞘，面无表情地说：“走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
　　身后，月光静静地洒下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九烬从白萧衣领里探出脑袋，小声嘀咕：“宿主好帅！清梦看到了吗？清梦看到了吗？”
　　白萧：“……闭嘴。”
　　吴夜忽然回头看他：“白道友，你刚才说什么？”
　　白萧面不改色：“没什么。”
　　吴夜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两人又走了一段，前面忽然出现一片开阔地。
　　月光毫无遮拦地洒下来，把整片空地照得亮如白昼。
　　空地的正中央，有一块巨大的石头，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吴夜眼睛亮了。
　　“月华石！”
　　他快步走过去，围着石头转了两圈，表情越来越兴奋。
　　“这么大一块！能炼多少法器啊！”
　　白萧走过去，伸手摸了摸石头表面。
　　温润光滑，触感细腻，确实像是好东西。
　　“怎么取？”
　　吴夜蹲下来研究了半天，挠挠头：“原著里没说怎么取……好像是用灵力切割？”
　　白萧沉默了一秒。
　　“你没搞清楚就来了？”
　　“反正来了就知道了嘛。”吴夜理直气壮，“实践出真知！”
　　白萧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和懒鬼计较。
　　他抽出剑，注入灵力，试着往石头边缘切了一剑。
　　剑锋划过石面，留下浅浅一道痕迹。
　　“有戏。”他继续切割，一点一点地把石头从地面上分离出来。
　　吴夜蹲在旁边看着，时不时给他递块布擦汗，服务周到得像个尽职尽责的小跟班。
　　“白道友辛苦了。”
　　“白道友加油。”
　　“白道友你最棒了。”
　　白萧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你能不能也出点力？”
　　吴夜眨了眨眼，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行，那我也来。”
　　他抽出剑，注入灵力，往石头另一边切去。
　　两人一左一右，花了小半个时辰，总算把整块月华石从地面上切割下来。
　　吴夜喘着气坐在地上，擦着额头上的汗。
　　“累死我了……这辈子没这么累过……”
　　白萧也累得不轻，但他懒得说话，只是靠在旁边的树上休息。
　　月光照在两人身上，静谧而温柔。
　　吴夜忽然开口：“白道友，你说这石头能卖多少钱？”
　　白萧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要自己用吗？”
　　“用不完可以卖嘛。”吴夜美滋滋地盘算着，“这么大一块，够我用好几年了，剩下的卖掉，说不定能换件好法器。”
　　白萧沉默了一秒。
　　这人，还真是时刻不忘攒宝贝。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正准备把月华石收起来，忽然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树林里又钻出一群人。
　　这回人数更多，足有十几个，为首的是个穿黑衣的年轻男子，面色阴鸷，目光冷冷地落在他们身上。
　　“那块石头，交出来。”
　　吴夜眨了眨眼，往白萧身边靠了靠。
　　“白道友，又是来找茬的。”
　　“我看出来了。”
　　“这回人有点多。”
　　“嗯。”
　　吴夜等了两秒，见他没下文，忍不住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白萧看着他：“你不是不想打架吗？”
　　“是不想。”吴夜理直气壮，“但该打的时候还是得打。”
　　白萧沉默了一秒，忽然笑了。
　　这还是吴夜第一次见他笑。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勾嘴角，是真的笑，眉眼弯弯，整个人都柔和下来。
　　“行。”白萧握紧剑，往前站了一步，“那今天就打一场。”
　　吴夜看着他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这人，还挺够意思的。
　　他走过去，和白萧并肩站着。
　　“白道友，打个赌怎么样？”
　　“什么赌？”
　　“看谁放倒的多。”
　　白萧挑眉：“赌注呢？”
　　吴夜想了想：“输了的人请吃一个月的饭。”
　　“成交。”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动了。
　　白萧的剑法凌厉，每一剑都直奔要害；吴夜的剑法看似懒散，却刁钻古怪，让人防不胜防。
　　那群人一开始还气势汹汹，没过多久就开始节节败退。
　　为首的年轻人脸色越来越难看，忽然从怀里摸出一枚黑色符篆，往空中一抛。
　　符篆炸开，化作一团黑雾，迅速蔓延开来。
　　“有毒！”吴夜捂住口鼻，拉着白萧往后退。
　　黑雾越来越浓，视线渐渐模糊。
　　白萧眯着眼，隐约看到那年轻人带着人消失在树林里，那块月华石也不见了。
　　“石头被抢了。”
　　吴夜咳嗽两声，看着空荡荡的空地，表情一言难尽。
　　“我的石头……”
　　白萧看着他那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忽然有点想笑。
　　“输了的人请吃一个月的饭，还算数吗？”
　　吴夜哀怨地看他一眼：“算……都算……我认栽。”
　　白萧收起剑，走到他身边。
　　“行了，一个月就一个月，走吧。”
　　吴夜垂头丧气地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等等。”
　　白萧回头看他：“怎么了？”
　　吴夜从怀里摸出一块拇指大小的石头，得意洋洋地晃了晃。
　　白萧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拿的？”
　　“切石头的时候顺手留了一块。”吴夜笑得眼睛都弯了，“我就知道会有人来抢，留了一手。”
　　白萧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这人，比他想的聪明多了。
　　两人找了处干净的地方坐下来休息。
　　吴夜把玩着手里那块小小的月华石，表情美滋滋的。
　　“虽然大的被抢了，但小的也不错，够用了。”
　　白萧靠在树上，看着他那一脸满足的样子，忽然开口。
　　“你知道那些人是谁吗？”
　　“不知道。”吴夜摇头，“不过看那符篆，不像是普通修士。”
　　“嗯。”
　　吴夜收起月华石，侧头看他：“白道友，你有仇家？”
　　白萧沉默了一秒。
　　“不知道。”
　　吴夜挑眉，等着他继续说。
　　但白萧没有再说。
　　他靠在树上，望着头顶的月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衣领里，九烬悄悄探出脑袋，小声说：“宿主，刚才那群人里，有一个人身上有奇怪的气息。”
　　白萧微微皱眉：“什么气息？”
　　“说不上来……”九烬的尾巴轻轻晃了晃，“但肯定不是普通修士。宿主你以后要小心点。”
　　白萧点点头，没说话。
　　吴夜在旁边看着他，忽然开口。
　　“白道友，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白萧收回目光，看着他。
　　吴夜指了指他的眉心：“你刚才皱眉了，在想什么？”
　　白萧沉默了两秒。
　　“没什么。”
　　吴夜盯着他看了两秒，耸耸肩，没有追问。
　　两人静静地坐着，月光洒在身上，温柔得像一层纱。
　　过了一会儿，吴夜忽然打了个哈欠。
　　“困了，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他往旁边一倒，枕着胳膊闭上眼睛。
　　白萧看着他那一秒入睡的本事，默默收回目光，继续望着月光。
　　“宿主，”九烬小声说，“你也睡吧，我帮你守夜。”
　　白萧低头看了一眼衣领里探出的小脑袋，轻轻“嗯”了一声。
　　他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九烬从衣领里钻出来，落在他肩膀上，仰头望着月光。
　　清梦就在这片森林里。
　　很近很近。
　　近到他能感觉到她微弱的信号，就在不远处的某个地方。
　　但他不敢动。
　　怕惊扰了她，怕吓跑了她，怕再一次失去她的踪迹。
　　“清梦……”他轻轻开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在这里。”
　　远处的某棵树下。
　　吴夜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什么。
　　清梦静静地看着他，目光落在他怀里露出半截的月华石上。
　　然后，她忽然感觉到了什么。
　　一道视线，很轻很轻，落在她身上。
　　她猛地抬头，看向远处的某个方向。
　　月光下，只有静谧的森林，什么都没有。
　　但她知道，那道视线是真的。
　　有人在看她。
　　是谁？
　　“清梦……”吴夜迷迷糊糊地开口，“别吵……睡觉……”
　　清梦收回目光，声音轻轻的。
　　“好，睡吧。”
　　但那道视线，一直萦绕在她心头，久久不散。
　　第二天早上，两人被一阵喧哗声吵醒。
　　吴夜睁开眼，揉着眼睛坐起来。
　　“什么情况？”
　　白萧已经站在不远处，正往喧哗的方向张望。
　　“有人在打架。”
　　吴夜站起来，凑过去看了一眼。
　　不远处的空地上，两拨人正在激烈交手，刀光剑影，喊杀震天。
　　“抢宝贝的？”他问。
　　“应该是。”
　　吴夜看了两眼，忽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
　　“那几个人……”吴夜指着其中一拨人，“好像是昨天抢我们石头的。”
　　白萧眯着眼看过去，果然看到那个穿黑衣的年轻人，正带着人和另一拨人对打。
　　“他们也在抢别人的？”
　　“看起来是的。”吴夜摸着下巴，表情若有所思，“这帮人是什么来头？专业抢劫的？”
　　白萧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个黑衣年轻人。
　　九烬在他衣领里小声说：“宿主，就是他，身上有奇怪的气息。”
　　白萧点点头，收回目光。
　　“走吧，不关我们的事。”
　　吴夜点点头，两人悄悄绕开，继续往森林深处走。
　　走了没多远，前面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紧接着，一道身影狼狈地从树林里冲出来，正是那个黑衣年轻人。
　　他浑身是血，脸色惨白，踉踉跄跄地跑了几步，一头栽倒在地上。
　　身后追出来几个人，看到他倒下，哈哈大笑。
　　“跑啊，怎么不跑了？”
　　黑衣年轻人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他抬起头，目光无意中扫过不远处的树林，忽然愣住了。
　　吴夜和白萧正站在那里，看着这边。
　　黑衣年轻人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救……救我……”他伸出手，朝他们虚弱地喊，“救我……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月华石的秘密……”
　　追他的几个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看到了吴夜和白萧。
　　为首的刀疤脸冷笑一声。
　　“还有同伙？一起收拾了！”
　　他一挥手，几个人就朝吴夜和白萧冲过来。
　　白萧叹了口气，握紧剑。
　　吴夜站在他身边，同样抽出了剑。
　　“白道友，你说这人是不是故意的？”
　　“是。”
　　“那咱们还救不救？”
　　白萧看了他一眼：“你想救？”
　　吴夜想了想，忽然笑了。
　　“想。他说有秘密呢。”
　　白萧沉默了一秒，点点头。
　　“那就救。”
　　两人同时动了。
　　这一回，吴夜没有再藏着掖着。
　　他的剑法刁钻诡异，每一剑都让人防不胜防，配合白萧凌厉的剑势，竟然在短短几息之间，就把那几个人全部放倒了。
　　刀疤脸捂着受伤的胳膊，脸色铁青。
　　“你们等着！这事没完！”
　　撂下狠话，他带着人狼狈逃走。
　　吴夜收剑，走到黑衣年轻人面前，蹲下来看着他。
　　“说吧，什么秘密？”
　　黑衣年轻人艰难地抬起头，看着他。
　　“你……你救了我……我告诉你……”
　　他喘了口气，压低声音说：“月华石……不止一块……最大的那块……在森林最深处……被阵法守护着……只有……只有月圆之夜才能进去……”
　　吴夜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黑衣年轻人点点头，“我用性命发誓……是真的……”
　　说完，他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吴夜站起来，看向白萧。
　　“白道友，他说的是真的吗？”
　　白萧看向衣领里的九烬。
　　九烬轻轻点头：“是真的，森林深处确实有阵法波动。”
　　白萧收回目光，对吴夜点点头。
　　“应该是真的。”
　　吴夜咧嘴笑了。
　　“那还等什么？走啊！”
　　白萧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晕过去的人。
　　“他呢？”
　　吴夜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颗丹药塞进那人嘴里。
　　“死不了，让他自生自灭吧。”
　　两人转身，往森林深处走去。
　　身后，月光静静地洒下来，落在那个昏迷的人身上。
　　没人注意到，他的嘴角，悄悄勾起一抹诡异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