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新人 “就从牧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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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晚，洗完澡的佑聍拿起手机，点开了滟秋的私信，敲字问道：
【L：在？】
滟秋没回复。
“……”看着久久未弹出回复的聊天框，佑聍面无表情地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目光落在最里面的葡萄酒上，伸手拿了一瓶冰可乐。
“叮咚——”
手机界面弹出消息。
佑聍慢悠悠地走回卧室，将手机随手丢在床头，接着抬手打开易拉罐的拉环，仰头灌了一口。
“叮咚——”
又是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佑聍板脸放下可乐罐。
她拿起手机，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戳了几下，滟秋的回复瞬间从聊天框里弹出。
【au：怎么了。】
【au：有事就说。】
佑聍垂眸盯着最后四个字，缓慢坐到床头，跷着腿打字道：
【L：姓栩的和你说了什么。】
过了一会，滟秋回复：
【au：没什么。】
【au：她让我们明天到便利店等她。】
【L：？】
【L：等她做什么。】
【au：去她的公会驻地。】
【L：哦。】
【L：没事了。】
佑聍面无表情地关上手机，拿起可乐一饮而尽。
望着窗外的朦胧月色，佑聍半阖双眼，伴随着萧萧风声沉沉睡去。
*
教堂里，挽鹤撑着下巴坐在主教座椅上，视线扫过身旁站着一动不动的狼尾青年，问：“站那不动做什么？”
“来。”挽鹤朝狼尾青年勾了勾手指，示意对方站到自己身前，“告诉我你的名字。”
狼尾青年挠了挠微微发乱的后脑，一步一顿地走到挽鹤身前，开口道：“牧屿。”
“挺好的名字。”挽鹤脱口称赞，她轻身跃下座椅，径直走到牧屿身前，接着说：“我们的公会刚成立不久，成员稀少。”
“你是我们公会成立后的第一个成员，在这段时间，你的任务，是到雾城剩余的七座【禁地】里，阻碍其他【灵渊者】获取【魂灵碎片】。”挽鹤直视着牧屿的眼睛，正准备继续开口时——
“靠，累死我了！”黑鸟吐槽着，像是鬼魅般闪现到牧屿身旁，甩了甩身上粘上的灰色尘垢。
“……？”牧屿扶着脑袋，顺着声源缓缓看向脚边的黑猫，问：“哪来的土猫？”
土猫：“……”
挽鹤一脸无奈地注视着黑鸟，假装没看见似的扭头看向牧屿，“路边流浪的，不用管她。”
黑鸟：“……？！！”
气不过的黑鸟身形一晃变成人，紧接着瞬间闪现到挽鹤身前，大骂道：“我**就出个门而已！死鹤你**是不是有病？！”
“！”牧屿目光诧异地扫了一眼挽鹤身前站着的黑衣少女，有些震惊地瞪大双眼，不敢出声。
“……”挽鹤伸手堵住黑鸟疯狂输出的脏嘴，面无表情：“滚开，我跟新人说事呢。”
“新人？哪呢？”黑鸟回头扫了眼四周，有些不确定地凑到挽鹤耳旁，指着牧屿‘小声’问：“……是那个绑着小揪揪的狼尾小子吗？”
狼尾小揪揪青年：“……”
挽鹤无奈点头，“是总行了吧。”
话锋一转，挽鹤单手按住黑鸟的肩膀，像是在审问似的问道：“请问黑鸟小姐，出门这么久，有打猎到多少新人呢？”
“怎么，怀疑我？”黑鸟下意识地出声反问，她用力抬肩甩开挽鹤的手，身形骤然闪现到教堂门口，朝外喊道：“站在外面干什么！？都给我进来！！”
门外的几人虎躯一震：“……”
见此，挽鹤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眉。
先不说黑鸟带会公会的人怎么样，光从对方能够听挽鹤的话找回来人这点，就比以前那副“不听和尚念经”的模样好多了。
人总是会蜕变的。
挽鹤暗自感慨。此时此刻，站在她身旁的牧屿一头雾水地看着黑鸟来回走动，犹豫许久，还是低声开口道：“那个……”
“这，是你养的猫吗？”牧羽组织着语言，小心翼翼地说：“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的猫……是不是变成人了？”
挽鹤单手扶着胯，“是，你没看错。”
“毕竟黑猫变成人这件事，对你来说挺奇怪的吧。”教堂门口缓缓探出三颗脑袋，挽鹤歪头瞟了一眼。
闻言，牧屿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闷声问：“……难道动物也可以激发【灵渊】吗？”
“那倒不是。”挽鹤直视着牧屿，“动物是没有【灵渊】这种东西的，一般来说，许多生活在雾城里的流浪动物，最终下落都只有死亡。”
“但有一种情况不会。”挽鹤示意牧屿看向黑鸟，“举个例子，如果有只流浪猫被已经激发【灵渊】的人类收养，那么相对应的，那只被收养的流浪猫也就拥有了获得人类躯体、和自身灵魂的权利。”
牧屿蹙眉，“只要被激发了【灵渊】的人类收养就可以？”
挽鹤摇头，笑道：“当然不是。”
交谈声此起彼伏，挽鹤看着黑鸟的背影，继续解释：“想要拥有人类的躯体和自身的灵魂，必须靠【灵渊】的持有者的技能进行提供和创造。”
“若被收养的动物主人不应允这场转换，那么与其相对应的动物本身，就无法获得人类躯体和灵魂，只能停留在普通生灵的状态。”
挽鹤话语一顿，“唯一不同的是，被收养但没有获得人类躯体及灵魂的动物，不仅可以听懂人类的言语，并且还能通晓世间的人情世故。虽无法获得人类躯体，但他们基本上与现实中的正常人类没什么区别。”
“……？”牧屿努力理解着挽鹤刚才所解释的一切，脑子一时之间有点转不过来，下意识脱口问：“如果主人自愿赋予动物人类躯体和灵魂……会有什么生命代价吗？”
“寿命。”
“共享寿命？”牧屿抢话道。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牧屿蓦地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微微低头致歉：“抱歉，失礼了。”
挽鹤一愣，随即掩嘴轻笑了一声，接着道：“共享寿命只是其中之一，在动物主人自愿赠予动物人类躯体和灵魂之后，不仅主仆指尖的寿命开启共享，生命和灵魂也是一样的。”
“一旦其中一方死去，另一方的灵魂也会会随之消散，然后死亡。”似乎是担心牧屿听不懂，挽鹤说完前还特意补充了句：“简单来说，就像双生花那样——”
“命运共生。”牧屿缓慢接道。
“Bingo.”挽鹤微笑着打了个响指。
她拍了拍牧屿的肩膀，“牧屿，你要知道的东西，还多着呢。”
说罢，挽鹤头也不回地迈步朝黑鸟走去。
“……”看着挽鹤的背影，牧屿心底莫名涌起了一阵熟悉的悸动。他总觉得自己应该是在某个地方见过这个女孩，但脑海里却没有半点有关挽鹤的记忆碎片。
*
教堂门外，一名棕红发色的少女缩在黑鸟身后，小心翼翼地往挽鹤的方向望去，低声问道：“臭猫，里面那个看起来帅帅的姐姐就是你们的老大吗？”
“不然呢！教堂里除了她还有别的女生吗！？”黑鸟没好气地弹了下少女的脑壳，扭头看向身后的一男一女，“还有你们两个！现在！立即马上！给我滚进去见会长！”
“哦。”蓝发少女不屑地扫了黑鸟一眼，随后将对方身后的棕红发少女拉至身旁，“过来，别跟那家伙站太近。”
“疼疼疼……厌漓你扯着我头发了！”棕红发少女闷哼一声，挣开蓝发少女的手。
“下手没轻没重的！”
厌漓缩手的动作一顿。她的视线飞快扫过对方被扯得凌乱的发丝，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娇气。”
“你说什么？”少女扭过头，盯着厌漓一字一顿道。
“没说你。”厌漓歪头躲开少女的目光。
下一秒，挽鹤的身影突然像是鬼魅般出现在棕红发少女身前，扭头看向黑鸟：“这就是你说的新成员吗？”
“……！”少女身躯一震。
周遭的空气瞬间凝滞。
厌漓下意识地往前一步将少女护在身后，与此同时，一旁沉默着的黑发青年缓缓动身挡到二人身前，冷言：“你想做什么？”
“别那么紧张嘛。”挽鹤微笑着抬起双手，目光扫过厌漓身后的棕红发少女，“我只是单纯过来看一下新人，没有敌意。”
“况且外面天色不早了，不如你们几个先到教堂里的长椅休息休息，然后我们再商讨加入公会的事。”挽鹤提议似的往旁边挪了一步，伸手摆了个“请”的姿势。
“……”厌漓挡在棕红发少年身前的手臂微微发颤。思索片刻，她侧过头，与身旁的黑发青年飞速对视一眼——
几番犹豫后，厌漓这才缓缓垂下手臂，目光警惕地打量着挽鹤与黑鸟二人，偏头咕哝道：“……谁稀罕你的破教堂。”
“厌漓，别闹。”黑发青年睨了厌漓一眼，伸手去碰棕红发少女的肩膀，轻声说：“小鱼，我们先进去吧。”
“就你也配叫她小鱼？”话音刚落，厌漓猛地一把拍开青年的手，像是极度嫌弃般将少女拉到自己身旁，“小鱼，我们进去。”
黑发青年：“……”
黑鸟叉腰站在挽鹤身旁，有些不耐烦地抓了抓头发，向挽鹤低声解释：“那个青年跟棕红发色的女孩是青梅竹马，蓝头发的是那女孩的朋友，而且感情都好得很。”
“但蓝头发的那个脾气不好，傲娇。好像叫什么……厌漓。”黑鸟摸着下巴，脑袋上的两只耳朵一抽一抽的，边回忆边说：“另一个女孩叫祈羽，青年……好像是姓冷，后一个字我不认识。”
闻言，挽鹤点头“嗯”了一声。
“……”
由于猫能听见的声音范围与人类不同，黑鸟以为的小声，实际上除了挽鹤外谁都听不见。
所以在其他人眼里，黑鸟就像是在自言自语般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堆，但嘴里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其他人：“…………”
什么□□交易语言。
见三人没有丝毫要动身的意思，挽鹤微不可察地眯了眯眼，迈步走到黑鸟身后，伸手扯了下她的尾巴，“过来一下。”
“？！死鹤你……”黑鸟身体一颤，下意识地转身跟着挽鹤机械向前几步——
片刻之后，黑鸟像是突然清醒般猛地刹住脚步，扭头看向挽鹤：“……你刚才对我使用【灵渊】了？！”
“你觉得呢。”挽鹤停步转身，视线飘过教堂门口站着的两女一男，“我问你，这三人都是你从雾城里找来的吗？”
“不然呢？”黑鸟没好气地瞪了挽鹤一眼，“之前**不是你说要抓【灵渊者】的吗？门口那几个就是啊。”
“……”挽鹤若有所思扭头看向门口三人，沉默片刻，迈步朝主教座椅走去，无奈道：“算了，让他们过来自我介绍吧。”
黑鸟转身比了个“OK”的手势。
她一转头，发现门外几人不知何时已经悄悄踏进了教堂，并且悄无声息地跟到了距离自己只剩不到三米的距离。
黑鸟：“？”
“？！”走在前头的祈羽蓦地一吓，她下意识地躲到黑发青年身后，心虚地咳嗽几声：“……啊哈哈，我们，我们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黑鸟：“？？？”
“瞧把你吓的。”厌漓斜睨了祈羽一眼，目光转而落在黑发青年身上，翻了个白眼。
对于厌漓嫌弃的目光，黑发青年视若未睹地抬起手指，推了推架在左眼的半框眼镜，提醒道：“小心为上。”
厌漓：“谁理你。”
黑发青年：“……”
“……”黑鸟一脸无奈地注视着三人，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挽鹤之前看自己时的感受。
“喂，怎么不说话了？”见黑鸟不吱声，厌漓有些不耐烦地皱起眉头。
下一秒，黑鸟的身影顿时消失在原地。
一只冰凉的手掌骤然攀上她的肩膀，厌漓讶然回头——只见黑鸟俯身，将半边脸贴到厌漓耳旁，手臂松垮垮地搭在她的肩头，沉声开口：“你是在叫我吗？”
厌漓浑身一僵。
话音刚落，黑鸟另一只手猛地捏住厌漓的下巴，逼迫着她微微仰起头。
厌漓：“……”
黑鸟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厌漓的脸颊，目光像是故意挑衅般扫过一旁站着的青年和祈羽——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一旁的祈羽见状慌了神。她手足无措地上前走到黑鸟身旁，尽管内心十分恐惧，但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咱有话好好说嘛黑鸟，没必要动手的！”
“嗯？”黑鸟侧头，面无表情地瞪了祈羽一眼，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要停的意思。
“……”青年和祈羽同时蹙眉。
正当两人束手无策时，下一瞬，挽鹤的声音突然像是钟声般从四人耳畔响起：
“黑鸟，放开新人。”
“哦。”黑鸟不屑地回应一句。
她松开扣着厌漓肩膀的手，低头在厌漓肩膀嗤笑一声，像是挑衅般故意捏了捏对方的耳垂，“算你走运，小新人。”
说罢，黑鸟后退一步，目光慢悠悠地扫过站在原地的三人。
“过去。” 她淡淡下令。
重获自由的厌漓揉了揉被捏的酸胀的下巴，心有余悸地扭头看向黑鸟。
她没有立即动身，而是先转头走到祈羽身旁，握住对方的手，随即给黑鸟投去一道不屑的冷眼：“我们走。”
“……哦哦。”祈羽怔愣了一瞬。紧接着，她扭过头，压低声音朝青年喊道：“冷卿！跟上！”
冷卿：“知道了。”
在黑鸟的死亡注视下，三人如同被狱警押送的囚徒般，一步一步地朝往前挪了几步。
黑鸟：“动作给我放快点！！”
几人慢悠悠地加快脚步。
黑鸟：“……”
饶了我吧。
*
主教座椅上，挽鹤单手撑着下巴，指尖有规律地敲打着扶手，视线扫过“匍匐前进”的三人，开玩笑似的说：“几位走得那么慢，是怕待会我会吃了你们吗？”
此话一出，正在“匍匐前进”的三名新人身体同时一僵，脚步微不可察地加快些许。
跟在三人身后的黑鸟翻了个白眼，“你们魔女难道不好这口？”
座椅上的挽鹤哂然一笑，没有回应。
反应过来的黑鸟心头猛地“咯噔”一声。
完蛋。
说错话了！！
“……”黑鸟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她悄悄瞥了一眼主教座椅的挽鹤，有些心虚地咳嗽几声，“啊哈哈……我开玩笑的，玩笑而已，别当真！”
“玩笑玩笑……”
黑鸟小声含糊，右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就当她以为自己的圆场天衣无缝时——
一抬眸，八目相对。
黑鸟：“……”
仨新人：“………………”
察觉到黑鸟不太友善的目光，三名新人心头一颤，视线齐刷刷地瞥向一旁，然后假装若无其事地往前走了几步。
心虚，僵硬。
就连挽鹤身旁许久不出声的牧屿，此时此刻也没绷住低笑出声。
挽鹤：“别站着了。”
她好似忘记了刚才黑鸟的话，朝黑鸟勾了勾手指，“过来，小黑猫。”
黑鸟一怔。
见此情形的三名新人动作一顿，目光灼灼地落在不远处座椅上的挽鹤。
下一秒，一道闪电似的身影骤然出现在他们身后，幽黑的眼珠子死死锁定着祈冷厌三人。
“老大叫你们过去，耳朵没听见吗？”牧屿斜睨了冷卿一眼，几道闪电瞬间从三人身旁降临。
“轰——！！”
刺眼的白光灼热着祈羽的皮肤，她眯起眼，余光无意识地扫过身后的狼尾青年。
紧接着，几道凶猛水柱冲天而起，朝牧屿的四周席卷涌去。
牧屿诧异挑眉。
正当祈羽身旁的其余二人准备动手时，挽鹤蓦地从主教座椅上一跃而下，深蓝色的眼眸顷刻化为血红，嘴唇轻启：“灭。”
“……？”打斗二人的【灵渊】骤然消失。
牧屿和祈羽同时一怔。
“怎么，打算我的地盘打架？”挽鹤站在主教座椅的前方，目光审视教堂中央的几名新人，语调下沉：“这里是教堂，不是你们争斗撒泼的地方。”
“想打架可以。只要你们出了教堂，我随便你们怎么闹。”挽鹤眼尾轻挑，延维般的紫色长发垂在肩头：“ Understand？”
“……”站在教堂中央的四人都不敢吱声。
除了黑鸟。
挽鹤见状，重新扬起笑脸，淡淡道：“牧屿，把那三名新人带过来。”
牧屿点头，“是。”
于是就在黑鸟和牧屿的气势威压下，三名新人百般无奈地迈步走到了挽鹤面前。
与此同时，跟在三人身后的黑鸟突然化做猫身，蹬着四条短腿快速朝挽鹤跑去，像极了做错事后试图卖萌过关的小孩。
挽鹤无奈地轻笑几声，俯身抓起黑鸟的后颈，将她整个人吊在半空，嘲笑：“傻猫。”
傻猫：“……”
“哈——”黑鸟心虚地朝挽鹤哈了口气，她缓缓爬到对方的肩膀，尾巴摇晃着打了下挽鹤的后颈，像是在报复。
挽鹤宠溺地笑了笑，倒是没有计较黑鸟刚才的失言。
她抬眸扫了眼面前站立的四名新人，慢悠悠地倚着主教座椅坐下，眸光潋滟，慵懒的嗓音淡淡响起：“现在，向我介绍你们各自的【灵渊】和姓名，以及你们的【灵渊】阶级。”
“一个一个来。”挽鹤歪头用鼻尖磕了下黑鸟的脑袋，右手指尖轻轻点着扶手，眼尾轻挑：“就从牧屿身前的棕发少女开始吧。”
棕发少女：“……”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