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暴徒 “我可能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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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
栩生脚步一顿，有些不解地回头觑了佑聍一眼，用唇语问道：“什么意思？”
佑聍握着笔杆转了一圈，“字面意思。”
栩生：“……”
行。
*
放学后，佑聍单肩背着书包走出校门，一颗脑袋缓缓从她身旁探出——
“我说，你上课说的那句‘随便’到底什么意思？”栩生伸手拨弄着自己的发尾，视线扫过路上来来往往的学生，挑了挑眉。
佑聍没有回应，任凭栩生继续跟随着自己，全程没说一句话。
或许是觉得过于无聊，栩生微微蹙起眉，抬手指了下佑聍眼角下方的绷带，问道：“你可以摘下你脸上那破绷带了吗？看着怪膈应的。”
“反正现在人少，我看一眼应该没问题吧？”栩生不怀好意地邪笑一声……
下一秒，她猛地撞在一旁的路杆上。
“砰——！！”
佑聍闻声，面无表情地回过头，恰好看见正一脸痛苦地捂着自己额头的栩生。
佑聍：“……”
让你一直巴拉巴拉。
她有些无语地白了栩生一眼，转身继续朝便利店的方向走去，顺便开口阴阳：“杀手小姐请多用眼，这里路杆比较多，小心撞破脑袋变成傻子。”
杀手小姐：“……？”
我日。
栩生没好气地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子，“关你什么事，事不过三，我不可能再撞第……”
话音未落，走在前头的佑聍突然停下脚步——
栩生梅开二度地撞了上去。
“砰——！”
被栩生猝然撞击的佑聍身体不自觉地向前踉跄几步，然后连同栩生一起重重摔在地。
佑聍：“……”
压在佑聍身上的栩生：“…………”
冷脸变成臭脸，佑聍一把推开栩生，伸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你眼睛是用来当摆设的？找路全靠撞头？”
“……”栩生尴尬地眨了眨眼，扭头没有看佑聍，低声狡辩：“事不过三，这不才第二次嘛。”
佑聍：“？”
意思是你还想有下一次？
佑聍抬手将乱飞的发丝撩至耳后，随即指了指身旁的便利店，“你不是要找滟秋？她现在就在里面。”
栩生一愣。紧接着，佑聍撕下眼角下方的绷带，当着栩生的面扔进了身旁的垃圾桶。
栩生：“……？”
真摘啊？
“……”愣神之际，佑聍俯身捡起地上的书包，随后果断转身走进便利店。
栩生回过神，紧跟其后。
*
踏入便利店的瞬间，灰色的卷闸门骤然关闭。
“轰——！！”
栩生蓦地一吓。灰暗寂静的屋子里，佑聍的身影不知何时消失无踪。
栩生眯起眼，抬头望向墙壁。
屋内，风铃声泠泠作响，若即若离。
墙壁上，大小不一的刀刃错落悬挂，长剑短剑分别竖向挂在两侧，刀锋冷光凛凛闪烁，此起彼伏。
厚重的铁锈味弥漫整个屋子，栩生皱眉往里走了几步，一把匕首魔术般从她手中变出——
刀光闪烁不定，栩生凝眸，脸上的笑意转瞬消失。她伸手变出另一把匕首，双双横架身前，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栩生。”佑聍的声音漠然响起。
栩生猛地扭头看向隔间的大门。
她循着声音的来处向前一步，下一瞬，一把冒出凛然冷光的长剑猝然朝栩生面门冲去！
“！”栩生双眸一凝，侧身躲过剑。
紧接着，一柄短剑猛地擦过她的脸侧。
栩生抬头——
不远处，佑聍单手别在身后，身旁的蓝发少女神色清冷，手中的长剑突然像是活过来般骤然朝栩生冲去！
……【灵渊】？！
栩生瞳孔微微一震，看着眼前不断朝自己靠近的剑锋，她纵身一跃，青绿色的双眸闪过一抹红光——
红光裹身，栩生手中的两把匕首脱手而出，如同闪电般将即将靠近的长剑瞬间斩断！
棕色半发飘散半空，栩生后翻落地。
匕首顺着刀光径直冲向滟秋，佑聍脸色一冷，灰紫色的烟雾弥漫散出，将整个店铺氤氲缠绕。
下一秒，一长一短两道剑光骤然自栩生后方窜出。
栩生侧眸，剑锋顺着她的脸颊漠然擦过，将匕首狠狠劈向一旁，随后一同扎入地面。
“哐当——！！”
金属碰撞声响起。
栩生抬眸看向佑聍，冷笑：“怎么，这就是你们为我准备的见面礼？”
“也不怕弄死人。”栩生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伸出手指朝匕首一勾。
红光若隐若现，匕首物归原主。
佑聍注视着栩生手中的匕首，转身拔起地上的双剑，递到滟秋手中，“你是死人？”
栩生转匕首的手一顿：“……”
靠。
“啪嗒。”滟秋转身开灯。
昏黄色的暖光洒在三人身上，滟秋将长短两剑分别重新挂到墙上，从始至终都没有抬眸给栩生一眼，仿佛直接把她当成空气般。
因此栩生感到非常不爽。
她慢悠悠地挪步走到佑聍身旁，视线扫过墙面上挂着的、形制各异的利器。
长剑、短剑、刀刃、弓箭、匕首、枪……
还有镰刀。
栩生扫视一圈后，缓缓走到滟秋身旁，像是开玩笑似的说道，“你店里卖的东西挺独特啊……是准备让买方去杀人吗？”
滟秋眸光一冷，默不作声。
她将墙壁上的利器收拾好后，转身绕过栩生走到佑聍身旁，沉声问：“这就是你说的，‘不礼貌’的女客户？”
“是。”佑聍扫了栩生一眼，轻笑出声，“但这位女客户不想买东西——”
“她想和你商量事。”佑聍抬颌指了指栩生，指腹轻轻在滟秋肩膀按了一下，“你们先聊。”
说罢，佑聍转身挪步走到角落。
不礼貌的女客户：“……”
我谢谢你啊。
*
另一边，副本结束后——
清风骤起，挽鹤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被吹乱的发丝，扭过头，看向身旁低头喘气的狼尾青年，问：“受伤了吗？我看你脸色不是特别好。”
狼尾青年摇头，似乎是还没有缓过劲。
“那好。”挽鹤转身，朝狼尾青年伸出手，“要是身上有哪里不舒服的话，直接和我说就行。”
狼尾青年点头，借着挽鹤的手站起身。
怪听话的。
挽鹤单手叉着腰，饶有兴趣地打量了青年几眼，“第一次感觉怎么样？”
“什么？”狼尾青年一怔。
挽和耐心地再问一次：“第一次进入【禁地】的感觉怎么样？”
……【禁地】？
狼尾青年陷入回忆，“不怎么样。”
“哦？”挽鹤挑眉，“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那个地方很危险——”
狼尾青年抬眸，“【禁地】里不仅没有真正的正常人，也没有真正的活人。那里的人要么看着跟真人一模一样，要么就是伪装成人的诡异魂魄。”
“而且那里到处都是怪物，有时还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任务让我们去做。”狼尾青年垂眸，思索道：“就像……游戏似的。”
“一旦没有找到正确的通关攻略，就没有办法在游戏里活着出来。”狼尾青年撩起刘海，黑色皮筋简单迅速地在发尾扎了几圈。
虽说狼尾青年是第一次进入【副本】，但总体而言，他的表现不会像其他新手一样手忙脚乱。
身手敏捷，胆量也大。只要听到挽鹤的口令，狼尾青年总是能在第一时间完成任务。
唯一的缺点，是在情况紧急的时候，狼尾青年可能会因为鬼怪或是别的原因，私自改变挽鹤先前布置的计划，导致【副本】进度延迟——
简单来说，就是叛逆。
挽鹤打量着青年，忽然开口：“考虑加入我们公会吗？”
“公会？”狼尾青年抓了抓鬓角的头发，问：“类似于组织那种？”
“是。”挽鹤轻笑一声，突然伸手稍稍用力地按了一下青年的眉心。
青年怔住，一股若隐若现的蓝光缓慢缭绕至他的身体。紧接着，几道偌大的闪电骤然劈在不远处的山林里，雷鸣声此起彼伏，震耳欲溃。
“轰——！！”
【叮！玩家激发灵渊。】
【灵渊属性：力量】
【灵渊等级：01】
【请玩家再接再厉。】
空地上，狼尾青年怔出神，视线直勾勾地落在不远处微微冒火的山林里。
莹蓝文字闪过之际，挽鹤双手交叠抱着胸，歪头看向青年，“感觉怎么样？”
“……”狼尾青年垂眸，有些出神地看着自己冒着电光的双手，轻启嘴唇：“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不要紧张。”挽鹤揶揄，她挪步走到青年身旁，伸手碰了碰青年的肩膀，以示安慰：“知道【灵渊】么？”
青年摇头，“那是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超能力］。”挽鹤低声解释：“你也知道，【禁地】里到处是形形色色的怪物，有时甚至还会出现鬼魂之类的诡异东西。”
“你可以把【灵渊】简单理解为……通关惊悚游戏的特殊个人技能。获得【灵渊】后，你去【禁地】里探寻碎片时，就不会像这次一样狼狈不堪。”解释完，挽鹤还特意补充了一句：“【灵渊】是有阶级的，阶级越大，你的综合实力也就越强。”
“刚才我只是在帮你激发【灵渊】而已，不用大惊小怪的。”挽鹤笑道。
“……知道了。”狼尾青年尴尬地捏了捏耳垂，侧头躲开挽鹤的目光。
突然，青年像是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刚才说要我加入公会，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想邀请你一下。”挽鹤扬起眉毛，“选择在你，我不强迫。”
“要是你的确想要加入的话，我们公会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挽鹤抬手顺了顺背发，回眸看向青年，“自愿做的和被迫做的事情效果是不一样的。我尊重你的选择，也期待你给我的答卷。”
“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挽鹤毫不犹豫地转身朝教堂走去，后脑勺上的蝴蝶结绸带随风晃动着，宛若一只支楞着翅膀在腐烂花丛中飞舞的死亡蝴蝶。
狼尾青年看着挽鹤渐行渐远的背影，身上的皮衣外套被风吹的猎猎作响。
就在挽鹤即将离开视线的前一秒，青年扭头望向身后的山林和火海。
沉默片刻，他蓦然回头，朝着挽鹤离开的方向大声喊道——
“你的公会在哪！？”
挽鹤脚步一停，好似早已预料到般淡淡回过头。
见此，狼尾青年没有丝毫犹豫地快步疾冲到挽鹤身旁，递给一枚闪烁着辉光的菱形碎片，“给，你的。”
“……”挽鹤盯着青年手中的碎片，脸色微不可察地阴沉下来。
但最终她还是接过了那枚碎片。
“谢了。”挽鹤单手捏着碎片，缓缓抬眸看向青年，“你刚才在那喊的什么？我没听清。”
狼尾青年抿了下嘴唇，扭过头，“你的公会在哪？”
“问这个干什么。”
“我要加入你们公会。”
“这么快就决定好了？”挽鹤假装惊讶地瞥了青年一眼，意味深长：“选择一旦落定，你就没有了反悔的权利……”
“你真的想清楚了？”
挽鹤注视着青年。
“对。”狼尾青年深呼一口气，转过头，毫不躲避地回视挽鹤，沉声回应：“我自愿加入你们公会。”
“说到做到，绝不反悔。”
“轰——！”
又一道雷鸣骤然乍起 。
“……那好，我尊重你的选择。”挽鹤抬头看了眼天色，转身朝教堂走去。
狼尾青年一愣，“……？”
下一秒，挽鹤的声音从青年前方漠然响起：“不是想知道我的公会在哪吗？站那不动做什么？”
“ Follow me.”
狼尾青年愣了愣，接着快步小跑挽鹤。
彼时，二人一前一后地往教堂走去。走在前方的挽鹤用余光瞥了狼尾青年一眼，随后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
……
*
便利店里。
佑聍面无表情地站在墙角，视线在默不作声的栩生和一言不发的滟秋之间来回穿梭，“站着不动干什么？说话。”
“滚一边去。”栩生没好气地瞪了佑聍一眼，扭头看向滟秋：“你就是滟秋吧？”
滟秋目光警惕地打量着栩生，没有否人，也没有回应。
见此，栩生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下，后背往椅背大大咧咧一靠，轻笑道：“别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嘛，我又不吃人。”
栩生双腿交叠，视线漫不经心地落在滟秋身上，笑意盈盈：“你应该知道我来找你做什么吧？滟秋学姐。”
“……”滟秋注视着栩生的动作，脸上没有半分笑意。她的嘴唇抿成一道直线，眼底尽是敌意，沉默片刻，冷淡道：“有话直说。”
“啧，这么冷淡？”栩生挑眉，余光瞥了一眼角落里的佑聍，接着说：“我这次来呢，是想邀请学姐加入我们的公会。”
“不同意的话也没关系，我尊重你们的选择。”栩生脸上的笑意减弱几分，话锋猛地一转，“但是你们两个是我们会长看上的人，如果两位都拒不同意加入的话——我可能会采取一点暴力手段。”
最后一句话，栩生特意拉长了尾音。
角落里，佑聍脸色一冷。
滟秋冷脸，“凭什么是我们两个？”
“我不是说了吗，”栩生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转了转匕首，“你和佑聍是我们会长从雾城里亲自挑出来的人才，而且还激发了【灵渊】，实力什么的肯定不容小觑。”
“在雾城，【灵渊者】虽然不随处可见，但想要杀害你的、或阶级高过你们两个的【灵渊者】，可谓是数不胜数。”栩生懒洋洋地比起两根手指，“第一，你们的【灵渊】都刚激发没多久，属于初级阶段——”
“但凡有几个比你们高一级的【灵渊者】出现在你们身边，只要对方下定狠心对你们动手，你们就压根没有活着的胜算。”
“其二，就是【灵渊】吞噬。”话说一半，栩生故作神秘地停顿片刻，然后说：“不过呢，这个你们暂时还不用知道。”
听到一半的佑聍和滟秋：“……”
装什么呢。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滟秋简单扼要地开口问道，“故意用负面说辞将人身危险夸张化，是想让我们感到心理害怕后，再趁机骗我们加入公会么？”
栩生：“？”
被滟秋的说辞问住，栩生怔愣片刻，嗤笑一声：“滟秋学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杀手而已，你刚才的用词，可够我想破脑袋一星期了。”栩生笑了笑，起身变魔术般将匕首藏进手心，好言相劝：“我说过，让你们加入公会，是出于考虑你们的安全问题做的决定。”
“滟秋，雾城可不是个好地方。万一要是哪天突然冒出几个五六阶的【灵渊者】，你可是连哭都来不及。”栩生侧眸扫了佑聍一眼，表情有些不耐烦。
佑聍面无表情地翻了个白眼。
栩生所说的话无非就一件事——
加入他们公会。
但像刚刚那种“雾城很危险”“有人会追杀你”什么的龌龊理由，滟秋肯定是不会轻易相信的。
只见滟秋稍微思索片刻，冷声道：“如果我们两个坚决不加入呢？”
“嗬。”栩生不屑地嗤笑一声，身形转眼瞬移到滟秋身后，大笑道：“当然是以暴服人了！”
滟秋和佑聍同时一惊——
下一秒，一把冒着寒芒的匕首猛地从栩生手中挥出，径直朝滟秋脖颈刺去！
刀锋乍现，滟秋反应迅速地侧身躲过，但脸上还是被划出一道前红色的血印。
栩生抬眸，眼底闪过一抹惊异。
一阵暗红光晕陡然从滟秋身后弥漫散出。转瞬间，栩生的身影连同匕首刀光一同消失原地，几道细碎的扭曲波纹时隐时现，好似涟漪般在地面晕开——
滟秋凝眸仔细观察着波纹。紧接着，栩生的残影骤然落至滟秋身侧，刺目的刀光折射入滟秋眼底，随后径直朝她的腰侧刺去！
滟秋瞳孔一缩，在匕首即将贴到衣角的刹那旋身躲过刀刃，双手顺势攥过墙上悬挂的长短两剑。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地面上的零星波点，神色平静，仿佛随时准备出手挡住栩生的进攻。
栩生邪笑一声，身影再度一晃瞬移至滟秋周身，匕首寒光此起彼伏，像是只迅猛的野兽般层层递进，直朝滟秋的命根处袭击。
佑聍凝眸，视线在滟秋躲避时迅速观察着地面波纹的移动速度。
一层紫灰色的烟雾渐渐缠绕至滟秋身上，滟秋无暇深究，长短双剑在周身来回挥动挡下栩生的攻击，粗重的呼吸声弥漫周遭。
几番突击过后，佑聍面无表情地伸手变出镰刀。
就在栩生准备再度出手施压时，滟秋余光瞥过佑聍手上的镰刀，心领神会。
刹那间，栩生身形一晃闪到滟秋身前，匕首的寒芒直逼滟秋面门——
“闹够了没有！”
浓厚的灰紫烟雾骤然翻涌散开，伴随着破空巨响，一柄偌大的镰刀转眼横亘在二人之间，精准隔开正在白热化阶段的栩生和滟秋。
“砰——！！”
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从栩生和滟秋之间陡然裂开，烟雾顺着镰刀的轨迹四散弥漫，佑聍的身影缓缓显现在烟雾之中。
“啧，没劲。”栩生动作一顿，抬眸看向烟雾中的人形影子，眼底满是不屑。
对面，滟秋脸上平静地站在原地，攥着长短两剑的指尖松了松。她扭过头，视线落在烟雾中的朦胧人影。
“……”
落针可闻的寂静。
）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暴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