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曾与他共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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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把除了贝尔摩德以外的，你见过的所有银发都写在上面了吗？穷举法？——Gin”
那边发出的消息调侃着，但这边的琴酒却暗暗有些心惊，他对阿刻罗俄斯加入组织后的人际交往一清二楚，但在阿刻罗俄斯发来那串名单前他从没意识到过，对方遇到的银发除了贝尔摩德竟然都是灯塔计划的实验体。
阿刻罗俄斯这都快把名单列全了！
银发这个特征确实比较罕见，但组织内的银发也并不都是实验体，光说近的，情报组不是就有个库拉索。
库拉索虽然因为朗姆的原因并不怎么显于人前，但技术部的利莱白可是比她还要难见的多，作为组织内网的主要搭建者和维护人，他和雪莉一样很少被允许外出。
这未免太过巧合，巧合到让人怀疑是不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
*
大洋彼岸的日本，阿刻罗俄斯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看可靠的下属找来的吹毛，当看到邮件时，他的神情用春风拂面来形容也毫不夸张。
“您对我的人际往来似乎很清楚的样子，我可以理解为这是关心吗？——Vinsanto”
是的，就是这样独特的脑回路和和关注重点，正常人多少会觉得琴酒这是疑心病并觉得他控制欲过盛，但阿刻罗俄斯就是将其理解为关心。
这样独特的思维方式让琴酒都有些卡顿，对面能从这一句话中得知他密切关注了他的情报他不奇怪，但将其理解为关心属实是……
“你的关注点和正常人有点不太一样。——Gin”
看到回复的阿刻罗俄斯心情愈佳，不否认就是默认(bushi)!
“正常人可不会因为雨夜中一个连对方都没意识到的对视、因为一个可能只是勉强算得上一面之缘的人，千里迢迢跑来日本加入一个大型国际犯罪组织。——Vinsanto”
“不过组织里本来也没什么正常人，想来也不多我一个。——Vinsanto”
雨夜、对视、勉强算一面之缘，这些关键词让琴酒想起年初时在美国发生的一件事。
事件发生的场景就是很平平无奇的任务现场，但在他解决掉目标后却始终感觉到一道目光如影随形，他循着直觉回望过去，回头的瞬间他甚至有了一种和某人对视般的知觉。
回望的方向是一家酒店的高层，事后他按着记忆圈出了一个范围，那个范围内的房间按照登记只有三间住了人，其中两间的身份都能查明，只有一间房的信息被隐蔽得无影无踪，能得到的信息只有酒店工作人员的寥寥数语——一位来自意大利的很英俊的先生。
“住在那间套房里的人是你？——Gin”
阿刻罗俄斯有些惊讶，他知道琴酒后续查了酒店当时的住户，也知道他没查到自己的资料，因此他想到琴酒多少会有些印象，却没想到他一提琴酒就能精准对上事件。
“如果您说的房间是PH-60的话，那么，是我。没想到您对我印象如此深刻。——Vinsanto”
琴酒的消息紧随而至。
“你觉得那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Gin”
等等，难道不是吗？阿刻罗俄斯疯狂翻找起记忆。他觉得琴酒不会无的放矢，但他又实在找不到相关回忆。
不应当啊，不应当。记忆也没什么断层，如果真的见过，他怎么可能毫无印象？
最后，他试探性的发了一条消息。
“在我的记忆里，确实是这样？——Vinsanto”
此时的琴酒心情有些复杂，为那个初次见面，也为那些或许现在只属于他一人的过往，那份过往，曾经还有另一个人与他共享它。
如果一个人死去了曾经的记忆，那么他还是他吗？如果一个人失去了曾经与你共度的过往，那么他还是你记忆中的那个人吗？
这是一个很哲学的问题。
记忆是感情的载体，失去里记忆那么当初的那份感情也将随之被遗失，那么他就应当不再记忆中他。
但倘若一个人即便失去记忆千千万次，也会再千千万次近乎本能地对你萌生相同的情感。
又该如何论断呢？
“大哥，前两队人已经按照您的安排出发了。”
说话的是走到了他身旁的伏特加，周围的人都或多或少地注意着这边等候着他的下一步指令，琴酒将情绪抽离，从沙发上起身迈向计划的下一个进程。
“或许确实是这样。——Gin”
这明显是不是这样的意思啊！
看到这样的答复的阿刻罗俄斯几乎想尖叫出声，不搞明白这事他最近估计又要得到质量堪忧的睡眠了。
但忘掉真正的初见是他理亏在先，直接说自己可能忘了就会变得更理亏。
于是。
“您是觉得酒店那次才算是真正的初见吗？——Vinsanto”
没有得到回复，琴酒那边的工作大概是又忙起来了。
于是他愤愤地将自己埋进抱枕，突然的大幅度动作把一旁刚结束工作的女人和米娅都吓了一跳，不幸中的万幸是米娅这次没真的跳起来。
人鱼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整坐起身，理理衣服清清嗓子。
“麻烦你了，泉会把尾款打到你卡上。”
在女人出门后，他浑浑噩噩地飘回楼上，打开门的瞬间又对上了那双满是尘埃的甲虫般的，死不瞑目的双眼。
哦，老鼠，把它忘了。
不想清理，放到明早也不会烂吧？到时候再找人来清理就好了。
阿刻罗俄斯又飘出了房间，并从外面锁上了门避免米娅再把死老鼠叼出来。
他本想去二楼的泳池里休息，但在路过一个房间时他却蓦地停下了脚步，那是琴酒的房间。
不知怎的，他突然恶向胆边生，伸手就推开了这间正紧闭着的房门。
今晚，他就要霸占琴酒的房间！
*
一夜无梦。
本以为自己会失眠的阿刻罗俄斯迎着天边的一抹薄金睁开了双眼，他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翻身埋进了枕头里，在闻到熟悉的气息后下意识耸耸鼻尖嗅了嗅。
做完这一切，如梦初醒的脑子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他猛地从床上坐起，心虚地扫视了一圈四周。
很好，没人看见，天知地知他知，只要他不说就没人会知道。
阿刻罗俄斯有点崩溃地捂住了脸，在琴酒的枕头上嗅来嗅去，太痴/汉了，这种行为太/痴汉了!
人鱼逃也似的下床去洗漱，并发消息给泉让他安排人来给屋子做清洁。
泉就是阿刻罗俄斯那位可靠的下属，全名是相沢泉，是一位既能将生意上的事务打理的井井有条、又能兼职阿刻罗俄斯的生活助理的超级卷王。
阿刻罗俄斯也曾担心过泉的身体这样下去是不是不太好，但在询问是否需要多两个人帮他分担的时候，对方却坚定地表示自己能处理好，并附上了自己全部指标良好的体检报告。
总之，事情交给泉他很放心。
*
组织位于伦敦三区的基地内，琴酒带着一双薄胶的手套打开了波莫转送过来的信件。
在灯光下流溢着斑斓暗纹的黑色信封内，一张米黄色的纸张按三折法规整的叠好。
琴酒取出信纸，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从触感和纹路看这应当是一张羊皮纸。
信件的内容并不太长，标准得宛如印刷般的花体字陈列其上。
在这通篇累牍的华丽辞藻中，琴酒精准地挑出了其中真正的重点。
信件大致内容可总结为，早早听闻过您的声名，如今恰好有这样一个机会可以让我们姐弟俩帮上您的小忙，还请不要推辞。拍卖会上您大概能见到贵组织遗失的珍宝，邀请函的位置是大厅的随机位置，无论是谁只要拿上邀请函就能入场，如您有意，可在拍卖期间或结束后前往三号包厢，我和弟弟在此恭候您的到来。如果您不打算亲自前往拍卖会，筹码会成为您的通行证。
最让琴酒注意的则是最后一句——请相信，我们有共同的朋友。
“大哥，那个拍卖会我们要派人去吗？”
说话的还是伏特加，爱尔兰去了医务室，阿夸维特和夏布利等在门外，空旷的室内只有伏特加等在琴酒身边。
“当然要去。”
琴酒饶有兴味地举起信封，迎着灯光观察起暗纹的图案，一个由纺锤、量杆和剪子组成的徽记。
希腊神话中的命运三女神吗？还有那个所谓的共同的朋友，英国这边混乱的真相似乎要浮出水面了。
“贝尔摩德到了吗？”他将信件塞回信封扔回伏特加手中拿着的盒子里，边询问往外走。
“贝尔摩德的航班已经落地了，大概十五分钟后会到达基地。”伏特加跟上琴酒的脚步。
琴酒走出门外，正好看到坐在不知哪来的椅子上的阿夸维特和夏布利。
“阿夸维特，今晚你易容成我的样子去参加拍卖会。”琴酒一边这样说着一边示意伏特加把邀请函给阿夸维特，“夏布利，你作为阿夸维特的女伴和他一起去。”
“稍后贝尔摩德会为你们易容。”
本来在门口愉快摸鱼的两人突然天降任务，不由得想再挣扎一下，但琴酒完全没给两人拒绝的机会。
“你们都是由组织从小培养的，也是一对老搭档，这次的任务认真对待。”
夏布利还想再挣扎一下，“阿夸维特演你有点矮了吧，身高差得有点多，虽然可以垫但多少有点破绽，暴露了就不好了。”
“虽然外人也不知道你具体多高，但是如果传出琴酒喜欢穿增高鞋这样的传闻，这对您的威名有碍啊！”
阿夸维特本想为自己的身高争辩一下，但看着自己与琴酒的身高差他陷入了一种沉默，对不起啊，这么多年也只长到一米七实在不好意思了。
“本来也没指望你们不被发现。”听着夏布利满嘴跑火车的琴酒有些无言，“你们去三号包厢后能演多久就演多久，被质疑就直接承认。”
“任务以拿回组织丢失的保险箱为主，剩下的为次，我会在耳麦里全程指挥。”
眼见这活确实推脱不掉的夏布利唉声叹气，不禁开始吐槽起情报组，“电子时代搞纸质资料没关系，但把资料都放一个保险箱里还被人偷了，一个保险箱都看不好，在组织这么多年白干。”
旁边听了这话的几人都很难不赞同。
*
“这次的任务涉及到一条东莨菪碱的走/私线。”
此时的阿刻罗俄斯正坐在隔壁的客厅给三瓶威士忌开会，会议的内容主要是关于下午就要开始任务。
“这是组织的走私线吗？”诸星大提问。
阿刻罗俄斯摇了摇头，“这条线路属于另一个组织，甘露净明会。”
“我们暂时称它为甘露会好了，甘露会明面上是一个民间宗教组织，实际上做着跨国药物走/私的生意，因为研究组的关系，组织和甘露会有不少生意往来。”
“但现在，组织与甘露会已经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因为它在一次交易中试图撕毁协议，并对组织当时派出负责交易的成员下了手，负责那次交易的人是琴酒。”
威士忌三人都有些不解，交易稳定持续了不短的时间，却突然撕毁协议还要杀琴酒，这个组织的负责人突然失心疯了不成？
阿刻罗俄斯的目光的目光移向绿川光，“就是当初和假/钞一起的那个任务，我记得你当时负责狙击警戒，波本也一同参与了任务。”
说起假/钞那一回，绿川光就不禁想起那个公主抱，表情难得僵住一瞬。
而阿刻罗俄斯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瞬的僵硬，他稍稍一想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那天晚上，你看到了啊。”
“！”
“呃，不……我确实看到了……”冷不丁听到这句话的绿川光下意识便想否认，但最终还是承认下来，“非常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说什么有意不有意的，你负责警戒看到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阿刻罗俄斯失笑。
“琴酒昏迷了，我还要拿装任务物品的箱子，所以才那样抱他出来。”他稍稍解释了一下那天的情况，随后宽慰道：“放心，没人会追究你的。”
“我们继续说这个任务。”安完下属的心，阿刻罗俄斯便继续讲解资料。
“总之，之后的一段时间里，甘露会在组织的打压和琴酒的个人报复下犹如丧家之犬，这条走/私线是它仅剩不多的大型线路。”
听到这三人更疑惑了，这不是完全没能力和组织抗衡，撕毁协议到底图什么？就为了黑吃黑那一笔交易金？
“组织对东莨菪碱的需求不大，但和这条线路关联的另外几种药物却是组织需要的。”
“我们此次的目标是拿下这条走/私线，技术部的利莱白会进行远程协助，皮斯科会在目的地与我们会和。”
“稍后，关于此次任务需重点关注的人物名单和资料都会发到你们邮箱里。”
“以上，还有什么问题想问吗？”
阿刻罗俄斯结束关于任务背景的大致说明，并开启了自由提问环节。
“这个组织，明明完全没有自保的能力，为什么会突然选择与组织交恶？”安室透问出了三人目前最疑惑的一个问题。
“好问题，其实组织也怀疑过这个问题，但调查之下没有发现任何其他势力推波助澜的痕迹，仿佛就是甘露会的教祖突然发了疯一样。”
“上一个为您送任务资料然后失踪了的组织成员找到了吗？”现在提问的是绿川光，他昨晚便从阿刻罗俄斯那听说了资料失踪的事。
“很遗憾，依旧没有找到，动手的人也还没被发现马脚，所以此次任务中，我们还要小心可能插手的第三方。”
空间内安静了一会，阿刻罗俄斯觉得这个环节也差不多了，于是，“大家还有疑问吗？”
三人齐齐摇头。
“很好，那么大家收拾一下东西，我们下午按时出发。”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