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两个星期的雷霆大差,终于能喘口气了

以下是摸鱼写的if线

师生(一)
自从韩慈接受了顾曜的心意,已经过去六七日,一直压抑着的情绪喷涌而出,怎么都抑制不住。顾曜见了韩慈,就像见了肉的狼,恨不得扑上去,亲自用嘴尝过每一片皮肉才好。
可是韩慈依旧光风霁月,绛紫色的官袍规规矩矩拢在身上,只从袖口露出一节手腕。
“先生今日也留下来用午膳好不好?”顾曜嘴里说着话,身子跟没骨头一样往他怀里歪。
他牵起韩慈的手,大拇指在凸出的腕骨上摩梭,像在把玩一块暖玉。
韩慈扶正少年的肩膀,手心下的□□柔韧结实,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
“都听陛下的。”
声线如往常一般平稳,听不出一点逾矩的情绪。
不该是这样。顾曜眉眼一压。
明白自己对先生的意思后,他偷偷看过那方面的书,书里说憋得越久不发泄,就越容易被撩拨,做起来也越激烈。
虽然自己还没想这么快就与先生滚上床……
打住!
顾曜赶紧拉回自己愈加放肆的思绪,脸上的红意藏也藏不住。
总之,也该是先生比自己急,为什么先生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偷偷抬眼去瞧韩慈的表情,哪知正对上一双漆黑眼眸,眸中倒映着他眉目含春的脸。
“先生……”他眨了眨眼,忸怩地又喊了一声,把玩着腕骨的手一直没松开。
韩慈应声:“臣在。”
怎么还自称臣?
听到对方的称呼,顾曜咬了咬下唇。扫了一眼大殿,见宫人都离得远远的,上前一小步,压低声音问:“先生莫不是后悔了?”
后悔接受自己心意,违背师生人伦。
想到这,他忽然觉得很有可能。
先生一向克己复礼、洁身自好,只要不涉及朝政,又从来对自己百依百顺。说不定应下自己的话,只是怕自己伤心,从没想过接受自己。
少年脸上的情绪由晴转阴,韩慈一一看在眼里,却并未出声纠正。
他瞥向缩在一旁的小印子:“传膳。”
小印子赶紧低头:“是。”
自从帝师大人当上相公,身上的威严是愈发重了,也就只有陛下能亲近。
他偷偷瞟了眼还在患得患失的年轻帝王,快步退下。
小印子走了,也带走殿内其他宫人,整个宫厅只剩下韩慈二人。
没了外人,顾曜扯了扯他的手,微微鼓脸,直白地表达不满:“先生,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
韩慈语气依旧平缓,好整以暇地反问:“陛下想听什么答案?”
他想听先生的真心话!
顾曜有些气恼,松开韩慈的手,闷闷说道:“先生说这些做什么,要是后悔了,朕就……”
乌黑的眼眸覆上一层水色。
“就什么?”韩慈反问。
就什么?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先生不爱自己,难道能压着他爱吗?
顾曜撇过脸,嘴角抿紧,泪珠开始打转。
韩慈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抬手碰了碰少年侧脸。
十七岁,脸颊上的婴儿肥终于消了下去,不像以前那样圆,但还是软得像云朵。
性子倒还是没变,像一汪清澈的泉水般,一眼就能望到底。
想着,韩慈忍不住在心底发出一声喟叹——是自己一手教出来的。
顾曜眼眸里的水多得快要装不下,只能抬起头往回憋,顺便躲开他的触碰。
“臣记得陛下小时候没那么爱哭。”韩慈低沉的嗓音在殿内回荡,语气悠长,“现在长大了,反而比小时候更娇气。”
小时候……他就知道先生还把自己当小孩子!
顾曜忍不住眨了下眼,一滴泪珠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
“不过,臣很喜欢。”韩慈的右手顺着少年的侧脸滑下,虎口卡住颈侧,拇指一点点揉开抿紧的嘴唇。眼眸仍如往常那般平静,只是眸中神色似乎更加幽深。
诶?
顾曜慢慢睁大眼睛,水莹莹的眸子好像一只小鹿,茫然懵懂地看向韩慈平静的脸庞。
“因为这样的陛下,是臣一手教出来的。”
他的语气跟讨论政事没什么两样,可就是压得顾曜忍不住向后折腰。
没有人能拒绝自己亲手打造、每一寸都长得不能更贴合自己心意的“作品”。
韩慈感受着手心下跳动的血管,还有少年微微发抖的皮肉。
好柔软、好脆弱。
少年对自己压根不设防,连命脉都能温顺地被自己捏在手里,说不定收紧手掌时,也只会睁着一双单纯的眼睛,愣愣看着自己,仿佛在问“为什么”。
好乖。
“陛下还想听吗?”他放轻声音询问,慢慢俯下身,与少年鼻尖相抵,“陛下还想听什么?”
说到最后只剩下气声。
“先生……”顾曜喃喃一声,眼神怔愣。
他从未见过先生这副模样,仿佛在看一幅画、一个摆件。
不对,先生看画和摆件的眼神不是这样的。先生压根不在乎这些俗物。
顾曜还是太小了,小到没有明白韩慈话语背后的深意多么令人心惊胆战。
但是身体比意识更先意识到危险,一种可怕的酥麻感从尾椎骨直直向上,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他从喉咙深处滚出一声不成调的话语,下意识握住韩慈的手腕,另一只手攥紧对方肩头的衣料。
“先生,我好像有点冷。”
韩慈眼里的笑意愈浓:“陛下想要臣抱吗?”
嘴唇互相摩擦,酥酥麻麻连带着心也痒得发慌。
少年止不住点头。
他年幼失怙,依靠着韩慈的扶持长大,害怕了,也只能想到往对方怀里钻。
韩慈的身量比少年大了一圈,寻了把椅子坐下,轻而易举就将对方整个拢在自己怀里,就像抱着一头小鹿。
“陛下不用想太多,臣在。”
明明是他让顾曜害怕,此时又在一旁慢条斯理地低声哄人。
这些句子顾曜听了这么多年,早就听惯了,不管说什么都囫囵点头。
“陛下是天下之主,可以更放肆一点。”韩慈边说着,边用目光描摹着少年逐渐变得硬朗的轮廓。
他对美没有太多感知,但是他觉得少年的唇瓣很好看,颜色不浓不淡,形状像一片柳叶,笑起来很舒展,很适合含住一些东西。
睫毛微微颤动,遮住眼底忽然涌起的欲念。
顾曜用两只手勾住韩慈的脖颈,热意通过相贴的肌肤源源不断传来,令人昏昏欲睡。
“先生的意思是,也喜欢我吗?”
他脑子不太清醒,一心只想确认这件事情,被眼泪润过的眸子乌黑透亮,只能框住韩慈一人。
喜欢吗?韩慈抬手,碰了碰少年的眼睛,有些漫不经心。
说实话,他不太懂什么是喜欢。倒不是他活了二十多年,对“喜欢”一无所知。
他见过同僚下属的“喜欢”是怎么样的。大抵不过不愿与人共享、时时牵挂在心,只要看着对方,心里就很满足。
他从未体会过类似的情感。
不过小皇帝在自己心里不一样,还是明白的。
他天资聪颖,像一块璞玉,又身在九五之巅,没人敢轻易触碰。
这么多年,只有自己能亲手雕琢这块玉,他不愿将这件“作品”假手于人。
想来这就是独属于自己的喜欢吧。
于是他“嗯”了一声:“没有人能比陛下更让臣牵挂。”
低沉的嗓音钻入耳朵,顾曜努力让自己不要那么不稳重,心脏却早就忍不住砰砰跳动,仿佛林间撒欢的小鹿。
“哎——”他发出一声叹息,一头扎进韩慈的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胸口上下乱蹭。
好开心,比前几日先生说愿意与自己在一起还要开心。
他就知道自己在先生心里是特殊的。
顾曜一口咬住韩慈胸口的衣物,含含糊糊地说:“先生,先生……好喜欢你。”
他感觉自己心口好像破了个大洞,只有韩慈才能严丝合缝地填满它。
拥抱不够,他想要亲吻,想要肌肤相贴,想要把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顾曜从鼻子里哼哼两声,攀缘在韩慈脖颈上的手臂收紧,拉着对方低头。
“先生……想亲。”他黏糊糊地说。
对于他的要求,韩慈一向百依百顺,嘴唇从善如流地在柔软的唇瓣上贴了贴就分开,轻柔得像一只蝴蝶短暂停留。
这样根本没法填补身体里的干渴。
顾曜彻底不想管为什么韩慈还能保持理智,直起腰莽撞地追上去,撞到对方的唇上。
牙齿磕碰在一起,有点痛,反而更让他心潮迭起,笨拙地伸出舌头去舔韩慈的嘴唇。
少年的大胆让韩慈有些惊讶。他知道对方私下里看了点书,没想到学了这些东西。
这当然不算小皇帝脱离掌控,只是陌生带来的新奇让他想看更多。
于是他微微张开嘴,放少年进来。
舌头陡然探入更温热潮湿的口腔,顾曜睁大了眼睛,愣愣盯着眼前男人。对方微微眯起眼,浓密的睫毛随着呼吸颤动。
他从未见过先生这副模样,就好像很享受这件事。
韩慈的表情鼓舞了顾曜,他大胆地去勾对方的舌头,尝试吮吸他的味道,唇齿间发出“啧啧”声响。
刚开始还会碰到牙齿,可顾曜是个好学生,很快就学会怎么去亲才更舒服。
韩慈也似乎从这种单纯的肌肤相贴得了趣,靠在椅背上,右手搭在少年后颈,打着圈揉搓。
他的指腹上带了些茧,密密实实地磨着娇嫩的皮肤,又酥又痒的感觉贯穿整个脊椎。
“嗯……”顾曜后腰一软,整个人坐倒在韩慈怀里,止不住喘气。
原本粉嫩的柳叶唇亲完以后湿淋淋的,微微嘟起,软烂得仿佛一捏就破。
“陛下从哪学的这些东西。”韩慈明知故问,摸出手帕给少年擦去来不及吞咽的水。
光滑的布料蹭过唇瓣,激得顾曜连连发抖,连气息都稳不住,两眼发直,盯着从窗棂间透来的日光,大脑一片空白。
真的亲了……好舒服……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有点刺痛。
“先生,舒服吗?”
刚刚都是自己主动,他想让韩慈也体验到快乐。
韩慈捏了捏少年圆润的耳垂,“嗯”了一声。
他对这些事没什么欲望,但也不排斥。少年第一次亲吻,技术只能算勉强,可是足够生涩的反应却让他欣喜。
好像找到了另一件可以从头开始教的事情。
他微微眯起眼睛,伸手捂住少年的眼睛。
视线陡然黑下来,顾曜立马抓紧韩慈的衣服。
“张嘴。”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对方简短的命令道,身体比意识还快履行指令,鲜红的唇瓣分开。
韩慈俯身,犬齿在嫩得一口就能咬掉的下唇磨来磨去,卡在少年后颈的右手感知着皮肉的颤抖,一点点收紧,勒得顾曜有些喘不过气,下意识张大嘴巴,想攫取更多空气,却被韩慈牢牢堵住。
舌头在嘴里裹了一圈,卷掉刚分泌的津液,粗糙的舌面舔过娇嫩的上颚,好像要蹭掉一层皮。
顾曜的喉头艰难地上下滚动,发出“呜呜”的声音,嘴唇被磨得快要起火,针刺般的疼痛让他忍不住想逃。可是后颈的手又将他摁在韩慈身前。
他屈起手臂抵在韩慈胸口,却怎么都使不上力气推开。
要……喘不过气了……
眩晕感冲得他眼前连连发黑,睫毛像刷子一样不停扫着韩慈的手心,舌头已经被吸得麻木,软绵绵瘫在一边。
终于,就在顾曜以为自己要被亲死的时候,韩慈终于松开他的嘴唇。
三魂七魄仿佛都飘在云端,连骨头几乎都被抽走了,整个人酥得不像话。
“学会了吗?”韩慈碰了碰少年吐在外边的舌尖,嗓音低哑。
顾曜愣愣点头,眼睛里都是花的,什么也看不清,连舌头都忘记收回去,像一头傻乎乎的小鹿。
韩慈拨开他的嘴唇,用拇指将露在外面的舌头抵回去。娇嫩的唇瓣这下是彻底变成了软烂的殷红色,揉一下就能出血。
“臣去宣太医拿药。”
他将指腹的一点红在少年的眼角抹开,红上加红,更显得昳丽非常。
“别。”顾曜连忙勾住韩慈的衣角,不知是喘气还是说话,“别去。”
叫来干什么?说皇帝跟自己的先生亲嘴亲破皮了?这也太……
他本就红润的脸色又深了几分:“休息一下就好……”
韩慈本来就是逗逗他,见少年羞恼得很,便安安静静抱着他,等他平复下来。
刚刚掐得有点重,顾曜的脖子上红了一圈,他却不知道,只觉得有点痒,不住地摸来摸去。
韩慈捏住少年的手腕,低头一看:“红了。”
自己都没用什么力气,居然红了。
顾曜低喘一声,想说下次别掐了,可是窒息带来的酥麻感还残留在尾椎骨,又怎么也说不出口。
没等少年抱怨,韩慈说道:“臣下次轻一点。”
这下顾曜只能点头。